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马站在原地,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左右摇摆身子试图挣脱,但我身后的东西为了防止我逃脱,紧紧地抓住我的左肩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除此之外没有做任何动作,我借着这个节骨眼,看见了路灯下的影子,是两个人影,我就知道我后面站了一个类人生物,我突然记起来那具梦里的明朝古尸。 不会他一路跟我跟到了这里吧?我如此想着,那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但是这个推论不成立,随着僵持的时间一长,我就听见后面传来轻微的喘息声,我后面站着的是人! 我想开口问问他是谁,但是嗓子似乎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那个古墓我记得有盗洞,还有那天晚上的黑衣人,难道是他杀人未遂找上门来了? 那我就更不能被他抓住,既然跑都跑不掉,我就打回去,大不了一死,但是死也得拉上个垫背的。 我没有过多考虑,用右胳膊给他一个肘击,没想到刚刚出手就被他另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抓住我的胳膊,他两只手交替用力,硬生生把我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圈,我脚下一轻,被他撂倒在地。 他伸手扑向我,我没给他得逞的机会,匆忙站起来打了几套乱拳,我没有任何出招逻辑,却未伤他分毫,但他也只能防守,没办法进攻。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格挡了几次后便不再拖泥带水,一掌把我推得连连倒退,随后他眼疾手快,一只手抵在我的脾脏处,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左臂绕到我的背后防止我反抗。他的手指异常纤细,像是一根竹子,但他的力道却十分沉重,我顿时感觉脾脏处有股暖流和寒流相互交替让我难受。 这次栽在他手上了。 正当我准备妥协的时候,他很快就松开了手,我回头环顾四周,并无一人。 我有些莫名其妙,我该不会撞邪了吧。这个人出现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也莫名其妙,如果不是我脾脏处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一丝疼痛,我都会以为这件事是我的幻觉。 我不敢久留,里面回到家中,但是因为脾脏难受,我一晚上没有睡好。 第二天,我敲开苗玺池家的门,她懒散的把门打开。 “来了?”她象征性的问候道,我点点头把早餐放下。 脾脏很难受,我不想吃早饭,所以就没买自己的那一份。 “你不吃?”她有点疑惑,我这三餐必须吃的人竟然罕见的没吃饭。 “昨晚吃的有点多,我没感觉到饿。”我浅浅的笑笑,可是这种痛感似乎灵性,我越去掩饰,反而疼的越厉害,疼得我直喘冷气。 她看出来了我的脸色不好,放下筷子说:“你……是哪不舒服吗?” 我骗不了她:“可能吃坏了肚子,脾脏不舒服。” “那你还不快去医院?下午就开学了!”她督促我快点去医院,我照做了。 去医院检查了一趟,化验单上明明确确的写着我一点事没有,可我的痛感是实打实的,医生对此解释道是因为我的心理作用,也许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吃的东西太多太杂了一时难以吸收。 回去的路上,苗玺池实在是等不及了,跟我打语音,听见我没有检查出来什么问题后明显松了口气,但是又听见我的症状还没好转,她打趣道: “你不会被人下蛊了吧?” 她说的不无道理,我在苗寨的日子里,也或多或少对蛊有所了解: 蛊是在西南边界传说中的一种手段,通过把毒虫放在一起自生自灭决出胜负来选拔最有毒性的虫子,唯一那个活下来的就是蛊。更玄乎的是人可以与蛊沟通,以达成下毒或治病的效果,当然还是前者居多,因此很多小说都以蛊毒为背景创作。目前来看大家提到苗族就会不自觉的把蛊联系到他们身上。 想到这里,我不安的吞了吞口水,我的确和苗寨有关联,我在2022年跟着亲戚前往了远在湘西边界的清水江寨,在那认识了好多朋友,后来因为我误闯了当地内部的一个仪式,从而慌忙逃跑,便不再和苗寨有往来了。 难道说他们对这件事怀恨在心?派人远赴山东来给我下蛊? 苗玺池说:“你信啦?没事啊,也许真的只是你吃坏了肚子呢,本身蛊就是比较玄学的东西啊,再说了距离你那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了,他们不早下手这会下手是为了啥啊。” 经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得到了些许宽慰。 我逐渐习惯了脾脏传来的疼痛,继续回去上学,但是变故却发生在晚自习。 晚自习第二节课又下起了大雨,课间结束后,苗玺池没有回来。 我心里有些打鼓,她一向遵规守纪,怎么会缺席晚自习呢? 我以为她在请教问题,直到班主任问我她去哪里了,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他把我叫了出来,问我到底知不知道苗玺池去哪里了,他在学校里找了一个小时,把学校都找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她! 我顿时就慌了,班主任和我一样,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在我费劲推算她能去哪的时候,保安队从外面进来了,对着班主任说:“主任,我们发现了一双鞋,只是……” 他们似乎注意到我还在办公室里,就不太想说。 “有事快说,别卖关子!”班主任怒不可遏。 我已经猜了个差不多了,不想让我听到的消息还能是啥好消息…… 他们掏出来一双特别泥泞的白鞋,那双白鞋鞋底是暗红色的,不知道沾染上了朱砂还是沾上了血,我不可置信: 这就是苗玺池今天穿的鞋子! 班主任看见我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便明白这双鞋的主人是谁了。 “我们在那座古墓附近发现了她的鞋子!”保安颤抖着报告说。 这时天公不作美,打了一个霹雳,我的心里也如同被雷劈过一样,几乎要昏倒在地。 那座古墓古尸不知所踪,那格外奇怪的虫子连吴陵都进不去,苗玺池进去了还能有生还的可能吗! “怎么偏偏进这里去了!”班主任也觉得棘手,“里面情况这么复杂,她进去干什么!” 他这一句话就露馅了,据我所知目前有关古墓的资料在吴陵手里,他是不会对外公开的,他能知道古墓不简单就代表他对古墓有所了解,甚至实地勘探过这座古墓! 那8K纸可能不是演算纸,上面写的东西也许和古墓有关! 我越想越不对,但还是要装成不知情的样子,我说:“老师,那怎么办?” 他对此也很负责任:“我现在就联系警方,你要保密,不要开口。” 然后他就让我快点回去,我没听进去,我第一时间给吴陵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嘶哑的声音:“您好,这里是******如有疑问……” 我根本听不清它在说什么,正当我想要挂断电话时,吴陵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鹿弥,有新情况?” “我发小苗玺池失踪了!她在晚自习第二节的时候消失了,保安队在古墓附近找到了她的鞋子,但是没找到她的人。” “这么大的事你为啥不早说?”他质问道。 “我班主任说联系警方了,可能和你们不是一个部门的?”我隐约有些不安。 “关于这个古墓所有事情都被我们部门接管了,怎么可能我们没收到警情,要我说这就是你们班主任根本没打算报警。”吴陵笑着说,“好了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在马岭水库这里,距离你那还有点路程,你注意安全,这可能不是什么好征兆。” 我佯装镇定跟他挂了电话,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班主任知道古墓内情但是不承认、他不寻找人去古墓进行搜寻苗玺池、记载着玄乎数据的8K纸…… 他根本就不想让我知道更多有关这个古墓的实情! 我早就该想到的!毕竟监控视频是没有我出现的,他怎么那么确定这就是案发当时的监控视频?而且为什么吴陵能调动到的监控没有拍到黑衣人和古尸的消失,除去超自然现象那就只有这个监控被人为篡改过!能改动级部监控的只有他! 我越想越气,吴陵赶过来还需要好几个小时,普通情况救人都讲究黄金时间,更何况苗玺池可能进古墓里了! 即便她不在古墓里,那古墓里肯定也有关于那具明朝古尸的消息,我劝说我得趁他们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去看看。 可是我不知道古墓的位置啊。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弄到那张8K纸,那里面具体记载了古墓的坐标。 我挂断电话后就折返回了教学楼,走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发现已经被上锁了。 他还怪有防盗意识的,但这可难不住我。我轻轻把窗户推开,然后深吸一口气,通过短暂的助跑一脚踩在墙上的同时顺手扒住窗框,另一只脚迅速迈上窗沿,轻而易举的翻了进来。 办公室里靠窗沿的是一个不高的柜子,我刚好踩在柜子上,轻轻松松的到了办公室内部。 我翻箱倒柜了一通,最后终于在电脑桌底下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手电筒和那张8K纸。我用手遮住手电筒的头部,借助不亮的灯光我一字一句的读着那张纸上的记载: 古墓属于明朝王爷墓,由墓门、甬道、前厅、两个后室组成。纵深20米,横跨15米,高度近10米。初步推断有王妃墓室与王爷墓室相邻,有砖墙相隔。 内多有小虫,呈青色、像蝉、大小不均。 此外就是关于古墓的潦草的测画图,但是标明了具体方位,这样我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座古墓了。 我收好这张图纸,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得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