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帝传承人

第三十九章 修炼寒功

  寒城的冰髓坊市,终日被一层薄薄的寒气笼罩,街道两旁的店铺檐角挂着冰棱,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化名王至玉的翳雨,穿梭在鳞次栉比的商铺之间,目光扫过那些陈列着的寒系功法玉简与各式兵刃,神色平静无波。   他先是走进一家名为“万寒书斋”的铺子,铺内的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玉简,每一枚都透着刺骨的寒意。掌柜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他衣着朴素却气度沉稳,便知是个识货的主,主动上前引荐:“道友看着面生,想来是初入寒城?小店的寒功玉简,皆是正宗传承,从入门的《凝霜诀》到高深的《玄冰真经》,应有尽有。”   翳雨闻言,指尖在那些玉简上轻轻拂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功法意境。他丹田内藏着一缕极寒之气,寻常寒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最终,他挑了三本颇为不俗的功法——《冰魄寒光诀》《玄霜剑气谱》《万载寒髓经》,皆是修炼寒力的上乘法门,足以将他体内的寒力彻底炼化。付了灵石,他将玉简收入怀中,转身又踏入了一家兵器铺。   兵器铺内,刀剑枪戟琳琅满目,每一件都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掌柜见他来选剑,便搬出了十余柄品相不俗的灵剑,有通体冰蓝的冰魄剑,有剑身布满裂纹的碎霜剑,还有削铁如泥的寒锋剑。小石头一一试过,却都觉得差了些火候,直到他的指尖触碰到一柄名为“冷月”的长剑。   冷月剑剑身狭长,剑鞘是深海寒铁所铸,入手冰凉刺骨,剑身之中隐隐流淌着一丝极寒剑意,与他体内的寒力隐隐共鸣。“就这柄了。”他淡淡开口,付了灵石,将冷月剑背在身后,又选了两柄备用的短剑,这才转身离开坊市。   他没有在寒城多做停留,径直朝着城外的雪山而去。   那雪山名为“极寒岭”,是寒城周边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修炼寒功的绝佳之地。山巅终年积雪,狂风呼啸,寒气刺骨,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翳雨却毫不在意,他身形如电,踏着积雪,很快便来到了山巅一处僻静的山谷。   他抽出冷月剑,灵力灌注剑身,寒系功法运转到极致。“嗤啦——”一声锐响,剑光如匹练般划破虚空,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劈在山谷中央的巨石之上。巨石瞬间崩裂,碎石飞溅,露出内里坚硬的岩壁。他又接连挥出数十剑,剑光纵横交错,不多时,便在岩壁上凿出一个宽敞的洞府。   洞府内干燥整洁,他随手布下一个简单的隐匿阵法,又取来几块寒石置于洞府四角,顿时,洞府内的寒气愈发浓郁,灵气也变得精纯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在洞府中央,开始了漫长的潜修。   他先是取出那三本寒功玉简,神识浸入其中,仔细参悟。《冰魄寒光诀》主凝练寒力,《玄霜剑气谱》主攻杀之术,《万载寒髓经》主淬炼肉身,三本功法相辅相成,恰好能将他体内的那缕极寒之气彻底炼化。   他运转功法,丹田内的灵力与那缕极寒之气缓缓交融。起初,两股力量相互排斥,寒气刺骨,冻得他经脉隐隐作痛。可他咬牙坚持,按照《万载寒髓经》的法门,一遍遍淬炼经脉,将那股排斥之力慢慢化解。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洞府外的风雪呼啸不止,洞府内却只有灵力运转的嗡鸣。他体内的极寒之气,终于与灵力彻底融合,化作了一种更为霸道的冰寒灵力。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细碎的冰碴。   寒功修炼已成,接下来便是冲击筑基之境。   他从手镯中取出一个玉瓶,瓶内装着三枚筑基丹。这是当年潇向天塞给他的,一直被他珍藏在储物手镯中,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筑基丹色泽莹白,丹香浓郁,散发着精纯的灵气,正是突破筑基期的绝佳助力。   他倒出一枚筑基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丹田。他连忙运转《逆尘诀》,引导着那股气流,冲击着丹田处的瓶颈。   凝气巅峰的瓶颈,如同一道无形的壁垒,坚韧无比。他一次次催动灵力,撞击着那道壁垒,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经脉剧痛,神魂震颤。可他没有丝毫退缩,田帝印章在丹田深处微微震颤,散发出一丝温和的金光,护持着他的神魂。   他又服下第二枚筑基丹,灵力暴涨,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撞向瓶颈。“咔嚓”一声轻响,瓶颈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毫不犹豫地服下最后一枚筑基丹,将全身灵力催动到极致,朝着那道裂痕,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轰隆——”   丹田内一声巨响,瓶颈彻底破碎。灵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奔腾流转,丹田内的气旋飞速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个浑圆的丹丸。   筑基中期巅峰!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身的气息雄浑霸道,冰寒灵力萦绕周身,让洞府内的温度骤降。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畅快。   这些年的隐忍与苦修,终究没有白费。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望着山巅的皑皑白雪,感受着呼啸的寒风。他运转《玄霜剑气谱》,抬手一挥,冷月剑出鞘,一道冰蓝色的剑光破空而出,斩在对面的岩壁上。岩壁瞬间被冻成冰雕,随即轰然碎裂,碎石之上,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寒功已然修炼得炉火纯青,冰寒灵力的威力,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可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筑基中期巅峰,无论如何冲击,都无法再前进一步。那层壁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韧,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的修为牢牢锁住。   “是田帝印章的缘故吗?”他喃喃自语,内视丹田,那枚赤金色的印章依旧沉寂,没有丝毫异动。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修行之路,本就步步荆棘,不必急于一时。   他转身回到洞府,将冷月剑插在身前,又取出那三本寒功玉简,开始细细揣摩。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玄水宗的仇,田帝剑的下落,菁榕宗的重建……这些,都需要他用实力去一一实现。   极寒岭的风雪,依旧在呼啸。   洞府内的青年,盘膝而坐,周身冰寒缭绕,如同蛰伏的冰龙,等待着一鸣惊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