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松扎诺事件簿

第八章 天台血光案(二)

  艾维看了看那个男士,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好了,卡莉,坎迪,莱拉,麻烦你们帮忙照看医院里那位女士,询问他们事情经过,我,弗洛丝蒂娜和贝拉去查看一下礼堂。贝琳达,你先回去吧。”   卡莉她们连忙带着这位男士走了,贝琳达也撇了撇嘴,走了。   弗洛丝蒂娜眼神担忧,“你小心点。”   艾维拉着她的手笑了笑,让她渐渐安心。   贝拉匆忙的着拉着她们,“别等了,开始查案!”   在刚才那个女士受伤的地方,艾维仔细看了看血迹状态。   “”血迹特征以流注状、缓慢滴落状为主,刚才我看到,那位女士血迹沿腰侧向下流,集中在腰部位置,无高速喷溅血迹,现场无他人的滴落、喷溅血迹,无受害者抵抗(如手部格挡、肢体挣扎)造成的零散划伤血迹,血迹范围多集中在这位女士腰部周边的地面,无大范围的挣扎型血迹分布。”   艾维用红墨水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些证据,并说道。   “嗯,那这能说明什么?”贝拉挠了挠头发。   蹲在血迹旁,手指轻轻点了点地面的血渍,又迅速收回,指尖沾了一点暗红,语气沉了沉」   “说明,这位女士有可能,是自伤”   弗洛丝蒂娜眼神忧伤。   艾维的眼眸也掩不住的带着一丝遗憾与无奈,指尖悄悄攥了攥裙摆,血渍的暗红和孤儿院孩子藏起来的红墨水本颜色重合,她想起孤儿院那些总躲在角落沉默的孩子。   “目前还要等警方的鉴定,”艾维叹了一口气,“希望那位女士能抢救过来。”   “嗯,那如果是自杀,她有什么动机呢。看他们的衣服,都是孤儿院校服,还有那个发夹”贝拉转动着自己那支笔,   艾维也灵光一现,“所以,大概率是与孤儿院和怀特先生的经历有关了。”   这时候,贝拉的笔又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那支笔在地板上转了一会,又被贝拉停了下来。   “奇怪了,这地板的倾斜度,怎么会让笔转这么久?”   听到这话,艾维突然走了过去,那自己的笔试了一下,发现礼堂的地板是倾斜的。   “这是为什么?”   艾维想了想,又敲敲地板,发现有一个积满灰尘的地方是空的,清理干净灰尘,发现是一扇门。   “地下室会故意修的比地面低。”艾维那出卡莉给的一大把钥匙找到了一把,打开了这扇门。   这个地下室有很多存放治疗药物架子,还有一个桌子和椅子,椅子上是一个已经发黄的纸箱,撕开这个纸箱子,发现了一支录音笔,一本笔记本和一堆报告。   “还能用吗?”弗洛丝蒂娜看了看有些破损的录音笔。   艾维按了一下播放按钮,里面出现了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怀特和安娅。   “怀特……先……你还有什么……要说……”   “不……是这样……其实……我是……治疗……”   “啊?”   “他们……是精神……这……布莱恩……罗斯玛丽……的……研究……他们……”   “你……凭什么……认为……封存……对……他们……好……”   “你说……对……”   “不……辛西娅……别过……安娅!”   音频因为很久没用已经断断续续了,还有些风声,大概率是在天台。   打开本子,是安娅的字迹,写着:1月10,我发现院长办公室夜晚也亮灯,偷偷听到了“精神疾病”什么的   1月11号,他办公室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药剂?   1月12,阿梅莉亚为什么走了,哈莉雅特,雪莉,艾维,诺拉你们相信我啊!   1月13,薇拉,薇拉她昨天又被小镇的人指指点点了,她也失踪了,不行,必须要做些什么了!我把碎纸角和针筒模型藏家里了,明天要去与他对峙。   艾维手指攥紧了日记,纸边被捏得发皱,指腹蹭过自己的名字,三年前和安娅在走廊争执的吵声,突然裹着天台的冷风撞进耳朵喉间发紧   “这些名字!”贝拉喊道。   “是之前那个碎纸角上的。”弗洛丝蒂娜提醒道。   艾维又看了看那些泛黄报告,   阿梅莉亚,15岁,抑郁,已送外界精神病院治疗。记录者:怀特   薇拉,15岁,抑郁,已送新家庭,记录者:怀特   辛西娅,16岁,父亲家暴导致精神分裂,经常会说“杀了你”“不准说。”极其危险打算送精神病院,   而背面红墨水写着:   辛西娅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后在清醒时崩溃自杀,安娅,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更不能把他们的精神报告发出来了!   艾维看着这些证据,头一时有些混沌,   辛西娅做了什么?安娅的死与他有什么关系?   这时,她发现,还有一个层层保护着的手机储存卡,她把卡放进了自己的手机了,发现了一个视频,   她打开一看,是天台的视角,怀特和安娅。   “怀特先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为什么你要找孩子们谈话?为什么他们失踪了?那些药!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觊觎艾维和诺拉父母的研究报告!你是不是在做见不到人的研究!”安娅眼神坚定,   “不是的,”怀特拿出了一些纸和一本本子,“那些就是普通的药他们是精神病人,所以我在治疗他们,这,就是布莱恩和罗斯玛丽的研究,它们本来就是在我这里,因为是我收起来了,我没有去做什么,他们得出寒冷的环境和长期接触精神病人会加大精神疾病概率,他们不希望那出这个报告导致精神疾病患者受歧视!而他们也是因为寒冷的环境,长期接触患者和患者受歧视的原因才自杀的!我必须封存这些患者的资料!”   安娅仔细看了看,慢慢平静下来,说“你凭什么认为,封存资料对患者好,那些患者,还有,你,回避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啊,不是吗。”   怀特沉默许久,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是对的。”   这时,天台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来,很沉,伴着模糊的嘟囔声,怀特的脸色瞬间变了,画面里突然冲出来一个红发麻花辫女孩,她那着刀,嘴里嘟囔着“不可以,不可以暴露!不可以!”   「天台的风卷着碎雪打在镜头上,年久的木栏发出吱呀的呻吟,她的嘟囔声混着风声,像根绷紧的弦   “辛西娅!你怎么会!”怀特把安娅护在身后,安娅也抓住他的衣角。   但辛西娅还有嘴里嘟囔着走过来,怀特大喊:辛西娅,不要过来!   拍视频的人也大喊“姐!你不要去!”   「镜头晃了一下,能听到拍摄者急促的呼吸声   这个声音十分熟悉,正是那个在天台想要自杀的男子。   辛西娅辛西娅的身体顿了顿,眼神有一秒的清明,,叫了他一句,“乔治?”   但辛西娅很快又被混沌覆盖,手里的刀晃了晃,又向怀特他们走了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安娅大喊,不自觉的走进了栏杆,辛西娅一下子冲了过去,怀特一把抓住了她,但安娅安娅再次不自觉退向栏杆,年久松动的木栏晃了一下,她脚下一滑,竟直直坠了下去。   艾维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却没掉泪——就像三年前听到安娅坠亡的消息时一样   “安娅!”安娅’两个字被风声揉碎,带着哭腔的炸裂,从手机里钻出来时,地下室的药味突然变得刺鼻,怀特喊的撕心裂肺,渐渐大哭了起来。   艾维看完视频开始手抖,指节攥得发白,笔记本上的红墨水字迹被指尖的阴影盖住,像三年前没来得及说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