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松扎诺事件簿

第九章 天台血光案(结)

  艾维把这些证据全发给了坎迪她们,过了一会,艾维的手机手机发出了铃声,是卡莉打过来的。   艾维慢慢回过神,接通了这通电话。   “卡莉?”   “艾维,警察说,那位女士是当年孤儿院的帮工,叫桑德拉,当年没有什么存在感,在三年前因为自己弟弟是精神疾病患者所以备受歧视,也有了抑郁症,她的弟弟,叫休。桑德拉确实是自伤,目前还没有醒过来,另一个人叫乔治,目前不愿意和别人说话,说要写字告诉我们,唉,慢慢来吧。”   艾维轻叹一下,“嗯,我们会去精神病院看看乔治吧。”   “嗯,我们已经把你发过来的证据交给警方了,他们会把证物拿走的。坎迪,她看到后什么都没有说,但她走了出去,说现在看到乔治很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   艾维没有说话,手指攥了攥裙角。   贝拉叹了口气,“确实会矛盾,毕竟他姐姐是间接的伤害者。”   弗洛丝蒂娜也叹了一口气,“乔治,大概率是因为姐姐造成的事和精神疾病患者的歧视,才会……”   这时,警方过来拿走了证据。   “先……去看看他吧”艾维拿着笔记本。   到了医院,乔治只是不停的在纸上写写画画,有时反复摩挲辛西娅的折纸船,把船捏得变形;或者在纸上写满“对不起”,偶尔抬头看天台的方向,眼神空洞。   “他这是?”贝拉挠了挠头。   弗洛丝蒂娜拍了拍她的背,“现在,还是别问了。”   卡莉叹了叹气,莉娜则沉默看着乔治,莱拉在窗前抚了抚头。   昨天,坎迪在看到了那个视频后流下了一滴眼泪,又看了看乔治,内心五味杂陈。   她看到辛西娅是精神病患者而且崩溃离世后,觉得自己好像应该怪她,又不知道如何怪她,而且,辛西娅也是一位姐姐,乔治,让她想起了安娅,安娅是个执着阳光的人,她不会希望自己活在仇恨里的,但,那是安娅的一条命,是她亲妹妹的命,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此时的坎迪在街上漫无目的,呼出的热气让她有了种潮湿难受的感觉。   而乔治呢,更不好受,他看到坎迪那矛盾的心理,愈发觉得自己和姐姐真的欠了坎迪一条命,如果当时自己能快一点,再快一点,也许,姐姐就不会造下这么大的错误,他怪姐姐有精神疾病吗?他不能,因为她也不能否认那个在发病前温柔的姐姐,他只能怪自己,怪这个在小时候不能在酗酒父亲手下救下姐姐的自己,怪这个没有能力救下安娅的自己,怪那个没有阻止桑德拉阿姨看那份报纸的自己,怪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艾维姐,你不该救我的。”乔治的眼泪滴落在纸上。   “嗯,弟弟,怎么说呢,坎迪她只是有心结,对吧”贝拉挠了挠头看了看艾维和弗洛丝蒂娜。   艾维叹了叹气,“嗯,坎迪姐她会明白的。”   弗洛丝蒂娜温柔的拿了杯水给他,“慢慢写吧,我们都在的。”   乔治心里的冰雪融化了一点,但那个疙瘩并不除去。   艾维她也去找了坎迪。   “坎迪姐,没事,我能理解你,这事,本就不是黑白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坎迪喝了一口水,叹了一口气,“艾维,谢谢,我只是,要冷静思考而已。”   后来几天,桑德拉也醒了,但她也不愿说什么,但看到艾维和她的红墨水笔记本时会不断的哭泣,说着对不起。还喃喃自语“休不该……诺拉是无辜的”,她的指尖攥紧床单,眼神躲闪,艾维说为什么,她也不说,乔治悄悄问过桑德拉「休到底做了什么」,而桑德拉之后用沉默应对,让他想到自己和姐姐也是加害者亲属,他们永远洗不清了。   这天,医院突然来了很多记者,   “乔治先生,听说你姐姐是个精神病还害死了一个女孩,对此你如何看?”   “乔治先生,请问你的抑郁症会不会伤害到别人呢?”   那些黑压压的人群像吃人恶魔,闪光灯,质疑,询问,一次次的刺伤着乔治的心。   “对不起,是我有错,姐姐不是这样的,对不起,是我没有救下她们,对不起……对不起。”   乔治奔溃哭泣,声音颤抖,无奈又痛苦。   “够了!精神疾病才不是什么不正常,杀人犯!”艾维厉声质疑,“你们只想要八卦好奇,可有想过精神病人为什么会这样吗!”   “精神疾病患者本来就是很可怕啊!”   “就是”   恶魔的嘲笑与轻蔑一次次响起。   乔治身体不停颤抖,捂住自己的耳朵。   弗洛丝蒂娜也一边拍着乔治的背,一边大喊“病人要静养,请无关人员立刻离开”   贝拉也一边把人轰出去一边喊着:“闲人免进!”   坎迪看到了这些八卦记者,又看到乔治痛苦的眼神,内心像是在冬天喝了一口冰水。   她想起了安娅小时候被笑没有父母时找她安慰的哭泣,想起了自己在安娅死后被八卦的记者问东问西的痛苦。   “够了!”坎迪握着拳头向着那些人,“这是我和这位先生的事,请你们离开!”   乔治在听到这句话后,无声的眼泪不停滑落。   我是多么的软弱啊,甚至要受害者来保护自己,真是……   在这句话后,人群慢慢散开了。   坎迪看了看乔治,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其实,也现在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啊。但这……唉……我没事,先去走走而已,不用来找我了。”   她慢慢走开。   乔治开始奔溃大哭。   艾维走过去抚了抚他的头,“你没有错啊。”   贝拉束手无策的说“嗯,没……没事的……我们慢慢……”   弗洛丝蒂娜也拍拍他的背。   乔治哭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停下来,三个人安慰着安慰着就困睡了了。   而乔治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指尖摩挲着辛西娅留下的小折纸船。   果然,只有自己不在了,才不会让自己和别人受苦。   第二天,艾维醒来时,发现乔治不见了,之在床前发现了一封信。   艾维姐:   你想听我的故事吗?我是一个无能的人,母亲早逝,父亲酗酒,姐姐和我一起被父亲家暴,我的童年记忆里,有酒气,有姐姐的用院子里的小雏菊、三叶草编简易花环,折的纸船,有那个保护我的温柔姐姐,一天父亲酗酒死后,我以为我们总算是离开地狱了,但姐姐她病了,她因为家暴变得偏执易怒,被害妄想,还好,还有怀特医生愿意帮助我们,结果,天台的风打破了一切,我因为姐姐是精神病被欺负孤立,之后,姐姐去世,留下了我,我遇到了桑德拉阿姨,她也是因为家人是精神病而被欺负,她的弟弟休,与诺拉的死有关。对不起,我决定走了,在那个改变我一生的地方。   一个罪人   后面是辛西娅的遗书,简短的一句话:   对不起,我是一个罪人。   “他会去哪里!”贝拉焦急的转圈。”   艾维抚了抚脸,突然灵光一现,“礼堂天台!”   三个人赶紧跑了过去,但是还是晚了,乔治苍白躺在天台,手上是那把匕首,腕间殷红,没有任何呼吸。   天台的风冰冷刺骨,艾维耳朵发鸣,渐渐蹲了下来。   为什么,又晚了一步。   贝拉和弗洛丝蒂娜一起拍了拍她的背,   在医院,桑德拉在听到乔治死讯后,护士递来一封信,看完信后,桑德拉落下大把大把眼泪,攥了攥那封信,冷静一下后,又看了看窗户,露出了一个苦笑。   这时,卡莉再次打了个电话。   “艾维,桑德拉,她听到乔治死后,也从医院窗边坠楼了,写了一份遗书。上面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也是凶手的亲人!对不起,诺拉,对不起,乔治。”   艾维耳边的鸣叫越来越强烈。   “我可真是……”她慢慢走到了栏杆边,下面车水马龙,“我可真是……没有用啊。”   安娅,那天你很绝望吧,   雪莉,哈莉雅特,诺拉,乔治,还有桑德拉……   自己一个都没有救下啊。   艾维精神恍惚,往后倒去,笔记本从手中滑落,红墨水字迹在风里翻飞。   “艾维!”   弗洛丝蒂娜在她差点坠落时抱住了她,带着一种温柔的茉莉花香。贝拉也拉着她的手   “艾维,不才不是没有用,这些不是任何人的错,”弗洛丝蒂娜眼框红红的,“艾维,你已经很努力了!”   贝拉也眼角滑落一滴泪,“艾维,你已经拼尽全力了!那些记者就是混蛋,乔治和桑德拉的事,怪不到你头上!”   天台的风不再那么寒冷,   艾维想起来诺拉说的一句话:“希望世界不要再有伤痛。”   是啊,如果自己放弃了,那之后的真相又该由谁去揭开?   艾维扶着栏杆站稳,指尖攥紧笔记本上的红墨水字迹。她指尖摸到笔记本上自己之前写的血迹分析字迹,想起自己作为侦探的责任——揭开真相,才能不让更多人像乔治、桑德拉一样被偏见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