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昙

十三章:破盘

  第二天醒来,翟悠悠彻底的慌了,因为她发现房间里失去了孔老三的踪影。而更令她感到崩溃的是,她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虽说这些天一直和孔老三马夏禾在一起,可她根本就没有孔老三的联系方式。总不能找卞良要吧!翟悠悠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酒,郁闷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最近翟悠悠的思绪真的是太乱了,先是和卞良有了第一次肌肤之亲,之后得到了表哥的去世消息,然后是再次见到了马夏禾,可马夏禾却也患上了恶疾,再然后是见到了二十多年没有见到过的父亲,马夏禾的离世和随之而来的托付接踵而至,现在又是孔老三的不告而别。翟悠悠洗着澡,想要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可越是这样想着,翟悠悠的思绪就越乱,她借着淋浴默默的哭着。突然,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去找她的父亲,这是她在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把自己“乔装打扮”一下,不至于被路人认出来,翟悠悠匆匆的赶去了那家KTV。既然不知道父亲的具体位置,那么上次碰见他的地方就是现在翟悠悠的唯一线索。翟悠悠开了个包房,然后小心的在包房里转悠了起来,每个包房翟悠悠都在门口偷偷的看一眼。可看过了所有的包房,都没有父亲的踪迹,翟悠悠郁闷的走出了KTV,躲在旁边的胡同口,紧紧盯着KTV的门口。   突然感觉一阵饥饿,翟悠悠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过早餐,于是去买了几个包子然后继续躲在角落盯起了梢来。烦闷中,翟悠悠想起了马夏禾用抽烟来缓解焦虑和失意,于是也买了一包烟。这是翟悠悠第一次抽烟,第一口她就被呛到了,咳嗽个不停。这时候一个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还给她递来了一张纸。翟悠悠没注意来人是谁,连忙说了声“谢谢”,然后拿着纸巾捂住了嘴。好一阵咳嗽后,这才慢慢的止住了,可就在翟悠悠一扭头看向帮助自己的人的时候,她却愣住了。因为眼前的人竟然就是她的父亲。看着父亲,她情不自禁的叫出了一声“爸”!可父亲却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然后扭头就走。   翟悠悠连忙追了过去,一把从后面抱住了父亲,哭着说:“爸,我见过你和姑父的合影,我不会认错的,虽然你现在比照片上苍老了许多,可脸上的轮廓没变啊!”父亲翟永听闻后愣住了,然后说了一句:“你不该来找我,听我的,以后别来了!”说着,挣开了翟悠悠的怀抱,转身看着她又说了一句:“不会抽烟就别抽,你是个公众人物,要给别人做榜样!”说着,再次转身消失在了巷子里。   翟悠悠崩溃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又一次的抛弃了自己,回到宾馆以泪洗面,一边喝着酒,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着,甚至连翟悠悠都不知道自己在喊着什么。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翟悠悠醉眼朦胧的打开了门,看见来人竟是孔老三去而复返。她哭着扑进了孔老三的怀里,质问他:“你怎么走了,为什么抛弃了我?你是不要我了吗?”甚至她都不知道这话到底是问孔老三的还是问父亲的。   孔老三有些茫然,他打开了一个盒子,然后小心的说着:“不是的,我是去给你买了个礼物!”说着打开了盒子,从盒子里掏出来了一个手镯。一条纯白冰条的手镯晶莹剔透的出现在了翟悠悠的面前。“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量了你手的尺寸,然后去买了一个手镯送给你。怎么样,喜欢吗?”孔老三一边把手镯套进翟悠悠的手腕上,一边笑着问。   马夏禾没有说错,孔老三的确是个“好人”,他没有抛弃自己。只不过由于自己的家庭情况,让翟悠悠很没有安全感,她才会这么敏感。此时的翟悠悠感动的一塌糊涂,脑子里根本想不出什么话语来回应孔老三,只有一个热烈的激吻算是回报孔老三的礼物。此刻的她也终于品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因为也就在这一刻,她才觉得亲吻是如此甜蜜的一件事。   当天晚上,翟悠悠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穿越回了古代,成了一个丫鬟。而她的小姐赫然就是马夏禾。小姐的父亲给她从小就订了个娃娃亲,可是却听说对方是个傻子,于是小姐就起了逃婚的念头来。小姐要去逃婚,总要有人来替她结婚,于是,翟悠悠被迫穿上了嫁衣,凤冠霞帔带上了红盖头,除却比马夏禾矮上了几分,别的还真看不太出来。于是,翟悠悠代替了马夏禾嫁给了那个傻儿子。   婚礼上翟悠悠竟神奇的发现,所谓的傻儿子竟然就是孔老三,而他也并不傻。在经过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后,两个人也一起被众人送入了洞房之中。洞房里,翟悠悠问孔老三:“你还记得我吗?”孔老三笑着说:“当然记得!我就是孔老三啊,其实我是做了个梦就不知不觉的穿越了过来!没想到,穿越过来后要娶的人竟然就是你!”翟悠悠开心坏了,她觉得自己和孔老三就是天生一对,她激动的扑到了孔老三的怀里,泪流满面的亲吻着孔老三,孔老三也热烈的回应着她。   就在两个人亲吻着的时候,“小姐”马夏禾却出现了。她看着眼前的两人惊讶的叫出了声来:“三哥,新郎怎么是你?”孔老三也是一件震惊的回过头来看着马夏禾:“小青,是你吗?”马夏禾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出现在古代,就像是穿越过来了一样!”这时候马夏禾仿佛才看清楚翟悠悠的长相来,疑惑的问道:“悠悠?替我出嫁的丫鬟是你吗?”翟悠悠点了点头,也不知是要叫小姐还是要叫夏禾!此时的孔老三从床上爬了起来,抱住了马夏禾,很是激动的说:“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然后翟悠悠就坐在床上看着孔老三在和马夏禾在自己面前亲吻着,心底涌现出了一股莫名的酸感。   等翟悠悠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孔老三为翟悠悠准备好了早餐。又摸了摸手腕上带着的玉镯,翟悠悠的心里很是甜蜜,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除家人外的男生送的礼物。她还是此生第一次和男生撒娇:“不嘛,我可不想起床!”“好好好!”孔老三说着把桌子搬到了床边,然后扶着翟悠悠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早餐递到了翟悠悠的嘴边。   吃过早餐,翟悠悠和孔老三一起躺在了床上,然后她拉着孔老三的手问道:“三哥,你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孔老三把她搂在了怀里,轻声的说:“好,你说我听!”   “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妈妈就去世了。我爸爸不知道为什么,把我送到了我姑姑姑父家就消失了。”翟悠悠说着,眼中的光也暗淡了下来。“我的姑姑随后也去世了,留下了我和姑姑家的表哥跟着姑父。姑父一个人带大我们兄妹俩十分不容易,后来又续了弦,我叫她阿姨,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清楚这种情况下到底叫什么比较合适。”翟悠悠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阿姨对我很好,生怕我受到委屈,她和姑父又生了个弟弟,对我们三个一视同仁,照顾的很好。可是好景不长,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姑父阿姨和弟弟一起出了车祸,家里就只剩下我和我哥了。后来我跟着寝室的同学组了个组合,自己出道了,可我的室友却一个个的离开了组合。然而就在我参加综艺的时候,我表哥又离世了。我看过报道,其实我不太信他会自杀,因为我知道他一定舍不得我自己孤零零的,但是我不懂他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或许是我对他的关心太少了吧!”说着说着,翟悠悠趴在孔老三的怀里哭了起来。   孔老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紧紧的搂着翟悠悠,很是心疼的亲了一口翟悠悠:“你放心,我不会扔下你的,我会一直对你好的!”然后在翟悠悠点头予以回馈的时候突然问道:“所以那天见到的就是你的亲生父亲?”翟悠悠又一次点了点头:“是的!”想说出昨天去找他的事,话到嘴边却又没有说出口来。反倒是孔老三,不知为何说了一句:“你想见他吗?我陪你一起去找他!”   可被晚上的梦所影响,翟悠悠突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要是夏禾没有去世,你同时认识了我们俩,我们俩你会选谁?”并没有听清孔老三说了啥,反应过来后,翟悠悠这才问道:“你刚才说啥?”孔老三正在思考翟悠悠的问题,又听翟悠悠问了一句,于是又说了一遍:“我说,你要是想见你父亲的话,我愿意陪你去找他!”翟悠悠听了很是高兴,轻轻的亲了一口孔老三的脸颊:“三哥,你真好!”   孔老三思考了一番后回答着翟悠悠先前的问题:“其实,我认识小青的时候,她已经得病,时日无多了!如果她是健康的话,以她的美貌,我应该是没有机会接近她的。至于你,你可是个大明星啊,说实话,我现在都感觉和做梦一样,以前看见你,都是在电视里,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能和你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恍惚,就像不是真的一样!”说着,孔老三抱翟悠悠的更紧了。   翟悠悠笑了笑,用手拍了孔老三一下:“别抱那么紧嘛,我又不会跑了!”说着咯咯的笑了起来。孔老三则接着又说了一句:“要不是小青,我估计这辈子也不会认识你的!”这时候翟悠悠突然觉得她的那个问题已经没有必要了,不管怎样,孔老三和她都不会忘记马夏禾的,同样的,他们也不会分开了。其实见多了娱乐圈的尔虞我诈,反而是这种朴实无华的老实人更得翟悠悠的垂青。翟悠悠趴在孔老三的胸膛上,迷迷糊糊的又一次睡了过去,甚至此刻的她嘴角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午餐吃的鱼,也不知孔老三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整整八道鱼,这可让翟悠悠很是感动,他还是在意自己的。水煮鱼,酸菜鱼,酸汤鱼,清蒸鲈鱼,西湖醋鱼,松鼠鳜鱼,剁椒鱼头,万州烤鱼。就连已经成为了女团明星的翟悠悠也是第一次一次性吃这么多的鱼。就当翟悠悠以为要浪费很多的时候,她却傻了眼。孔老三的饭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大快朵颐的那个吃劲,把翟悠悠逗的直乐。翟悠悠一边吃着鱼,一边给孔老三递纸巾,也不知孔老三擦了多少次嘴角,这才把这一桌子鱼给吃完。翟悠悠突发奇想,想要一个满是鱼味的吻,孔老三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配合着翟悠悠完成了这么个“鱼腥吻”!   当天下午,翟悠悠就坐在车里,孔老三则在走访了一遍巷子无果后,蹲在了路口抽烟,路口有棵树,孔老三管这叫守株待父。一直等到了晚上,孔老三和翟悠悠也没有发现翟永的身影。孔老三去买了几个包子,又切了点猪头肉,返回车里和翟悠悠吃了顿简易的晚餐。   到了晚上,孔老三加了件外套又重新回到了路口等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孔老三又是抽烟又是搓手的,坐在车里的翟悠悠很是感动,她几次想要给孔老三打个电话,让他先回去,可是又怕这么一会的功夫错过了再次见到父亲的机会,也只好继续躲在车里,警惕的观望的四周。   一直等到了凌晨一点多,路上已经没了行人,孔老三这才回到了车上。看着冻的瑟瑟发抖的孔老三,翟悠悠很是感动。两个人也饿了,翟悠悠问孔老三想要吃什么夜宵,孔老三则表示他想吃点烧烤。本来孔老三是想去大排档吃的,可碍于翟悠悠的身份,他们也只好点了外卖和啤酒在酒店房间里吃了。   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喝着啤酒。孔老三问翟悠悠:“要是以后都找不到他了,你打算怎么办?”翟悠悠喝了一口酒,悠悠的说着:“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能在那里出现过的话,想来还会再次出现吧!”孔老三又问道:“等见过了你父亲之后,你又想怎么样呢?”翟悠悠依旧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孔老三朝她递过来啤酒,两个人一碰杯,然后各自喝了一大口啤酒。翟悠悠突然反问道:“三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孔老三也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先帮你想办法找到你父亲吧,别的事,以后再说!”   翟悠悠却突然问道:“三哥,你和夏禾结婚了没?”孔老三有些诧异翟悠悠的疑问,然后回答着:“办了场婚礼,不过还没领证。”“那就不算咯!”翟悠悠笑着说:“那,等这件事结束后,等我找到我爸的,咱俩就结婚怎么样?我想到时候直接公布,咱们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吃夜宵了!”这话把孔老三吓了一跳,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翟悠悠:“你说什么?”翟悠悠笑着说:“怎么了,你不愿意娶我吗?”孔老三连忙点头:“愿意,当然愿意了!”然后激动的把翟悠悠抱在了怀里,竟哭了起来。翟悠悠用手擦了擦孔老三脸颊上的泪水,安慰着他说:“别哭了,这是好事,你哭啥嘛!”孔老三看着眼前的翟悠悠,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翟悠悠扬了扬手腕上的玉镯:“比起钻石,其实我更喜欢这个!”然后就被孔老三一把拉进了怀里,满是酒气的嘴粗鲁的亲在了翟悠悠的红唇上。翟悠悠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其貌不扬,普通的再不能更普通的孔老三了。孔老三喝多了,竟然亲了翟悠悠的脚,这给翟悠悠逗笑了,摸着孔老三的脸,就像是摸着一条听话的大狗。   接下来的几天,孔老三和翟悠悠都开着车在附近寻找翟永的踪迹,可翟永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无论两个人怎么找都一无所获。可就当两个人快要放弃的时候,他俩却出了事。当孔老三刚买了晚餐,准备和翟悠悠在车里吃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了七八个大汉,一把拉开了车门,粗鲁的把两个人拽了出来。“你们是干什么的?”孔老三立刻拦在了翟悠悠面前,可随后一棒球棍就砸在了孔老三身上。孔老三喊了一声“快跑”,然后和几个大汉扭打在了一起。可还没等翟悠悠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孔老三被打倒了。翟悠悠哭了,问几个大汉:“你们干嘛?凭什么打人?”却被几个大汉粗鲁的用麻绳捆了起来,嘴里还被塞了一块抹布。然后拖着孔老三一起塞进了车里,开到了一个废弃仓库。   等翟悠悠被人从车里拉出来的时候,她彻底的懵了。她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坐在仓库里的沙发上,一个大汉走上前来和父亲说道:“豹哥,这俩人打听你了好几天,兄弟们得知后就把人给你抓来了!”翟悠悠的一颗心掉到了地上,她万万没想到再次和父亲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而父亲竟然是传说中的社会人!   她看了看还倒在地上的孔老三,很是气愤的瞪着父亲。没想到翟永却说:“这么个节骨眼上,你抓来两个人干什么?”然后瞧也不瞧翟悠悠一眼,就挥了挥手对手下说:“先把他俩关到地下室,等我干完了这票大的,再来管他俩的事。”等几个大汉扭着翟悠悠的胳膊和拖着受伤的孔老三往地下室走去的时候,翟永又说了一句:“给她俩整点饭吃,别在我这饿死了!”   被锁在了地下室的翟悠悠万念俱灭。看着奄奄一息的孔老三,翟悠悠自责不已。要不是她执意要找到父亲,孔老三也不会被人打成这样。此刻的她只能憋屈的倒在地上,看着孔老三无助的啜泣着。   没过多久,父亲的手下来到了地下室,把翟悠悠身上的麻绳解开后,给她留下了一些水和面包,然后离开了地下室房间。翟悠悠很是伤心,她扶起了孔老三,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喊了好几声“三哥”,这才把孔老三叫醒。然后和孔老三说了几句“对不起”,喂了孔老三点水和面包,自己也吃了一些。孔老三安慰着翟悠悠,说没关系,不经意间摸了摸翟悠悠那漂亮的脸蛋,弄脏了翟悠悠的脸蛋。   孔老三在吃过了面包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翟悠悠哭了,她抱着孔老三两个人相互依靠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翟悠悠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时,翟悠悠竟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大学班长薛敏。毕业生晚会的时候,翟悠悠回到了学校,却听同学说班长薛敏退学了,之后就音信全无,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是在这里。翟悠悠很是惊讶的问她:“你怎么在这?”薛敏没有时间回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说道:“嘘,小声点,我是过来救你的,咱们得抓紧时间赶紧逃出去。”回头看了看还倒在地上的孔老三,翟悠悠问道:“那他怎么办?”薛敏回答:“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先跟我出去再说!”可翟悠悠却觉得她不能丢下为了自己受伤的孔老三,连忙说道:“不行,我不能丢下他!”薛敏摇了摇头,想了想,这才跟她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你爸其实是金方的卧底,我是和他联系的线人,你在这太危险,会影响他的行动,我得先把你送去个安全的地方!”这一番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这让翟悠悠的大脑都要转不过来了。   可尽管如此,翟悠悠依然问薛敏:“那他怎么办?”薛敏没办法,只好说:“好吧,趁他们没注意,咱俩把他扶过去个安全的地方!”翟悠悠点了点头,叫醒了孔老三,两个女生一边一个,扶住孔老三走出地下室。薛敏比较了解这里,带着两个人来到了一个二楼放杂货的房间,示意两个人不要走动,便要转身离去。   这时候孔老三发出了声音来,他突然问薛敏:“你是那个花蕊吗?”这话把薛敏问的一愣,然后随口说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可孔老三却摇了摇头,他颤抖着手说:“不,你一定就是花蕊!”翟悠悠反应了过来,问两个人:“你们两个认识?”薛敏急得不行,连忙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能不纠结这些行吗?”翟悠悠又问道:“我爸在哪?你能带我去找他吗?”薛敏没好气的说:“不能!你们俩就呆在这别乱走,听见了没有!”说着就离开了杂物间。   可翟悠悠却郁闷了,过了好一会儿她问孔老三:“她说我爸是金方卧底,是不是真的啊?那他会不会有危险?”孔老三艰难的爬了起来,从杂物间的地上拾起了一根长钢管来,对翟悠悠说:“你在这待着别动,我出去看看!”说着就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也走了出去。   孔老三走出去后,翟悠悠却害怕了起来,于是她也慢慢的站起了身来,也走了出去。来到了楼梯口,翟悠悠看见仓库的一楼黑压压一片人,明显的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而父亲翟永则在一位身穿西服,年纪似乎有些大的老年人身旁点头哈腰,很是恭维的和对方说着话。   翟悠悠很想听一听他们说的是什么,可是离得太远,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就在翟悠悠躲在角落里,想要凑上前去的时候,突然响起了玻璃破碎的声音,这给翟悠悠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大量武金破窗而入,冲进了仓库里。那伙小弟一个个掏出枪来和武金对射,翟悠悠吓坏了,连忙趴下躲避子弹。   就在翟悠悠眼前,她看见了那个老大被两个手下保护着且战且退,而父亲翟永则在老大身后追了过来。翟永一枪打死了个老大眼前的手下,然后老大和另一个手下连忙寻找着躲避物,看见了正瑟瑟发抖的翟悠悠。   没有丝毫犹豫,老大立刻抓住了吓坏的翟悠悠,挟持住她当做了人质。这时候翟永也露了头,当他看见老大手中的翟悠悠的时候,明显的一愣,然后躲进了墙壁后的角落里。老大挟持着翟悠悠,开始朝翟永喊着:“豹子,没想到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竟然是个条子!”翟永也在朝老大喊话:“陈冰夕,有能耐你走出来,咱们哥俩一对一比一比,拿个女生当挡箭牌算什么爷们?”老大笑呵呵的说:“你当我傻啊?告诉你,给我一辆车,再把我的货还给我,不然的话我就打死这个小妞!”翟永不敢拿女儿的命来赌,只好下令,然后武金们退后,给陈冰夕搞来了一辆车。   陈冰夕弯着腰,努力的把自己的身子藏在翟悠悠那娇小的身形后,带着几个残余的小弟朝车子的方向走去。就在几人经过一个拐角处的时候,孔老三突然手持着钢管冲了过来,一钢管打在了陈冰夕的手腕上。陈冰夕的几个小弟反应了过来,立马朝着孔老三开了枪,孔老三应声倒下。同时倒下的还有陈冰夕,他被远处的狙击手一枪打中了脑门。就在翟悠悠扑向孔老三的时候,她看见角落里一个小弟拿着枪瞄准了正冲过来的父亲。就在父亲冲到翟悠悠面前的时候,她一把扑倒了父亲,为父亲翟永挡了一枪。   这一枪打中了翟悠悠的肺,她在父亲怀里眼含热泪的喊了一声“爸”,然后眼睛一黑,终于支撑不住了,就这样死在了父亲的怀里。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听见来自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声音就是父亲那声悲痛欲绝的“悠悠”!可是,翟悠悠却再也睁不开眼睛,好好的看一看她的父亲,看一看父亲认下她的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