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下水道改变世界

第二十八章 扩大影响

　　希斯打了个哈欠，抱紧木板，也挑了个地方躺下了。 　　「米洛的故事…光是记下来没用，得让人听见。」 　　直接让米洛站出去喊就是送死，写成传单撒出去？他们没这个条件，而且容易被追查源头。 　　他想起了之前用“归返之痛”逆转“犬”的过程，想起了羊皮纸上关于“修改现实”的记载，希斯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要是故事能自己长出腿跑出去就好了。 　　「如果我把米洛故事里的‘痛苦’和‘真相’，用炼金术‘炼’进某种东西里呢？某种可以复制、可以散播的东西…」 　　主动把故事炼进材料，尽管羊皮纸没有提及，但是希斯认为可以。 　　他开始思考可能性。 　　雪。 　　希斯首先就想到了天上下的雪，无处不在，如果..... 　　但是他又迅速摇了摇头，凭他目前的能力，最多把一片雪炼成，想要涵盖雪这个概念根本不可能。 　　「材料…需要合适的材料。」 　　他睁开眼在据点里打量。 　　石头？木头？又或是银币？ 　　「银币，承载过很多人的手，很多故事，而且，可以分割。」 　　更重要的是，没有人会拒绝银币。 　　但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通人拿到一枚陌生的小银币，可能会花掉，可能会收起来，未必会去“听”里面的故事。 　　「需要更常见、更不起眼，但又容易让人接触、并且能‘触发’的东西…」 　　布料、麻线、陶片。 　　陶片？ 　　希斯眼前一亮。 　　陶片廉价、易碎、不起眼，但每个家庭都有。 　　如果把“故事”炼进陶片里，然后把这些陶片“撒”出去…被人捡到、触摸到的时候，会不会“触发”某种感应？哪怕只是传递一点点模糊的情绪、一个破碎的画面… 　　这不比木板更隐蔽，也更难追查吗？ 　　「需要测试…但得先有材料，这个据点里的罐子不能砸了用，要找找新的。」 　　想着想着，希斯沉沉睡过去。 　　再醒来时，他感觉饥渴难耐，好在其余两人也醒了，已经开始鼓搞食物。 　　希斯接过米洛给的一块饼，把地图给伊瑟，一边啃一边问伊瑟： 　　“这张地图上，除了我们现在这个据点，还有哪些地方标记了可能存放物资的符号？尤其是…陶器之类的东西？” 　　伊瑟接过皮革地图，把地图凑到眼前仔细看。 　　“这里，”她指着一个画着水滴图案的标记，“还有这里，可能是储水点，通常也会有陶罐，不过这些地方离我们都有段距离，而且标记旁边没有危险符号，不代表真的安全。” 　　“等会儿我们就去探一探。”希斯说，“米洛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得有个人守着，你去，还是我去？” 　　米洛说：“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我的，我可以跟上你们的步子。” 　　他生怕拖了两人的后腿。 　　希斯没多说什么，看了眼他的腿，“米洛，这次不行，下次一定。” 　　伊瑟想了想，“我去吧，我眼神好，跑得快，万一有问题脱身也容易，你守着米洛，正好可以继续琢磨你的那些东西。”她瞥了一眼希斯记录的木板和羊皮纸。 　　“好，等会儿你出发，小心些，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还有，”他补充道，“如果可能，留意一下有没有人在黑市或者酒馆附近，打探关于‘执灯人’或者关于最近下水道异动的消息。 　　米洛的故事要散出去，我们或许需要借助一些渠道。” 　　“你想接触走私贩子？”伊瑟皱眉。 　　“各取所需，伊瑟，看他们对什么消息感兴趣，对什么货物有需求，我们需要食物、药品，可能还需要其他材料，我们手里的情报只有用出去才值钱。” 　　“我明白了。” 　　伊瑟啃完手里的硬饼，喝了点水，“我出发了。” 　　“小心。” 　　“小心。” 　　伊瑟钻了出去，据点里只剩下希斯和米洛。 　　“希斯。”米洛开口唤道。 　　希斯转过头看他，“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你写的是我的故事吗？”米洛指了指那块木板。 　　“对，我在想，怎么把它变成武器。” 　　“武器？”米洛有些困惑。 　　“对，武器，光是我们知道审判庭干了什么没用，得让更多人知道，这样谣言就会动摇审判庭的公信力，”希斯指了指木板，“如果民众不愿意再信任伯爵，那么距离伯爵倒台也没有多久了。” 　　“听起来很困难啊，我能做什么？需要我帮忙抄几份吗？” 　　希斯思考了一下，随后说：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如果可以的话，能够再回忆一些细节吗？更具体的那种，比如那个屋子大概多大？锁链是什么样的？那些黑袍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口头禅或者习惯动作？ 　　这可以方便我们跟踪他们，找到别的人体炼成工坊，或许能救出还没来得及转变的人。” 　　米洛听到这句话腰板都挺直了些：“好，我想。” 　　时间在希斯听米洛不断补充细节中度过。 　　米洛偶尔会询问关于“执灯人”和希斯他们之前行动的事。 　　希斯挑了一些能说的告诉他，比如如何用“归返之痛”逆转“犬”，如何散播谣言制造混乱。 　　米洛听得眼睛发亮，“哦，这也太刺激了，应用阴谋诡计，藏在地下的英雄....” 　　“没有那么多诡计和英雄，多的是临时应对和躲藏。”希斯说，“你看我们现在，就是藏着掖着。” 　　这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响，三长两短，是伊瑟回来了。 　　希斯松了口气，放下准备好的匕首，拉开铁栅栏门让伊瑟进来。 　　“怎么样？” 　　“标记点的那个储水点已经干了，但旁边堆着不少破碎的陶罐，我挑了些相对平整的带了回来。 　　在我回来的路上，我特意靠近了‘盐与灰’酒馆那边的下水道出口。 　　上面有些人在说话，有人在打听，最近有没有‘奇怪的流浪汉’或者‘受伤的生面孔’在下水道附近活动。 　　他们出的价不高，五个银币，像是某些地头蛇或者情报贩子为了啃下一百金币的悬赏，在接收集信息。” 　　希斯笑了一声，“哈，或许我们还能赚这五个银币嘞。” 　　米洛看向希斯，“不应该觉得麻烦吗？怎么还笑的出声呢？” 　　“米洛，笑笑有利于缓解压力。”希斯耸耸肩，“而且我们真的可以赚到这五个银币。” 　　伊瑟继续说： 　　“一百金币的诱惑太大了，不过好消息是，他们目前搜索的重点似乎还在城南那片，以及几个主要的下水道入口附近，我们这个区域暂时还算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