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大佬找我复合了

第36章

风声、偶尔从山上掉下来的小石头、摇曳张牙舞爪的树影……闻意开始发抖起来。 她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没办法喘息了。 她的幽闭恐惧症又犯了。 周围有脚步声响起,闻意惊恐地看着四周,她跌跌撞撞爬起来想往帐篷里跑,刚起身脚一扭,往旁边的大石头撞了上去。 一双手稳稳扶住闻意的腰,闻意浑身炸毛,下意识就用手肘往那人下肋一撞。 那人闷哼一声。 闻意忙不迭要往外跑,那人哑声道。 “别怕,闻意,是我。” 是陆泽宴。 他担忧地看着闻意,闻意脸色发白,她显然被吓得不轻。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正准备睡觉了,结果看到你突然从客栈冲出来,我看你往山脚那个方向跑,怕你一个人出事,我就跟过来了。” 闻意安静下来,任由陆泽宴抱着她往帐篷里走。 帐篷一关,外面风声如鬼哭狼嚎。 闻意去找保温杯,但这里气温太低里面烧开的水已经成凉水了。 陆泽宴接过保温杯,轻声道:“我去烧水。” 陆泽宴拆开一桶干净矿泉水倒进烧水壶里,插上电,水慢慢沸腾起来。 这个临时的医疗帐篷是临时搭建的,里面的东西都不齐全,灯也是老式吊灯,昏黄的灯光照着两个人。 水烧开了,陆泽宴给闻意倒了一杯。 “谢谢,我不渴……” 她是不渴,她就是冷。 手指冻得完全没有知觉,在帐篷里坐着才稍微感觉到一丝暖意。 她确实需要那杯水来暖暖身体,可是她又忍不住下意识去拒绝来自陆泽宴的关怀和好意。 陆泽宴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将杯子强硬地塞进她的手里。 “手都冻成这样了,还说不需要吗?”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怒意。 闻意沉默地捧着杯子。 她目光忽然落在陆泽宴的手上。 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铂金戒指。 闻意目光顿住。 “你要结婚了?”闻意吹了吹热水,轻声问。 她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意思。 陆泽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来。 “不是……”陆泽宴将戒指取下来。 陆泽宴在这里待了半个月,这里的女人似乎格外热情,总是有人过来搭讪他,送花送礼物上门堵他的不尽其数,陆泽宴懒得应付,就把之前在俄罗斯买的那枚戒指戴在了手上。 后来果然少了一半追求者。 闻意看到了刻在钻戒内面的名字。 WY。 陆泽宴轻声道:“我在俄罗斯钻戒店的橱窗上看到一对戒指,和之前你在日本喜欢的那对戒指很像……我就把它买下来了。” 他将另外一枚戒指拿出来,对戒在灯光下闪着温暖的光泽。 这对对戒让她想起之前尘封已久的记忆。 傻傻的、一心一意只爱着陆泽宴的自己。 她站了起来,气息不稳:“够了。” “陆泽宴,分手就是分手了,你还弄这些干什么呢?!你以为我很感动吗?我根本不会,你别傻了,我们不会复合了,我不喜欢你了你要我说多少遍?!” 她情绪激动,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她怒视着陆泽宴。 陆泽宴想去安抚她,闻意伸手推开他,将他放在桌上的戒指甩出了帐篷。 她丢的那么急切,像是急于将之前爱着陆泽宴的那段记忆给抛掉。 连同那个爱过陆泽宴的自己。 一起丢的远远的。 “你是不是以为买一对戒指就能让我回心转意,那我告诉你,不可能。” “破掉的镜子没有必要再圆回去了,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再买一个新镜子。”闻意忽然安静下来,她疲倦地闭上眼,“陆泽宴,放弃吧。” 陆泽宴脸上的血色褪尽。 闻意每说一句话,陆泽宴就微微颤抖一下。 闻意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她故意用这些话去刺激陆泽宴,陆泽宴害怕什么她就说什么,每个字都化成一道利刃精准地插在陆泽宴的心上。 空气似乎凝滞了。 闻意准备离开这里。 正巧闻意的手机响了起来。 闻意接起电话,是张悦悦打过来的电话。 “闻意,你是不是去山脚了?” “嗯,我刚刚接了个电话说有个小孩跑过来,但是我过来搜寻了四周,既没有看到搜救队员也没有看到那个小孩。” “那个报警的家长弄错了,他家小孩就是去同学玩了一会很快就回去了,所以没有派搜救队队员去,哎呀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过去了?我跟医院说了,他们说派人接你回客栈,你在那等会,估计他们快到了。” “好。” “这什么傻逼家长,自己也不搞清楚,这不是浪费公共资源嘛,还害得你大半夜一个人跑过去,这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担待的起吗?”电话那端的张悦悦很生气。 闻意安抚了她几句,挂断了电话。 医院派来接闻意的人到了,闻意咬唇看了陆泽宴一眼,转身离开了。 她走的干脆利落,又将他甩在了原地。 这不是她第一次抛弃他。 而他也习惯被她丢下了。 陆泽宴看着闻意的背影消失在他面前,他下意识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她旁边的那几个人是谁,他不放心闻意跟他们走,于是死皮赖脸地跟在后面。 远远看着闻意进了客栈,他才回神。 送闻意回来的两个男人注意到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兄弟,刚刚看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你也在医院上班吗?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不是。” 陆泽宴话很少,男人想和他聊几句都聊不上,耸耸肩走了。 陆泽宴站了一会,又原路返回。 警戒线外有个危险牌,上面写着“前方塌方,危险!”,陆泽宴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抬脚踏进危险区。 闻意刚刚将戒指往外一抛,应该是掉在这块区域。 陆泽宴将手机电灯筒打开,在泥水中搜寻那两枚戒指。 他跪在地上,一点点顺着石头的缝隙,用手在堆积的泥沙中摸过。 现在零下几度了,他的手指很快就没有了知觉,手指上也多了很多细小的伤口,淡红色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和肮脏的泥水混在一起。 山上有一块石头落下来,险些砸中他。 大约找了半个小时,他终于找到一枚戒指。 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擦干净,放进衣袋里,又继续搜寻另外一枚戒指。 直到快天明,他才找到另外一枚戒指。 他站了起来,身体晃动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 刚刚康复的伤腿在冰冷的泥水里泡了一夜,险些无法活动。 陆泽宴咬牙站起来,慢慢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闻意回到客栈一晚上没睡好。 她在床上转辗反侧,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 闻意你满意了吗? 伤害、作践陆泽宴真的能让你快乐吗? 闻意烦躁用被子蒙住头。 她不要去想和陆泽宴有关的一切。 就这样蒙着头睡了不知道多久,闻意听到外面似乎有点动静。 她本来没睡着,这点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 闻意从床上爬起来,盯着门外看。 似乎有人在外面? 难道进贼了? 闻意盯了一会,慢慢走到门口。 她打开门却看见陆泽宴坐在她的门口。 他似乎很累,靠着墙壁睡着了。 他的衣服和裤子都湿透了,上面还沾着浑浊的泥沙。 陆泽宴脸被冻得冷白,嘴唇发青,手指上许多伤口,在泥水里泡了一夜已经肿胀发白了,看起来有些可怖。 尽管是在梦里,他的手也紧紧捏成一个拳头,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闻意似有预感,轻轻掰开他的手。 掌心里赫然是那枚刻着她名字的戒指。 闻意一顿,她怔怔看着陆泽宴。 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她明明把这枚戒指丢了啊。 他居然这么傻跑回去找了吗?还在泥沙中搜寻了一晚上? “陆泽宴,你想买什么戒指买不到,为什么偏偏就要这一枚。”闻意喃喃道。 她忽然就看不明白陆泽宴了。 作者有话说: 看到这里的宝贝们收藏下我专栏的《告白前一秒》可以嘛~么么! 第44章 试试 陆泽宴湿透的衣服还黏在身上, 现在夜晚零下几度缩在她房间门前,闻意怀疑要是她放任不管等会陆泽宴就会冻死在她面前。 她摇了摇陆泽宴的肩:“陆泽宴,醒醒。” 陆泽宴被她晃了半响, 勉力睁开眼看了一眼闻意。 “你先进来, 去洗个热水澡。”闻意说。 他身上的衣服全是泥泞,裤脚和衣袖甚至已经结冰了,再这么弄下去非得出人命。 “听到了吗?” 闻意看着陆泽宴,又问了一遍。 陆泽宴昏昏沉沉地点了下头。 “过来。” 闻意对他没有什么耐心,淡淡道。 陆泽宴脚步踉跄跟着闻意往屋内走。 “这里是浴室,你先自己洗个澡。”闻意把陆泽宴带到洗手间里, 摞下一句话就走了。 陆泽宴扶着洗手台,看着陌生的环境。 这家客栈设计偏民宿风,浴室也是新装修的, 上面摆了牙刷和杯子,还有几罐瓶子,应该是什么护肤品。 闻意在门外一直没听到里面有水声,她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陆泽宴, 你洗澡了没?” 没人应她。 门没有锁, 闻意深吸了一口气, 推门进去。 陆泽宴手里拿着她的杯子, 在面前端详着。 “别碰我东西!”闻意沉下脸,将他手里的杯子夺回来, 又将陆泽宴往浴室里一推。 她打开花洒, 调节好温度, 将花洒挂在墙壁上, 喷涌而出的热水瞬间砸了陆泽宴一脸。 他缓缓眨了下眼睛, 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冻得发白的唇紧抿着,困惑又无辜地看着她。 闻意当没看见。 她将磨砂玻璃门拉上,对着陆泽宴说。 “洗完赶紧出来。” 热水冲刷着陆泽宴的身体,手上细小又多到数不清的伤口中洇出一抹淡红色的血,又迅速卷入水中。 迟缓麻木的大脑终于传来一丝疼痛。 陆泽宴垂下眼。 闻意从房间出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她找了客栈老板娘格桑曲珍一趟。 “大姐,你那里有没有男人能穿的衣服?” 格桑曲珍没有多问,从衣柜了翻了翻,找了一套男士睡衣出来。 “这是达瓦他爸留在这里的,一直没拆,还是新的,妹子你拿去用。” 闻意拿了一套衣服回去,半路上还遇到张悦悦。 张悦悦揉着眼睛。 “闻意,你去哪啊?对了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我回房间一趟。” “那你快下来啊,不然等会上班要迟到了。”张悦悦说。 “好。”闻意应了。 她将衣服放在房间的桌子上,对陆泽宴说:“衣服我放在桌子上了,你等会出来穿那套衣服。” 浴室里的水声似乎小了点。 闻意也懒得管他有没有听到,转身下楼。 等闻意下班回来已经快七点了。 吃了饭闻意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房间里静悄悄的,闻意松了一口气。 陆泽宴应该回去了。 房间的灯亮起,闻意微微一滞。 她看到陆泽宴躺在她的床上。 闻意正想把陆泽宴摇醒,却看见躺在被子里的陆泽宴脸色潮红,浑身发颤。 闻意皱眉,她碰了碰陆泽宴的头。 掌心下的温度滚烫。 他发高烧了。 闻意从医药箱里找了退烧药出来,用温水将药给他喂了下去。 陆泽宴迷糊中呛了几口,闻意面无表情地将药又给他塞进去。 她的动作虽然算不上粗暴,但也绝不轻柔。 房间里多了个活人,而且这个活人还是陆泽宴,待在这里实在太不自在了,闻意准备去找张悦悦合住一晚。 “别……别离开我。” 她刚动,陆泽宴忽然在梦里呢喃着说了一句。 “……闻意,求求你。” 这是剩下的半句。 闻意脚步一顿,她走到床边,看着陆泽宴。 陆泽宴额头上冷汗涔涔,紧皱着眉头,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陆泽宴蜷缩在床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紧紧抱着那床窄小的被子,看起来滑稽又心酸。 闻意往屋外走。 她不想听陆泽宴的梦话。 她脚步很快,但在开门前,还是听到那一句“我爱你”。 小声的、带着啜泣的说。 “我爱你”。 闻意浑身僵住,她在原地静默了片刻,还是推门离开了房间。 张悦悦很欢迎她的到来。 “这里wife信号有时候差的离谱,我每天只能看看书,电视剧都追不了真是太无聊。”她激动道,“幸好你今晚来陪我,要不然今晚我只能将那本资料书包浆了。” 她和张悦悦聊了会天,两人觉得困了便熄灯睡觉了。 床对于她们两个女生来说,宽敞的过分,两人一人一床被子,闻意裹着被子正要进入梦境时,张悦悦忽然开口了。 “闻意,你来找我,是因为你前男友吗?” 闻意的睡意轰然消散。 “你看到了?” “嗯,昨晚我一直没睡好,迷迷蒙蒙中感觉到走廊外面有人,然后我看了一眼,是你那个前男友。” “他看起来似乎不大好,现在怎么样。” “发烧了。”闻意说,见张悦悦挑眉,闻意又补充了一句。 “我给他用了退烧药。” “难怪,昨晚看他挺狼狈的,是不是掉进泥坑里了?”张悦悦问。 闻意含糊道:“可能是吧。” 两人又安静下来,张悦悦忽然又开口。 “闻意,你真没有考虑过复合吗?” 见闻意看过来,张悦悦笑着摆手。 “我先声明啊,我真不是八卦,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这么年轻却一直没有进入一段新的恋情,是因为对前任余情未了吗?” “不是。”闻意往被窝里缩了缩,轻声道,“我太忙了,而且目前也没有打算继续谈恋爱。” “可是你看起来不开心。” 张悦悦将双手放在脑后,低声说:“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很少见过你开怀大笑的样子。” 闻意咬着唇沉默。 “闻意,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如果是因为你恨他,他的出现让你不开心,那你就离他远远的……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或许你可以考虑和他在一起。” 张悦悦这些天见过陆泽宴为闻意做的一切,潜意识觉得陆泽宴看起来并不像是混蛋。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是个颜控。 “你看我和我现男友在一起挺好的吧?可是之前我们分手了三年,我都打算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后来他来找我,他比之前更成熟更体贴,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和他复合了,结果你看,我们现在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