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永劫 · 3.病

　　吃药？　　罗斯摸不清楚状况。　　吃什么药？　　“老头，你真以为我得了什么病？” 　　查尔斯医生叹了口气，像是对罗斯的表现不甚满意。　　“你得服药啊孩子，不服药，病怎么会好？” 　　罗斯都被气乐了。　　“病？我能有什么病？我健康的很，我看有病的人是你才对，老头。” 　　这老登，诅咒人是吧？　　查尔斯医生见劝不动，摁了下床边的红色按钮。　　“孩子你病了，真病了，得的还是精神病。” 　　“呸，你才精神病，你全家都……。” 　　罗斯的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就被打开。　　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男人走过查尔斯医生身边，把罗斯狠狠摁住。　　领头的那个男人，将一管液体打入罗斯的脖颈处。　　“你干什么？这里是…唔唔呜呜呜……” 　　罗斯才刚开口，就被堵住了嘴。　　“别急，孩子。” 　　查尔斯医生慢悠悠地开口，像一位慈祥的长者。　　“你越是着急，就越没有益处。” 　　“非常抱歉，查尔斯博士，病人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差。” 　　一位穿着防护服的男人鞠躬道歉。　　查尔斯医生摆了摆手。　　“没关系，对于精神疾病的患者，发生任何情况都是有可能的，这不是你们的纰漏。” 　　穿防护服的男人还没有回话，背后就传来一声“哎呦”的叫声。　　他转过头来，正巧看到罗斯张开嘴，狠狠咬在看护人员的手上。　　“我没病！放开我！” 　　罗斯脸色涨红，喘着气喊道。　　“病人情绪极度不稳定，病情很重啊。” 　　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做出了一致的判断。　　“该服药了。” 　　查尔斯医生给出结论。　　两个身强体壮的穿防护服人员掰开罗斯的嘴，强行喂了两粒蓝色小药丸。　　“咳咳。” 　　罗斯主动咳嗽几声，企图呕出那可疑的药物，却徒劳无功。　　“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犯法？”查尔斯医生的声音骤然低沉了许多：“在这里，我就是道理，我就是法。” 　　这一刻，老查尔斯眼中多了一分疯狂。　　罗斯正要开口反驳，他眼中的房间却忽然发生了变化。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病床。　　罗斯的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病号服。　　他的整个下半身都被皮带拘束在病床上。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房间，更像是一所病院的病房！　　罗斯开合了几下嘴巴。　　他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空。　　黑暗再度降临了。　　…… 　　“查尔斯博士，辛苦您了。” 　　防护服们完成了任务，如释重负。　　“不过，为什么您对这位病人这么看重呢？” 　　放松之余，防护人员也不由好奇。　　“哦，其实没什么。”老查尔斯轻声回复。　　“他的病症十分罕见。” 　　“每次苏醒，他都以为自己是第一次见到我，你不觉得，这是个十分优秀的研究对象么？” 　　…… 　　漫长的黑暗。　　几道彩色的直线向前延伸。　　直线的尽头是一片光亮。　　罗斯睁开眼睛，眼前是暗灰色的天花板，以及……一盏明亮到晃眼的无影灯。　　还有比灯更晃眼睛的手术刀。　　“病人醒了！”惊呼声响起。　　病人？谁是病人？　　罗斯左右观察，这才发现此处似乎是一间手术室。　　而他正躺在手术床上。　　几个带着口罩的医生目露惊异，他们互相对视。　　“难以相信，我可是给他打了强效麻醉药，怎么会这么快就醒来了？” 　　“继续手术，我们需要他的器官，那边还在等着移植呢。”做手术的医生拿了主意。　　这是什么情况？　　麻醉？　　器官？　　本来罗斯还处于懵逼状态，听到这群人说要继续手术，当场就不干了。　　他一个起身顺手抓住离他最近的手术医生，夺过手术刀。　　“他……他居然动了！” 　　“难以置信。” 　　麻醉医师震惊了。　　在他经历的上千起手术中，还是第一次见到打入全身麻醉的强力麻醉剂后，生效时间内，仍能行动自如的病人。　　“都别动！” 　　罗斯手持手术刀，在手术医师的脖子上比划。　　“谁敢乱动，我立刻就扎谁。”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被他这突然的行为给惊住了。　　罗斯环顾四周，得出了一个结论。　　“特么的，你们这是什么医院，也太黑了吧，还想割腰子是吗？” 　　“先生，这不是我们的问题。” 　　“是您欠钱不还，我们按照约定摘取您的脏器，您怎么这时候又反悔了呢？” 　　被挟持的医师小声回复，还有些不服。　　欠债？　　谁？　　我？　　罗斯笑了。　　作为每月9号之前必须查看支付应用，除此之外也从不使用任何网贷的三好青年，他怎么可能欠债？　　啪，罗斯朝着这医生脸上就是一巴掌。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会欠你的钱，你们这分明是故意做局，查尔斯那个老混蛋呢？把他给我叫出来！” 　　“你怎么还打人？讲不讲一点道理？” 　　挨了巴掌的医生很冤。　　“道理？” 　　罗斯可没在乎手上人质的想法，　　他现在就想报复把自己送到手术台上的老查尔斯。　　啪啪。　　又是两巴掌。　　“在这里，我就是道理。” 　　“还愣着干什么？我说了，叫查尔斯那个老王八蛋出来，你们都没听见？” 　　几个助手医生惶惶不安，最终还是由一位助手医生壮着胆试着回复。　　“查尔斯医生他……他今天不在了。” 　　休息？罗斯一愣。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失去意识之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难不成自己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那你们想个办法让他过来一趟，我要跟他好好说说。” 　　“放心，我不是个好斗之人。” 　　“再说，你们私自囚禁他人，还有私自给人做手术，可都是犯法的，错的是谁，你们不知道吗？” 　　众医护人员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众人的沉默，也很快让罗斯明白了一件事。　　双方不在同一频道上。　　正当罗斯考虑如何给在场众人留下一个深刻印象的时候，一名刚巧进入手术室的巡回护士给出了回复。　　“别为难人了，他们是不可能让查尔斯医生过来的。” 　　女护士目光坚毅，正面迎上了罗斯的眼神。　　“因为他们知道查尔斯医生已经快死了，不，准确的说，现在他已经死了。” 　　死了？　　罗斯一愣。　　说实话，他对老查尔斯的确非常不满，可也没到非得要那老家伙死的地步。　　这现世报来得也太快了吧。　　“还有，刚才你觉得这些医护工作者们犯法，这个说法也不对。” 　　女护士没在意罗斯的心理活动，继续开口。　　“你办理的器官贷业务，在我们医院可是有电子档案的。” 　　“胡说八道！” 　　罗斯驳斥道。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签订过什么器官贷款。　　再说，器官贷，这玩意合法吗？　　“你不记得这件事，也很正常。” 　　女护士看着罗斯，她的眼神十分认真。　　“你病了，而且是十分严重的病。” 　　罗斯皱紧眉头，正准备加以反驳。　　咚的一声，手术室的门被撞开。　　几个穿着特种作战服，拿着枪械，别着警徽的武装人员冲了进来。　　他们手中的枪口，对准拿着手术刀的罗斯。　　“不许动，你被逮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