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下水道改变世界

第二十九章 真相之种

　　“说真的，米洛，我们可以赚下这五个银币，他们目前只知道执灯人是有我和伊瑟，而不知道有你。” 　　米洛抿了抿嘴，犹豫了一刻，“要我怎么做？” 　　“好样的米洛，没丢份啊！我们先去某个地方留下执灯人的痕迹，然后你找个时候去把假情报告诉他们，领赏就行。” 　　有些冒险，但是富贵险中求嘛，伊瑟也需要贵金属食用，她对此没有太大意见。 　　“赚完这五个银币我们就转移阵地。”希斯拿起陶片，“我会把‘故事’炼进陶片里，然后我们把陶片留在别的地方，等着米洛把人带过来，亲手拿走这些证据，毕竟他们总是对自己发现的深信不疑。” 　　“很朴实的想法。”伊瑟如此评价。 　　“他们真的会相信吗？”米洛感到疑惑，“这听起来太简单了，我是说，没有睡前勇者故事里那样的计谋，那种一环套一环的。” 　　“越简单的计谋越不容易失控嘛，米洛，坐好了，回忆那种对揭露这一切的渴望，被抓住时的恐惧，尽可能的把那种感觉表露出来。” 　　米洛紧张起来，“这是要炼金术了？我会尽力的！”他坐的板板正正的，双手也握紧了。 　　希斯握住陶片，开始调用自己的精神力，回忆炼制归返之痛时那种微妙的感觉。 　　羊皮卷上没有相关的事例，希斯只能自己摸索。 　　「原理应该差不多吧。」 　　“（炼金真言）我请求根源之理垂顾，我请求承载之基聆听。” 　　“以此陶土为凭，此碎片为介。” 　　“承载痛苦之忆，真相之种。” 　　他感觉到掌心下的陶片开始发热，他感受到米洛强烈的情感，那些恐惧、痛苦、绝望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精神。 　　希斯咬紧牙关，集中精神，引导这股强烈的情感流向掌心的陶片。 　　他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希斯的头脑开始发晕，眼前阵阵发黑，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使他清醒了几，他迅速说完剩下的炼金真言。 　　“烙刻于此微末之物。” 　　“凡触者，皆感其痛，窥其影。” 　　“此乃，真相之种！” 　　说完的这一刻，希斯整个人两眼一黑。 　　“希斯！”伊瑟扶住他。 　　与此同时，陶片的颜色变成了更深的褐红色，隐隐透出一种黯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随即光芒内敛，消失不见。 　　陶片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颜色深了些。 　　米洛虚脱般瘫下去，脸色苍白，“咳咳，希斯，我感觉什么东西把我的那些记忆从我的脑子里扯出来了一样啊。” 　　希斯稳住身体，大口喘气，额上全是冷汗，他看向那块陶片，眼睛眯起。 　　在他的几何视觉里，那块陶片的轮廓多了一点细微的、不断颤动的“光晕”，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或许成功了。 　　“成功了吗？”米洛舔了舔嘴唇，看向希斯。 　　希斯把手中的陶片递给米洛，米洛伸出手轻轻接触陶片。 　　在接触的这一瞬间，米洛看见自己被绑在长桌上实验的样子，痛苦和绝望再次袭来，他仿佛置身于那个炼金工房。 　　他的手下意识的缩回，惊慌的摇头扫视周围，确认周围不是炼金工房才安下心来。 　　“我看见了我自己....我看见了那些黑袍人....” 　　“那就是成了，米洛，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把这陶片放到别的地方，刻意留下‘执灯人’的痕迹，再让米洛去假报情报领赏。” 　　希斯说到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又笑出声来。 　　伊瑟非常担忧希斯的精神状况。 　　“希斯，你....” 　　“我很好，伊瑟，我的头脑从未如此清醒。” 　　希斯把陶片给伊瑟，让她找块干净的布包好。 　　“米洛，感觉怎么样？” 　　“有点累，像干了一整天重活，脑子空空的。”米洛回答道。 　　“抓紧时间睡一会儿，等会儿我叫你。”他对着米洛说完又看向伊瑟，“你也抓紧时间休息，今晚可能要跑不少路。” 　　伊瑟嗯了一声，背靠着铁栅栏门坐下，匕首横放在膝上，闭上眼睛。 　　希斯没有睡，他靠在墙上，脑子里反复推演着行动计划。 　　放置陶片的地点需要精心选择，不能太偏僻，否则没人发现，也不能太显眼，容易被巡逻队或眼线直接清理掉。 　　最好是人流量不错、各色人等混杂、又不容易被第一时间注意到细节的地方。 　　旧城区靠近码头的那片区域不错，那里有堆放废弃渔网和破损木桶的角落，常有流浪汉或晚归的苦力经过，流浪儿也喜欢去，那里距离“盐与灰”酒馆也不远。 　　「在那里留下‘执灯人’的标记，把一个简单的符号画在墙上就行了，他们信不信就另说了。」 　　「对了，米洛不能直接去找地头蛇或情报贩子，他得假装是个无意中听到消息、想碰运气的普通穷小子。」 　　「等会儿叮嘱一下米洛，他要紧张一点，他说的话，细节要模糊，关键点要真实。」 　　希斯想要给米洛编造一个足够可信的“故事”增加可信度。 　　想着想着希斯竟然睡着了，等他醒过来时，风中隐约的嘈杂声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叫醒了两人。 　　三人就着冷水吃了点硬饼，希斯拿出炭笔和地图，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指出了计划中放置陶片的区域。 　　“米洛，你就假装是住在附近的穷小子，晚上想出来看看有没有醉倒在路边的酒鬼，无意中听到那些情报贩子在巷子里低声谈‘下水道’、‘执灯人’、这几个词。 　　你记住地方，然后不小心撞进去，或者等他们谈完了，你再畏畏缩缩地凑过去问。” 　　米洛理解的很快：“我学一下啊，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老爷，我好像知道你们说的那个.....就在那边堆放破桶的地方，我昨晚看见有个黑影在那儿呆了会儿，还留下了点东西……我、我不敢碰……能换钱吗？” 　　希斯听乐了，“可以啊，要是语气里的贪婪再多一点就更好了。 　　然后，他们可能会盘问你，问你看到的人长什么样，留下了什么东西，你就说天太黑没看清人，留下的东西看着不凡，但是没敢碰，他们问地点，你就指向我们放陶片的方向。 　　如果他们愿意给钱，你就拿钱，然后立刻离开，绕路回这里，如果感觉不对劲，或者他们想抓你，别犹豫，跑，往人多或者巷子杂的地方跑，伊瑟会在附近接应你。”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