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下水道改变世界

第三十章 真相碎片

  三人简单带着东西出门了。   伊瑟跑得快,先去放置陶片留标记去了。   “希斯你看,今晚的星星不少。”   “米洛,这句话今晚你重复三遍了,紧张的话做几个深呼吸就好。”   “好,我做。”   希斯两人停在一片杂乱的街区,接下来就看米洛的了。   米洛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希斯,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缩起肩膀,低下头看着地面。   他努力装作一个碰运气的人。   米洛走了一条巷子,听到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下水道肯定不止一个执灯的。”   “我也知道啊,但是一百金币哪儿有那么容易拿?”   “所以我用五个银币买确切的消息,这都过了快一天了,一个来赚这五个银币的都没有。”   “大家也怕执灯的人吧,你想想啊,连审判庭的‘犬’都能杀!”   “小声点,说什么审判庭!你不要命了!”   米洛心跳加快,但步子没有慢下来。   他们看见了米洛。   “喂!小子!”   “怎……怎么了老爷?”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瞎逛什么东西?”   两人靠近了,打量着他。   米洛缩起来,声音低了:   “我、捡垃圾换点吃的。”   “听到我们刚才说什么了?”   米洛猛地摇头,还是没敢抬头,“没!我什么都没听清,我就听到‘钱’,老爷们,你们是收东西吗?我知道点事....”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逼近一步,“知道什么事?说清楚点。”   米洛按照希斯的教导,结结巴巴地把自己“无意中”看到黑影在破桶堆附近活动、留下东西的“经历”说了一遍。   “我没敢捡...看着不像是好东西...但要是能换钱的话...”   他抬起头眼巴巴看着两人,一高一矮。   高个的从怀里摸出两个银币,“带我们去看看,要是真的,再给你三枚。”   “真的?!”米洛面露狂喜,“好....好!我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老爷们,跟我来,天有点黑。”   走了一段路,米洛指向一个巷子,“就在那块儿了,天太黑了,老爷们,我不敢过去了....”   高个的嗤笑一声,把两个银币扔到他脚下。   “滚吧,要是我发现你是骗我们的....”   “不敢!不敢!”   米洛慌忙捡起银币,头也不回的跑了。   两个情报贩子在里面找了片刻,只找到墙壁上一个画着粗糙提灯的图案,忽略了地上的陶片。   ........   ........   第二天,最先发现陶片的,是两个老清洁夫,他们抱怨着天气和活计,用耙子扒拉着堆积的杂物。   “这什么玩意儿?”其中一个踢了踢陶片。   “碎陶罐?谁丢这儿的?”   他弯腰想要捡起来扔掉。   但就在他碰到陶片的这一刻,他看见了昏暗扭曲的房间,看见披着黑袍的人要对他动手。   “啊!”   老清洁夫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同伴立刻看过来:   “咋了?”   老清洁夫踹了一角这陶片,说:   “没、没事,邪门东西,别管了,扔这里吧。”   两人匆匆把周围的垃圾耙到一边,刻意避开了那块陶片,走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被尿憋醒的流浪汉迷迷糊糊走过来,对着墙角撒尿。   完事后系裤子时,他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块陶片。   “啥玩意儿?”他随手捡起来,想看看能不能当个临时的小刀或者刮片。   但在接触陶片的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绝望,他看见黑袍人把什么东西往自己的身体里灌注。   “法克!”   他一把将陶片甩了出去,陶片撞在墙上又摔在地上,裂成了两三块。   流浪汉脸色发青,连退好几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见鬼了……这破地方不能待了……”   他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又过了些时候,两个收了米洛情报的情报贩子又赶了过来。   “干!昨天那几个银币白花了,什么东西都没找到,也不能作为证据领金币!”   “那个图案不行吗?”   “不行!说是有不少人都自己假造了图案!”   “那再找找吧。”   这时,他们看见了地上的陶片,颜色和寻常陶片不同。   其中一个捡起了一块陶片,刚入手,他的脸色就变了又变,随即把碎片递给同伴。   同伴接过,几秒后,他脸色难看地松开了手。   “这东西?”   “这回找到了,这一定和提灯的人有关!”   “挺邪门的,碰一下就跟做了场噩梦似的,里面有点东西,感觉很不好。”   双方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兴奋。   “或许这次可以拿去领赏了!”   其中一个小心地把较大的陶片碎片包起来塞进怀里,留了几块小的在地上。   “走,回去告诉头儿。”   他们匆匆的走了,当天下午,靠近码头的一家廉价酒馆里。   码头的工头和一群人正喝着酒,围着火盆吹牛。   一个穿着灰外套的男人凑到其中一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塞了点东西过去。   工头接过对方递来的一小块用布包着的硬物,又抬手拆开。   当他碰到陶片的瞬间,他脸上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的眼睛瞪圆,手一抖,差点把那东西掉进火盆里。   “这是什么鬼东西?!”   灰衣男人示意他噤声,又快速耳语了几句。   工头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把那块陶片紧紧攥在手心。   几乎同时,那几块留在原地的小陶片被几个孩子拿着玩,刚拿起来被吓了一条,回去告诉了母亲。   很快,关于邪门陶片的消息,开始迅速扩散起来,有人刻意去接触,想要见识一下,有人远远看着,不敢上前。   有接触过的人说:   “那陶片是怨灵附体了!碰了会倒大霉!”   “胡说,我听说那是‘执灯人’留下的!里面藏着审判庭干坏事的证据!”   “真的假的?他们还留东西?”   “你不懂,这叫……叫‘物证’!比空口说话有劲!”   “我二舅的邻居碰了,说他好像看见有人被铁链锁着,灌铁水!吓死人了!”   “审判庭真的在抓人做那种事?”   流言开始发酵了。   有人说这陶片是执灯人的‘武器,谁能掌握它,谁就能揭露审判庭的罪行。   有人说掌握它就能动摇伯爵的统治根基,还有人说,执灯人在收集这种‘痛苦真相’,要用它们点燃反抗之火,只要得到足够多的真相碎片,就能推翻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