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大佬找我复合了

第37章

清冷的月光从窗户外透过来,闻意看着外面的月光,忽然低声说。 “其实我也不恨他了……” 可是她没有勇气再去爱一个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陆泽宴。 她不想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张悦悦没听懂愣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黑暗中,闻意的呼吸清浅,“睡觉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闻意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空无一人,陆泽宴已经离开了。 十一月,大雪封山。 最近医院就诊量持续下跌,闻意他们也没有之前那么忙,闻意休息的时候会帮着格桑曲珍做饭。 闻意做了一道糖醋排骨,酱汁淋在酸甜入味的排骨上,看得让人馋涎欲滴。 “妹子,你手好巧啊。”格桑曲珍尝了一口,夸赞她的手艺。 闻意笑笑:“我把菜端出去,他们应该都饿得不行了。” 闻意今晚做了两道菜,一道糖醋排骨,一道狮子头,其余几道菜是格桑曲珍做的。 大家都饿得抓心挠肺,见菜上桌,忙不迭要去夹菜。 “闻意,这菜是你做的?” 文医生问。 闻意“嗯”了一声,文医生笑着夸赞:“没想到把你手艺这么好,看你这做的菜,你喜欢吃甜的吧?” 闻意微微一顿,自嘲一笑。 “还好吧。” 只是陆泽宴喜欢吃。 之前他们到日本,陆泽宴不习惯吃那边的菜,几个月瘦了十来斤,闻意心疼坏了,每天从学校回来想想着法子给陆泽宴做菜吃,厨艺也在那几年磨练的炉火纯青。 吃完晚饭,大家回房间早早休息了。 山南县没什么娱乐设施,再加上大雪封山,大家一般用完晚饭回去玩会手机就睡觉,夜生活乏味又简单。 格桑曲珍走过来说:“这几天都有人清理山路,妹子,你是不是月底就要回去了?” 闻意回神:“嗯,应该是。” “那快了。”格桑曲珍微笑道,“你这一走我还有些舍不得呢。” 闻意没急着回房间睡觉,她裹上厚厚的羽绒衣从客栈里走出去。 冰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闻意手放在兜里,在雪地里慢慢走着。 许久,她听到一点动静,从她的背后的传来。 他踩着雪地里她留下的脚印,安静地跟在她的背后。 闻意知道陆泽宴一直没有离开她身边。 闻意走了一会觉得太冷,往客栈走回去,雪松软易融,有些地方已经泥泞难行,闻意走得急,一个趔趄倒在雪地里。 她伸手赶紧扶住了旁边的电线杆。 陆泽宴动了。 他走上前,仔细看了她一眼,声音焦急:“摔到哪了?” 闻意没说话。 她的膝盖好像磕青了。 “我背你回去。” 陆泽宴见她不吭声,冲她弯下背来。 闻意盯着陆泽宴后背,第一次没有拒绝他。 她爬上他的后背。 陆泽宴背着闻意,往客栈一步又一步走去。 背上的闻意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边,陆泽宴只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异常柔软,像是塞进了一团棉花。 他突然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最后永远都不要看到尽头。 这条路陆泽宴背着闻意走了快半个小时。 闻意状似无意问:“怎么走的这么慢?” 陆泽宴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腿受伤了,还没好。” 闻意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将闻意稳稳放在客栈门口,陆泽宴对闻意说了一声“晚安”。 然后往回走。 他知道梦总是会醒的,闻意肯让他在她的身边,他已经很满足了。 闻意看着陆泽宴的背影,昏黄的路灯下拉长一帧长长的剪影,他的背影孤单单地吊在背后。 落寞又可怜。 闻意喉咙发堵,忽然喊住了陆泽宴。 陆泽宴回头。 他目光探究:“怎么了?” 闻意嘴动了动。 风声太大了,陆泽宴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与此同时,他快步走了过来。 陆泽宴身高腿长,很快就走到了闻意的面前。 闻意往客栈的柱子边一缩,嘀咕道。 “我说,大不了就试试。” 陆泽宴沉寂已久的心忽然动了动,心仿佛要跳出喉咙口,他干涩地问了句。 “闻意,你能再说一遍吗?” 他没有听错吧? 巨大的惊喜扑面而来,将他砸的一愣一愣的。 可惊喜过来就是无法抑制的悲哀和怀疑。 他在做梦吧?怎么可能? 闻意怎么可能会原谅他? 这么多天他已经习惯在梦里拥有,醒来后身边又空无一人的落差感了。 他像是在天堂和地狱反复徘徊,脸色发白,目光飘忽不定。 闻意轻咳一声,将陆泽宴拉回现实。 她微微偏头,不和陆泽宴对视,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 “陆泽宴,我们试试看吧。” 作者有话说: 想看Be的宝贝不要继续往下看了,番外会写平行时空Be结局。 第45章 恋爱 陆泽宴神色震动地看了闻意一眼, 忽然上前抱住了她。 他抱得那么紧,闻意快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了。 “闻意……谢谢你。”他小心翼翼地吻着她的头发,虔诚又珍惜。 她又让他活了过来。 闻意脸慢慢红了起来, 她推了推陆泽宴的胸口, “陆泽宴,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陆泽宴连忙松手。 失而复得的惊喜让他久久不能回神,他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看闻意皱着脸跟他说话,都像是在撒娇。 闻意不习惯陆泽宴这么直白又热切的注视, 她皱眉躲开。 “行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陆泽宴的怀里瞬间空了下来,他有些不舍, 却还是抑制地握着拳头。 他哑声说:“好,晚安。” “晚安。”闻意飞快离开他的视线内。 陆泽宴站在雪地里,注视着闻意的身影。 许久,他才挪开冻僵的脚。 闻意回到房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有些懊恼的想。 失策了。 不应该这么早答应他。 都怪当时气氛太上头了。 虽然嘴上说着“那就试试看”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退堂鼓。 害怕再一次失望和受伤。 “反正我就是说试试看而已……要是真的不行, 我就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和他掰了。”闻意小声嘀咕。 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闻意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闻意上早班, 她早早醒来吃完早餐,上了接他们去医院的大巴车。 她看到坐在后排的人, 困倦的睡衣顷刻消散。 “你怎么来了?”闻意一边下意识观察车上其他的人有没有往这个方向看, 一边走过去低声问。 “因为想送女朋友去上班。”陆泽宴帽檐下的眼睛弯起, 轻声道。 “我不用你送。”闻意皱眉。 “可我想送你。”陆泽宴说。 两人大眼瞪小眼鸡同鸭讲了半天, 闻意装死靠在座椅上, 偏头看外面的风景, 低声道:“随便你吧,但是你不能打扰我工作。” 陆泽宴弯唇:“好。” “而且我只是说‘试试’,没说原谅你了,你还没转正。”闻意说,“不准跟别人说我们在一起了。” 陆泽宴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他说:“好。” 闻意一上午都在门诊看病,下午又去了住院部查房。 这里面病人大部分都是藏民,见闻意来查房,纷纷放下手里的活,笑眯眯和她打招呼。 “闻医生来啦!” “闻医生吃饭了没?” “闻医生我儿子做了好多奶酪饼,你要不要吃点,等会我给你们送到护士站去。” 闻意一一回了话。 “大叔,最近头还疼吗?”闻意问一个中年男人。 他出车祸头上缝了好几针,刚送到医院来的时候每天每夜的嚎叫头疼,闻意每次查房都会问他最近如何。 “好多了。”中年男人爽朗一笑。 闻意唇角露出浅浅的梨涡,在查房本上记录:“那就好,药的剂量我给你减到三分之二,看看您的身体能不能适应。” 闻意纵使在这种紫外线强的高原地区,也是怎么晒都晒不黑,她皮肤冷白,像是山顶上永不融化的新雪,一群藏族老爷们看直了眼。 闻意查完房回到办公室写查房记录。 临近下班时,有个藏族小伙子跑过来给她送了一束玫瑰花。 藏族小伙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 “闻医生,我要出院了,谢谢你这些的照顾。”顿了顿,他朝她鞠了一躬,“扎西德勒。” 将这束玫瑰花塞进闻意的怀里,小伙子赶紧跑了。 小伙表达爱意的方式是在网上学的,他怕闻意不习惯他们这里的习俗,在网上订了一束玫瑰花给她, 闻意抱着这束玫瑰花,有些摸不着头脑。 闻意下班从医院出来,就看到倚在墙上的陆泽宴。 她朝陆泽宴走过去,陆泽宴扬起唇角:“下班了?” “嗯。”闻意说,“走吧。” 看到闻意怀里抱着那束玫瑰花,陆泽宴脸色黑了下来:“这是什么?” “这个啊。”闻意看了一眼,“是一个出院的病人送给我的……他还跟我说了,扎西德勒。” 闻意唇角微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陆泽宴眼尖地看见那束玫瑰花里还夹着一张纸片,他拿过来一看。 纸片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闻医生,你好漂亮,我可以追你吗?”,旁边画了个笑脸和一行电话号码。 陆泽宴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将纸片揉成一团,丢尽了垃圾桶。 闻意注意到了,想要制止。 “陆泽宴,你干什么?”闻意瞪着他。 “他想追你。”陆泽宴委屈地看着闻意,“我就把他的联系方式毁了。” 开玩笑,好不容易才把老婆追到手里,陆泽宴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会和自己竞争的情敌。 闻意一怔,她瞥了一眼陆泽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但那束花她还是抱在怀里,回到客栈的时候,甚至还找了格桑曲珍要了个花瓶,把花插在了花瓶里面。 陆泽宴看着这束玫瑰花咬牙切齿。 闻意没管他,她和格桑曲珍进了厨房。 自从那群医生吃过闻意做的菜,每天都囔囔着想要闻意做饭。 格桑曲珍虽然手艺不错,但是做菜口味还是偏藏族风格,大家这几个月吃腻了牛肉羊肉,反而期待闻意做的江南小菜了。 闻意做了一道葱爆牛肉和一道宫保鸡丁,见闻意还在厨房里忙活,格桑曲珍讶异道。 “还打算做什么菜啊?” “再做一道糖醋排骨。”闻意低声道。 格桑曲珍记得闻意上次做的糖醋排骨自己都没吃一块,想着可能是有人爱吃,便没多问。 菜端到桌上,外面那群人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装好饭就准备开始吃。 屋外冰天雪地,屋内烤火炉燃烧着,温暖如春。 见陆泽宴还站在门口,闻意微微一顿,格桑曲珍已经快步走过来。 “你是?” 陆泽宴的目光落在闻意身上,他微微挑眉,做了个嘴型。 闻意连忙上前,硬着头皮说:“这是我朋友。” “既然是你朋友,那就一起吃饭吧。”格桑曲珍微笑道,她热情地邀请陆泽宴坐下,给他盛饭。 陆泽宴看到摆到中间的那道糖醋排骨,他微微一顿,夹起了那道排骨。 入口甜而不腻,是闻意做的。 他有些恍惚。 自从闻意和他分手后,就恨不得和他形同陌路,他好像很久已经没有吃到闻意做的菜了。 他万分珍惜地吃这份饭。 用完晚饭,闻意将陆泽宴给赶了回去。 临走前,陆泽宴对闻意说:“晚安。” “晚安。”闻意打了个哈欠,对他挥挥手。 正要关门,陆泽宴忽然低头,靠近了闻意。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侧颈,陆泽宴低醇的声音响起。 他礼貌又克制地说。 “闻意,我想亲你。” 闻意下意识躲开了一步,陆泽宴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暗了下来。 闻意不去看他,只是低声道:“我要睡觉了。” 她在赶他走。 她还是不习惯和陆泽宴这么亲密接触。 “好,睡吧。”陆泽宴微微笑着,轻声道。 “晚安。” 陆泽宴没有逼她,转身离开。 第二天起来,达瓦送给她一束蓝玫瑰。 是开的非常饱满艳丽的蓝色妖姬。 达瓦说:“是一个大哥哥送给你的,请你务必收下。” 说完达瓦就溜了。 达瓦本来是打算长大娶闻意的,可是陆泽宴给的实在太多了,达瓦很快就想通了,由情敌变成了两人牵线的月老。 闻意抱着那束蓝玫瑰愣了一下。 已经没有多余的花瓶来放这束玫瑰花了。 下午,陆泽宴来找闻意,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花瓶里的那束蓝玫瑰。 他唇角微翘,问她:“之前那束玫瑰花呢?” “忘记添水了,枯萎了只能丢了。” 陆泽宴心情更好了。 “行了,陆泽宴你幼不幼稚啊,这种醋也乱吃。”闻意说,“说吧,这束玫瑰花怎么买到的?” 闻意查了附近花店都没有这种蓝玫瑰卖。 “让人连夜送过来的。”陆泽宴弯唇,“喜欢吗?” “浪费钱。” “你喜欢就不算浪费。” 闻意哑然。 陆泽宴心情雀跃,他想碰碰闻意的脸,最后又怕惊扰了她,只小心又克制地碰了碰她的发尾。 陆泽宴低声道:“明天我可能得回南城一趟。” 最近他不在南城,公司董事会里那几位老家伙似乎又有点蠢蠢欲动。 闻意“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原因,她想着毕竟陆泽宴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管管公司了。 “处理完事情,我会早点回来的。”陆泽宴说。 “好。” - 山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完了,陆泽宴是早上九点的飞机,山南县没有飞机场,必须先做大巴车到上面城市,再做飞机回南城。 最早一趟的大巴是早上七点,陆泽宴六点就起床了。 走之前他去了一趟客栈。 闻意还在睡觉,陆泽宴没有敲门。 他在闻意的门口站了很久,在晨曦的雾气中点了跟烟,抽完那根烟才离开。 闻意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今天不用上班,外面又冷的很,赖了会床才起来。 手机有很多未读消息。 闻意前天又把陆泽宴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点进微信,陆泽宴给她发了七八条消息。 陆泽宴:【早安宝贝】 陆泽宴:【到飞机场了[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