辛受望着下跪的二人,心中冷笑,这算什么,众目睽睽下威胁我?S吧,人家西岐都挨打立正了,你还揪着不放就是你小气,以后怎么服众!不S,这个口子一开,那西岐很合理地继续借着“为国尽忠”搞小动作,你还没招~,想到这些,辛受也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两位大人说的这是哪里话,既然事出有因,又都是为了大商出力,又怎可轻易拿周侯与两位大人的性命开玩笑?既然如此,本特使率军就在此处扎营,再给周侯三日的时间,三日过后一切后果皆由周侯承担,莫怪商法无情!” “多谢天使体恤,微臣这就去告知周侯,微臣/末将等告退......”散宜生暗自叹了口气,心道这王子还是妥协了,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难对付啊,目的达成,以退为进,等你出招! “慢着!”随着辛受的一句话,散宜生和南宫括相互对视一眼,南宫括暗暗称赞到目前为止散宜生的几种预测全中,随后两人又重新跪了下来等待辛受的旨意。 “两位,这周侯忙于政事来不了,那两位可否代替周侯在本特使席间作陪?也向本特使介绍一下西岐的风土人情、趣人趣事?” 没有丝毫迟疑,散宜生与南宫括同时答道:“侍奉天使乃微臣/末将的荣幸!” 扎营期间,武举与青雀等几名右旅的大行长觐见辛受,行礼过后武举问道:“殿下,这几天对这俩人是什么个安排?” “几位将军,酒量如何?”,辛受看向众人问道。 武举没说话,看向恶来,恶来马上摇头:“执勤期间,咱不喝酒!”,闻言武举一捶胸:“那就由末将等人轮着上呗,对面也就俩人,敢问殿下,喝到什么程度?” 辛受笑道:“都说酒后吐真言......”,众将哈哈大笑道:“末将了然!”。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散宜生和南宫括是苦难的、是迷糊的、是被架下了床又被架上桌的、是不知道多少次“烧心掏胃”的三天!姜明虽然很想借着此次机会接触一下,以表达子干大人的善意,但这三天的架势堪称无缝衔接,实在是没有机会啊! 就在散宜生两人马上就要崩溃的时候,周侯姬昌终于“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于是大军摆开仪仗,辛受居中,三陆大贞人、姜明、武举依次在左侧站定,青雀、散宜生、南宫括在右侧,只不过此时散宜生和南宫括仅是站起来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只见一辆战车风尘仆仆地开来,那架势就像在绿草地上驰骋的一条土龙,然后逐渐减速,在距离特使仪仗十米处停下,一道灰头土脸的身影,从上一跃而下,刚走没两步就开始下跪,一路跪到辛受面前,恶来明知故问地喝道:“来者何人?” “追(罪)......追唇(罪臣)” 恶来不明所以,辛受命令道:“给周侯喝些水,看来是长途劳顿滴水未进啊~” 那道身影再次跪拜,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水囊理顺气息后,向辛受一拜,说道:“罪臣姬昌,本应三日前在此跪迎天使,但因旻地资料丢失,怕耽搁大王与天使的大事,才斗胆带领群臣连夜重新统计,于前日夜间全部补齐,臣一刻不敢耽搁,星夜驱车赶来!然臣得罪在先,自请大王、天使治臣死罪,以儆效尤!” 就凭着这番表演和发言,小金人都配不上姬昌!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不说,我自己还先认错、先立正!现在我自己还把头放在这,你好意思S? “真XX不要脸!”辛受在心里狠狠骂道,但恶来就不正常了,先是惊喜的眼神看着辛受,然后在武举惊讶的眼神中真的把刀掏出了一截!幸好辛受反应快,在没有更多人发觉的情况下把恶来的刀摁了回去......不然......这本书咱就写不下去嘞! 辛受玩味地看着,周侯如此卖力地表演着“卑躬屈膝”“鞠躬尽瘁”,心道这个老不要脸的老匹夫,不过这七寸他掐的......很准!大商的确不愿意现在就埋下腹背受敌的种子。 于是辛受缓步走下战车,走到姬昌面前,双手搀扶起姬昌,宽慰道:“周侯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大商向来赏罚分明,周侯如此尽忠职守,大王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有处罚!”,姬昌满脸的“感动”与“受宠若惊”,身子随着辛受的搀扶缓缓站起...... “但是......本特使率军来的路上竟然遇到了犬戎!”,辛受自己都能感觉到姬昌身子骨的僵硬,心下冷笑,老Y......匹夫你出完招了,该轮到本王子了! 辛受没有理会姬昌的异样,继续说道:“后经崇国时,看到了西岐传来的抵报,才知道事情的经过。可崇侯和黎侯均保证其境内没有犬戎骑兵,想必早就跑回西岐境内了吧”,姬昌的脸色就像彩虹,青一阵紫一阵的,眼色变幻中谨小慎微地答道:“罪臣得知犬戎来犯的第一时间就派兵阻击,进犯的犬戎大部已退回草原,只有少数迂回躲过了追击......罪臣该死!”说着就要跪下...... 辛受赶紧搀扶住姬昌,温声道:“周侯不必自责,想必西岐百姓也多受其苦吧!”,姬昌顿时一把热泪夺眶而出,说道:“那犬戎骑兵踪迹难寻......罪臣的一名义子也在这次战斗中被......呜呜......”,辛受轻拍着姬昌的手背:“这犬戎当真可恶,那周侯以后......?” 姬昌心中有些打鼓,但事已至此只得赶紧表态:“天使,罪臣与犬戎不共戴天!” “好!周侯不愧是我大商的肱股之臣!”,辛受很是激动地握起姬昌的双手,继续说道:“就在昨日,崇侯传来军报,发现与本使对战的那批犬戎骑兵已经沿着太行山南麓返回了西岐境内,如此良机,周侯大仇可报了!” 姬昌此时真的有些为难,S?没法和犬戎交代;不S?眼前这关就过不去!于是他趁机悄悄看向散宜生,想听听他的建议,只见散宜生面色发白,双眼微闭,一只更白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姬昌心里有些纳闷,这是什么意思,是闭口不答?那不行啊,王子还等着呢!难道是...... 散宜生其实还没醒酒,有些想吐,所以捂住嘴而已......至于因此事儿产生的叽叽喳喳,那就是日后的事儿了~ 可会错意的姬昌却一往无前般地对辛受答道:“多谢天使示警,此仇必报!罪臣这就安排兵马......” 就在这时,散宜生再也忍不住酒精在胃里的翻江倒海,“呕”的一声,扭头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辛受看到这一幕,笑着对姬昌说:“这几日为了等周侯,这书生可没少替周侯陪酒啊,那这次周侯准备派谁统兵?” “罪臣提议由南宫......”,还没等姬昌说完,或者是由于散宜生呕吐的连带反应,南宫括“呕”的一声也加入了散宜生的队伍...... “本特使差点忘了,南宫将军也是......这几天他俩都很辛苦啊~”,突然间辛受好像想起了什么,拉过有些失神的姬昌,郑重道:“那批犬戎就算是残部,也不可轻视!” 见辛受如此认真,姬昌下意识地问道:“天使能和罪臣说一下,对面大概有多少人马......罪臣好做布置!”,这句话一出姬昌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已经是太晚了! 恶来看着辛受假装思考却来回乱转的眼神时,顿悟般地抢先回答道:“咱知道,至少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