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昙 · 十二章：接盘

　　当得知马夏禾即将要来一起排练的时候，翟悠悠很是激动，蒋笑笑还是第一次见马夏禾，上次卞良婚礼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的注意到马夏禾的存在。当重新见到马夏禾的一刹那，翟悠悠径直朝马夏禾走了过去，然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马夏禾的面前，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马夏禾，果然肉眼可见的疲惫，这让翟悠悠心疼不已，情不自禁的给了马夏禾一个狠狠的拥抱。马夏禾也在翟悠悠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翟悠悠理解马夏禾的心情，什么也没有说，而是任由马夏禾在自己的怀里哭个够。情不自禁的，自己的眼眶里也满含着热泪。　　蒋笑笑走上前来，朝马夏禾伸出了手：“你好，小野猫，欢迎归队！”马夏禾也伸出了手：“你好，小懒猫。”罗夏也走了过来，抱住了马夏禾和蒋笑笑，翟悠悠也加入了进来，四个女生抱作一团。罗夏说着：“咱们cat聚首了！”翟悠悠心里又忍不住一阵泛酸，她想说，其实还有江楚楚和白曦，可是并没有说出口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马夏禾和翟悠悠她们一起敲定了演唱会的歌曲，然后开始了练习。令翟悠悠惊讶的是，她对cat组合的歌竟十分熟悉，不仅会唱，还会跳，也不知在自己独行的日子里，看了多少次cat组合的舞台，跟着学歌，跟着扒动作跳舞。反倒是加入了卞良后写的几首歌，还得马夏禾带着她们三个练习。好在几个人都是有底子的，学歌学舞也都是很快的。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马夏禾人生中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演唱会就要开始了。马夏禾以“身体原因”离开舞台，离开cat组合，而现在打出的宣传口号就是cat组合重聚首，这倒让cat的歌迷们很是期待，纷纷买票来看。　　马夏禾马上要和翟悠悠她们三个一起跳开场舞了，那熟悉的旋律响起，四只“青鸟”翩翩起舞，现场氛围一片火热。率先开嗓的是蒋笑笑：“日日夜夜飞啊飞。”然后是罗夏：“欢欢乐乐飞啊飞。”再接着的是翟悠悠：“仙境人间飞啊飞。”第四句则由马夏禾来演唱：“飞回我们的家三危山！”这四句一人一句的同时也是每个人的亮相而后开始合唱和翩翩起舞，一首仙气飘飘极富国风的唱跳歌曲便在舞台上展现出来。　　整首歌唱完，台下掌声雷动，蒋笑笑走了出来，承担起了串场主持人的工作。“大家都知道这首《青鸟》是cat组合的第一首歌，可是大家知道吗，这首歌的词作者其实就是我们的小野猫马夏禾。”蒋笑笑笑盈盈的看着马夏禾，拉着她一起享受粉丝的掌声。然后对着观众说：“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小野猫为大家演唱一首《大手小手》！”在众人的掌声中，马夏禾慢慢的伴着音乐声唱了起来：“山顶盛开的野蔷薇，迎着风儿慢慢枯萎。多想和你再相依偎，回到从前落日余晖。”这首歌是马夏禾的独唱歌曲，翟悠悠三个人则为马夏禾伴着舞。歌词满怀着对过去长辈的怀念之情，这让翟悠悠想起了姑父一家，心中忍不住泛起酸来。　　十几首歌下来，翟悠悠明显感受到马夏禾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了下去，甚至是一首不如一首，显得很是疲惫。这让她不禁在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好在演唱会还是圆满结束了。等马夏禾的最后一曲唱完，掌声雷动，四个女生一起上台鞠躬谢幕。见马夏禾愣愣的没有反正，翟悠悠知道那是她在享受舞台，过了好久，她才把马夏禾搀扶着拉下了台。在后台，卞良的双胞胎弟弟，那天婚礼上的伴郎孔老三迎了上来：“你可以的，你做到了，你真棒！”孔老三给马夏禾竖起了大拇指。马夏禾迎着孔老三的目光，小跑几步，扑进了孔老三的怀里。翟悠悠三个女生看见这一幕，都很识趣的离开了，不想待在这里当电灯泡。自从她知道马夏禾是卞良弟弟的女朋友的时候，就很震惊，她很好奇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不过倒是也没有多嘴问出来，她知道，在马夏禾最后的日子里，没有什么比让她开开心心的最重要了。她走远后忍不住回过头看过去，只见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翟悠悠被孔老三搂在怀里，两个人很是亲昵的亲亲我我着。　　演唱会后，马夏禾就住进了医院。为此翟悠悠没少在没人的地方抹着眼泪，可她不敢让马夏禾发现，每次去看马夏禾，都借口去卫生间的时候偷偷哭一场，然后再洗把脸，等眼睛没那么红肿的时候补个妆，不敢让马夏禾看出来自己哭过了。　　翟悠悠也无暇工作，便和马夏禾的男朋友孔老三商量好了，两个人换班来照顾马夏禾。翟悠悠顶白天，孔老三则照顾晚上。每天早上吃完饭，翟悠悠就带上马夏禾和孔老三的饭，来换孔老三。这时候翟悠悠给马夏禾孔老三带来了饭，也来跟孔老三换班来了。不过看得出来，孔老三没什么胃口，在马夏禾的劝说下才吃了早饭，然后带着饭盒离开了病房。　　“你觉得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翟悠悠走上前来问马夏禾。马夏禾摇了摇头：“好不了了，身体已经是一天比一天差了。”这句话之后，空气仿佛凝固，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寂般的安静。半晌后，马夏禾才继续说起了话来：“悠悠，我之前定了十个愿望，到现在还有两个没有完成。”翟悠悠连忙问：“还有哪两个？”马夏禾说道：“一个是想跳伞，不过按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估计是够呛了。”翟悠悠点了点头：“你还是好好养着身体吧，等身体好了，有的是机会去跳伞。”马夏禾苦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我想和三哥一起跳支舞。”翟悠悠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容易。”马夏禾犹犹豫豫的说了出来：“可是三哥不会跳舞，我想你能不能。”“能不能教他跳舞？”翟悠悠见马夏禾犹犹豫豫的不好张口，瞬间想到了孔老三还不会跳舞，于是接过话来反问道。马夏禾点了点头继续问：“嗯，可以吗？”“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好姐妹！”翟悠悠一口答应了下来，可是心里却在犯嘀咕，孔老三没接触过跳舞，何况这个年纪，身体肯定硬的不行，可这是马夏禾的请求，她又不好拒绝。　　“可是，要教他跳什么舞呢？”翟悠悠问道。马夏禾也若有所思的说道：“肯定是不能太难，太吃基本功的，他之前没接触过，没有基本功，也没那么多时间练。”翟悠悠也表示同意：“对，没拉伸过，估计身子硬的像块钢板！最好找那种动作简单，以我们跳为主的！”马夏禾问向翟悠悠：“你可是咱们班跳舞的行家，有什么想法不？”翟悠悠会心一笑，然后问道：“要不咱们来点现代双人舞吧，没那么吃节奏，优雅靠咱们，让他结合故事性参与进来，叫几个简单的动作就行！”“好，那就这么定了！”马夏禾很是激动的拍板决定了下来。　　等中午孔老三来给两个女生送饭的时候，两个女生就把孔老三给扣住了。孔老三进了病房后，翟悠悠按之前马夏禾要求的悄悄的把门锁上了。孔老三倒也没注意，把饭菜端了出来，递给两个女生。马夏禾将饭菜往旁边一放，然后问孔老三：“三哥。你还记得你许下了我十个心愿，其中有一个是秘密吗？”孔老三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了，你说，你想要什么？”马夏禾笑着说：“我想要你陪着我跳一支舞。”“什么？跳舞？可我不会啊！”孔老三很是奇怪的说。“不会没关系，我们两个可以教你啊！”马夏禾连忙说，顺手将孔老三的手拉了起来，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样子。　　马夏禾还担心孔老三拒绝，没想到孔老三一拍胸脯，立马答应了下来：“好啊，只要你们不嫌我笨就行！”“好啊！”马夏禾立马就挺起了身子，就要准备离开医院。“不用这么急吧，先吃饭吧！”孔老三连忙劝阻，马夏禾一听孔老三说的也对，这才和翟悠悠一起吃起了饭。　　正在吃饭的时候，孔老三突然贼兮兮的凑了过来，一脸坏笑的小声问道：“小青，我答应你学跳舞了，有没有什么福利啊？”马夏禾抬眼瞥了一眼正在吃饭，然后转过头轻轻的亲在了孔老三脸颊上一口：“这样行了吧？”孔老三笑呵呵的说：“这个不算，要求我提行不？”马夏禾看了一眼翟悠悠，皱起了眉：“在这吗？不太好吧！”孔老三笑嘻嘻的说：“回头再要福利，不是现在要。”马夏禾点了点头：“嗯，可以的！” 　　三个人吃完了饭，一起去了小青自助舞室。孔老三扫码开了一个舞室，就和两个女生开始了学习。首先马夏禾和翟悠悠带着孔老三进行了压腿和压肩的练习，这可把孔老三疼坏了，他疼的哇哇直叫，这让马夏禾很不好意思。“要是你坚持不了就说一声，我们就不先压腿压肩了。”马夏禾这么说。可孔老三却很嘴硬：“我没问题的！”既然孔老三都这么说了，马夏禾和翟悠悠当然要满足他了。这种劲头，就连翟悠悠也觉得很是佩服孔老三，对他也有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于是，舞室里传来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杀猪声。马夏禾觉得第一天的训练也差不多到位了，于是就和孔老三一起返回了医院，而翟悠悠则回去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再来跟孔老三换班。　　可是回到了宾馆，马夏禾却怎么也睡不着觉了，她想到了今天午饭时候孔老三和马夏禾说的福利，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两个人在医院病床上缠绵亲吻的画面来。两个人情意绵绵的互相亲吻着，马夏禾也不再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整个人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他俩在病房里翩翩起舞，在病房里激吻着，时而蜻蜓点水，时而伸头啄吻，时而闭嘴拱吻，时而脸颊贴吻，最后化作一个浪漫的法式热吻。　　这让她的心情久难平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难以入睡。感叹了一声：“唉，多好的一对啊！”然后重新穿上了衣服，带上口罩墨镜，独自一人来到了江边跑步。直到跑的筋疲力尽，她才回到了宾馆的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也就是孔老三的第二节舞蹈课，依旧是先压腿压肩，然后开始进行了练腰，横竖叉，勾绷脚的练习。这让孔老三疼痛不已，他连连求饶。马夏禾见孔老三如此辛苦，于是让孔老三稍微休息一下，然后拉着翟悠悠一起研究起来。“不行啊，三哥身子实在是太硬了。”马夏禾抱怨着。翟悠悠也点了点头：“对啊，我觉得三哥没有基础，现在年纪大了，很难从头开始学习舞蹈了。”马夏禾听了很是忧伤：“那怎么办啊？”翟悠悠突然灵机一动：“要不给他设计点简单些的动作？你们一起跳一段双人舞，可以以你为主，让他像个架子一样做一个托杆。”马夏禾看着一旁休息喝水的孔老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是也行。”翟悠悠又说道：“三哥力气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你们可以设计几个托举的动作给他教一下，整体跳起来也不会差的。”马夏禾同意了，她点了点头。两个人从网上搜了一些双人舞的舞蹈动作，然后开始了对孔老三的教学。　　翟悠悠怕马夏禾受伤，自己先是代替孔老三做着孔老三的给孔老三示范了一遍，然后代替马夏禾做着马夏禾的动作配合着孔老三去练习。孔老三一开始很是羞涩，不太敢拉着翟悠悠的手，反倒是翟悠悠很是大方的说：“没事，三哥，跳舞的时候牵下手是很正常的。”“哦哦，这样啊。”孔老三连忙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拉起了翟悠悠的手开始了学习。开始是很简单的动作，然后开始学习了几个简单的托举动作。翟悠悠发现孔老三虽然身体很是僵硬，可是力气倒还是蛮大的，连续做了几个托举动作，翟悠悠感受到一次比一次更稳健的底盘，她指导了一下孔老三细节的动作，又练了几遍，这才放心的叫来马夏禾和孔老三练习。伴着音乐，孔老三竟能跳的有些样子了，这令马夏禾和翟悠悠都很激动。　　回医院的路上，马夏禾看见了一家KTV，其实昨天也有路过这里，不过那时候没有现在这般的好心情，因此倒是没太注意。翟悠悠看着马夏禾那一脸向往的神色，立刻就猜到了马夏禾心中所想：“晚点再回去医院吧，趁时间还早，不如咱们去KTV唱会歌吧！”“好啊好啊！”马夏禾立马相应道。孔老三却很担忧的说着：“可你的身体！跳舞已经够累的了，还要去唱歌岂不是更累？”马夏禾听了孔老三的话，不开心的撅起了嘴，闷闷不乐的一言不发。孔老三看着马夏禾一脸的不高兴，只好妥协说：“那好吧，那就去唱个两个小时，不能多了啊！”马夏禾立刻开心了起来，等孔老三停好车，马夏禾蹦蹦跳跳的下了车，往KTV跑去。　　翟悠悠则全副武装，带上了墨镜口罩跟在马夏禾的身后。本着让马夏禾开心最重要的思想，孔老三原本想开一个最大的包厢，可马夏禾却觉得只有三个人，根本没必要那么浪费，于是在马夏禾强烈的要求下，三个人只是开了一个小包。　　包厢不大，但是足够三个人唱歌了。马夏禾开始了唱歌，孔老三则点了果盘啤酒来喝。然后和马夏禾翟悠悠开始了唱歌。马夏禾凑过来问孔老三：“三哥，我们唱个情歌对唱怎么样？”孔老三想了想说：“好啊，不过我只会唱知心爱人！”“哈哈，好，虽然歌曲有些年代了，不过我是都会唱的。”马夏禾笑着拿起了麦克风，翟悠悠则在一旁帮两人点了这首歌。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把你的情记在心里直到永远，漫漫长路拥有着不变的心，在风起的时候让你感受什么是暖，一生之中最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两个人对视一刹那，翟悠悠忍不住扭过头去，泪水无声的滚落了下来。她转过头轻轻说了句：“对不起，我去趟卫生间。”然后带上墨镜和口罩，径直走出了包厢。　　无聊的在走廊的尽头闲逛，翟悠悠却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喊出来了那个字：“爸？”没错，尽管只看了一眼就把照片给烧了，可她依旧毫不犹豫的认出了那个身影！尽管已比照片里的样子苍老了许多，身上也多了几分颓败感，可那是她的父亲，血脉至亲，她又怎么可能看的错！　　父亲扭头一看，发现是翟悠悠，即使现在的翟悠悠带着墨镜戴着口罩，可父亲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连忙吓得拔腿就跑。翟悠悠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躲着自己，此刻的她也无暇考虑许多，连忙追了上去。　　不知道孔老三什么时候追了过来，手里的酒瓶立马就轮了过去，正好砸在了翟悠悠父亲的头上。父亲惨叫了一声，跌倒在地，孔老三立马扑了上去，按住了父亲。父亲头上流出了血，也染在了孔老三的衣服上。翟悠悠跑了过来，顾不得指责孔老三和问父亲的伤势，反而先问了她一直以来想问的那句：“爸，你咋见到我就跑呢？”爸？孔老三听见这称呼，瞬间石化了，连忙停住了手上推搡的动作。“对不起啊叔叔，我不知道。”父亲并没有理会翟悠悠，也没有理会孔老三的道歉，反而爬起身来，捂着头，一路小跑着走开了。　　“他真是你爸？”孔老三疑惑的问翟悠悠。“你爸你能认错吗？”翟悠悠有些嗔怪的反问道。孔老三一个头三个大，有点摸不清状况。翟悠悠拍了拍孔老三的肩膀：“没事的三哥，走吧。”孔老三一头雾水，反问道：“你和你爸什么情况啊？”翟悠悠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回到半路上，翟悠悠指了指孔老三身上的血渍说：“要不你去卫生间先洗一下吧，不然回头夏禾问起来，你怎么说！”孔老三听了，便把身上T恤脱了下来，拿去了卫生间门口的洗手池去洗。翟悠悠看了看孔老三露出的健硕的肌肉，若有所思。　　可血渍并没那么容易洗干净，翟悠悠想了想，跑去买了瓶红酒拿了回来，浇在了有血的地方。“你真聪明！”孔老三给翟悠悠竖了个大拇指，翟悠悠则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父亲的一刹那，一切的阴霾都烟消云散了，翟悠悠突然间就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　　回到了包厢，孔老三假装抱怨了一句：“真倒霉，出门就被人浇了一杯红酒。”“怎么了？”马夏禾问。“没怎么，别人端着酒杯，跟她撞上了！”看马夏禾并没有起疑，孔老三和翟悠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马夏禾的身体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而孔老三则每天坚持和翟悠悠一起学习舞蹈。终于到了这一天，马夏禾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翟悠悠也觉得孔老三的水平“足够”和马夏禾共舞了。　　当天马夏禾穿着漂亮的绿色长裙，孔老三赤裸着的上身涂着油彩，下身穿着一条绿色的舞裤。油彩也是绿色的，图样则是画着一些树叶，给他绘图上去的自然是翟悠悠了。伴着音乐《恋恋风尘》，两个人在小青自助舞室里翩翩起舞，宛如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整只歌曲共有六处托举，孔老三发现马夏禾在空中的力量感在一次一次的削弱。直到曲终，马夏禾最后的力气也逐渐消失殆尽，她瘫倒在孔老三的怀里，嘴张开却说不出声来。孔老三连忙把耳朵凑近了马夏禾的嘴巴，听见了马夏禾说着人生的最后几个字：“三哥，请不要忘了，我叫马夏禾！”“我不会忘了你的，我不会忘了你的！”孔老三大声的喊着，把马夏禾放在地胶上，跪倒在地，吻着马夏禾的唇。马夏禾开始还有回应，可是亲着亲着，手一摊，嘴一停，再也没了反应。　　孔老三松开了马夏禾，难以置信的探了探马夏禾的鼻息，然后疯了般的给马夏禾做着人工呼吸。一次，两次，三次……翟悠悠看着眼前的两人，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出来，直到孔老三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她才强忍着泪水走到了孔老三的身旁，抱住了孔老三说道：“三哥，夏禾她是笑着走的，在她热爱的舞室里，在她爱着的三哥的怀里，在她爱着的三哥的吻里走的，她是幸福的！”孔老三则不断的哭着，摇着头说着“不”，哭声不大，却足以撕心裂肺。　　按照马夏禾的遗愿，她葬在了齐洪涛，蒋米舜，杰米洛，刘梦德和苏雅的墓旁。葬礼当天卞良甚至都没有出席。孤零零的墓碑前只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孔老三，女的是翟悠悠。翟悠悠又想起马夏禾活着时候的一次谈话。那时候翟悠悠换了孔老三去照顾马夏禾，病房里只有两个女生在，马夏禾对翟悠悠说：“悠悠，你还是单身吧？其实三哥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比较自卑，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了，我希望三哥以后能够开心，也希望你有人照顾！”翟悠悠握着马夏禾的手说：“夏禾，你别说了，我懂你的意思。”她知道，马夏禾是希望自己能和孔老三好，但她多少还有些放不开。　　翟悠悠把孔老三带回了自己的酒店，看着孔老三喝着酒，一瓶又一瓶，孔老三表情痛苦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三哥，夏禾已经走了，你再难过也没有用的！”翟悠悠也很悲痛，但她依旧劝慰着眼前这个借酒浇愁的男人。孔老三面露忧伤的看着翟悠悠，没有说话，又一次拿起了手中的啤酒。　　翟悠悠却陷入了纠结，她不知道是否要履行对马夏禾的承诺，虽然马夏禾去世了，可她依旧觉得这是挖朋友的墙角。可马夏禾已经去世了，自己又答应了她临终的遗愿。“悠悠，你还是单身吧？其实三哥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比较自卑，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了，我希望三哥以后能够开心，也希望你有人照顾！”“悠悠，你还是单身吧？其实三哥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比较自卑，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了，我希望三哥以后能够开心，也希望你有人照顾！”“悠悠，你还是单身吧？其实三哥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比较自卑，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了，我希望三哥以后能够开心，也希望你有人照顾！”看着眼前悲痛中的孔老三，耳边一次次响起了马夏禾的话，翟悠悠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过去：“三哥，别喝了！”翟悠悠用手推了推孔老三。　　没想到孔老三却拉住了翟悠悠的手，喊了一声：“是你吗？小青？”翟悠悠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见孔老三说着：“你别走，你别走！”一把把翟悠悠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翟悠悠很是紧张，她感受着孔老三满身的酒气和那沉重的呼吸。可是孔老三却猛地一推翟悠悠，把只翟悠悠推倒了床上，自己则癫狂的喊着：“不对，不对，你不是小青！”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还打碎了桌上的酒瓶。碎了的玻璃划破了孔老三的小腿，鲜血顺着小腿流淌下来，这给翟悠悠吓了一跳，连忙去医药箱里拿起了医疗工具。　　疼痛使得孔老三酒醒了大半，看着眼前的翟悠悠，想到了方才的情形，连忙说：“对不起，我喝多了，认错了人！”翟悠悠扶起了孔老三，然后用棉签蘸着碘酒给孔老三处理了伤口，一边忙着一边说道：“没关系的，反正练习跳舞的时候，你也抱过我了！”孔老三一听，连忙说道：“对不起，那是学跳舞，我可什么想法也没有！”翟悠悠给孔老三贴上了一排创可贴，然后笑嘻嘻的问道：“那现在你有想法？”孔老三吓得往后一挣，连忙说道：“没有，真没有！”“别动！”翟悠悠立马下达了指令，因为孔老三一动，伤口处又开始了流血。　　“其实”，翟悠悠犹犹豫豫的说了起来：“夏禾她临终前和我说过。”孔老三立刻激动了起来：“说过什么？”翟悠悠的头低了下去，她羞红了脸，很是小声的说了一句：“说想我让你快乐，想让你照顾我。”孔老三不知道是还没完全醒酒真没听清还是装没听清，满脸红晕的抬起头问了一句：“啊？”翟悠悠没办法，只好凑到了孔老三耳旁又说了一次：“夏禾说想我让你快乐，想让你以后能照顾我。”孔老三突然一把抱住了翟悠悠，然后翟悠悠曾经幻想中马夏禾和孔老三激吻的画面在现实中实现了，只不过这一次的女主角不再是马夏禾，而变成了翟悠悠。两个人情意绵绵的互相亲吻着，时而蜻蜓点水，时而伸头啄吻，时而闭嘴拱吻，时而脸颊贴吻，最后化作一个浪漫的法式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