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传

第16章 再合姻缘

  小燕子、已成年,日久生情定鲁班   公元前 455年,鲁国的春日格外明媚,柔和的微风轻轻拂过,似是在传递着某种喜悦的讯息。这一年,鲁班已年届 52岁,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或深或浅的纹路,然而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睿智与坚毅的光芒,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故事。在鲁匠班中,一位少女也迎来了她人生中至关重要的时刻。   小燕子,如今已成年,赐名单字——德。年满 15周岁的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宛如一朵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花朵。及笄礼,于古代女子而言,无疑是从少女迈向女人的关键转折点,意味着她们自此可以谈婚论嫁,开启人生全新的篇章。   韩家的小院,今日被装点得格外喜庆。正堂之上,摆放着一张精美的香案,案上燃着袅袅檀香,那淡雅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庭院,为这庄重的场合增添了几分神圣的氛围。小燕子身着一袭浅粉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的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期待,又隐隐透露出一丝少女独有的羞涩。   韩获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慈爱。他深知,今日过后,女儿便不再是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蹦蹦跳跳、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了。“德儿,今日你行及笄之礼,往后便是大人了,行事要更加稳重,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任性。”韩获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   韩德微微点头,轻声应道:“父亲,女儿明白。”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坚定。及笄礼正式开始,一位德高望重的妇人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来,她手中捧着一支极为精致的发簪。这支发簪由温润的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花瓣细腻,纹理清晰,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妇人走到韩德身后,动作轻柔地挽起她的长发,将发簪稳稳地插入发髻之中。这看似简单的一插,却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瞬间收起了少女的青涩,展露出成熟女子独有的韵味。   周围的女眷们见状,纷纷围拢上来,送上诚挚的祝福。“韩家姑娘真是越长越标致了,这模样,这身段,往后定能寻得一户好人家,享尽荣华富贵。”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妇人笑着说道。“是啊,这品性,哪家娶了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哟。”另一位女眷附和道。女眷们的话语中满是羡慕与夸赞,韩德听着,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微微低下头去。   在鲁匠班中,鲁班的徒弟们也在热烈地议论纷纷。“你们听说了吗?小燕子姑娘今日行及笄礼呢。”一个年轻的徒弟满脸兴奋地说道。“那可不,咱们平日里都喊她师娘,如今及笄了,说不定很快就真成师娘了。”另一个徒弟笑着打趣道,引得周围的徒弟们一阵哄笑。   这些年,小燕子一直跟随鲁匠班,在鲁班匠作学校帮忙,尽心尽力地照顾公输盘的日常起居。朝夕相处间,她对公输盘早已情根深种,那份爱意在心底悄然生长,愈发浓烈。而公输般,虽未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情感,但在心底,也对这个乖巧懂事、聪慧善良的姑娘有着别样的情愫,只是他一直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未曾轻易表露。随着时间的推移,韩德及笄后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前来提亲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韩获看着那些媒婆送来的庚帖,心中有些犹豫。他深知女儿的心思,可这些提亲之人,皆非女儿心仪的对象。他一一将这些庚帖拿给女儿看,韩德每次都只是轻轻摇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父亲,女儿不想嫁别人,女儿想嫁给公输师傅。”韩德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韩获听了,微微皱眉。他对公输盘的人品和才华自然是认可的,只是两人年龄相差较大,这让他有些顾虑。“德儿,公输先生固然是好,可他年纪……”韩获试图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担忧。   “父亲,女儿不在乎。这么多年,女儿在他身边,看到的是他的善良、他的智慧,他对匠作的执着与热爱。女儿愿意一生相伴,陪他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韩德眼中满是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   韩获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他思索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罢了罢了,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为父只希望你能过得安稳、快乐。”韩获无奈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于是,韩获托人给公输般带去了口信。公输般收到消息时,正在工坊里全神贯注地打磨一件精美的木雕。听到这个消息,他手中的刻刀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与感动交织的神情。他放下手中的刻刀,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怀着激动的心情,亲自前往韩家。   在韩家,公输般见到了韩获。两人相对而坐,一番寒暄后,公输般诚恳地说道:“韩兄,承蒙你信任,将德儿托付于我。我虽年纪大了些,但定会好好待她,视她如珍宝,不让她受一丝委屈。若有违此誓,天地不容。”公输般言辞恳切,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坚定。   韩获看着鲁班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公输师傅,我信得过你。只是德儿自小被我宠着,性子有些娇惯,往后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你多多担待,莫要与她计较。”韩获忧心忡忡地说道。   “韩兄放心,德儿聪慧善良,我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苛责于她。我定会与她相互扶持,携手走过一生。”公输般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两人商定,婚礼就在鲁匠班的棠地学堂举行。消息传出,整个鲁匠班都沸腾了起来。徒弟们纷纷忙碌起来,积极准备着婚礼的各项事宜。有的去采购喜庆的红布,那红布鲜艳夺目,宛如天边的晚霞,他们要将学堂装点得焕然一新,充满喜庆的氛围;有的去挑选最好的木材,精心打造精美的婚床,每一块木材都经过仔细筛选,力求完美;还有的则去筹备婚宴的食材,四处寻觅新鲜的肉类、蔬菜和美酒,希望能为宾客们献上一场丰盛的宴席。   婚礼当日,鲁匠班被布置得美轮美奂,宛如人间仙境。棠地学堂的大门上挂着大大的红灯笼,灯笼上绣着金色的双喜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喜庆的光芒。门口两侧贴着喜庆的大红喜字,那喜字是由擅长书法的徒弟亲手书写,笔锋刚劲有力,透露出满满的祝福。走进学堂,只见庭院中搭起了高高的喜棚,喜棚由粗壮的木材搭建而成,上面覆盖着红色的丝绸彩带,微风拂过,彩带轻轻飘动,仿佛在为这对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工匠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赶来参加婚礼。他们穿着平日里做工的粗布麻衣,但今日都特意洗得干干净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徒弟们更是忙前忙后,有的在门口迎接宾客,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到来的客人;有的在喜棚内摆放桌椅,将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   鲁国三大公族也派人送来了贺礼,贺礼被装在精致的礼盒中,由身着华服的下人抬着。领头的管家走上前,将贺礼清单递给公输般,恭敬地说道:“公输先生,我家主公听闻先生大喜,特备薄礼,以表祝贺。愿先生与夫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子孙满堂。”管家言辞恭敬,举止得体。   公输般接过清单,微微拱手致谢:“多谢主公挂念,班感激不尽。主公的厚意,我与德儿定当铭记于心。”公输般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   曾子也带着一众儒家弟子前来祝贺。曾子走到公输般面前,微笑着说道:“公输兄,今日大喜,真是可喜可贺啊。你我相识多年,见你如今觅得良人,我也深感欣慰。”曾子的话语中充满了真挚的祝福。   公输般连忙回礼:“曾子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多年来,承蒙曾兄关照,这份情谊,我一直铭记在心。”公输般感激地说道。   众人寒暄一番后,便纷纷入席。此时,远处传来了悠扬的乐声。原来是迎亲的队伍回来了。公输般亲自驾驭着马车,但见那高头大马,高大健壮,毛色油亮,宛如一匹黑色的绸缎。鲁班身着一袭红色的喜服,喜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精神。他的身后,就是这辆接亲的马车车辆。这个个车辆,别具匠心的公输般,为了防止太阳太毒晒到了妻子,特意在车子上做了四坡屋面的房子,精心装饰一番。就是现在花轿的雏形,暂称呼为有轮子的“花轿”,花轿由上等的木材制成,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花轿四周挂着红色的丝绸彩带,彩带随风飘动,仿佛仙女的飘带。   花轿在学堂门口停下,鲁班走下马车,走到花轿前。按照习俗,他拿起一根秤杆,那秤杆由质地坚硬的木材制成,打磨得光滑细腻。鲁班轻轻挑起了花轿的帘子,韩德身着凤冠霞帔,面容娇羞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凤冠上镶嵌着各种宝石,璀璨夺目;霞帔上绣着精美的花纹,光彩照人。她的眼神与公输般交汇,两人眼中都满是爱意,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彼此。   在众人的簇拥下,公输般和韩德走进喜棚。喜棚内,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站在高台之上,准备为新人主持婚礼。老者身着传统的礼服,面容和蔼,眼神中透着庄重。“一拜天地!”老者高声喊道,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喜棚。公输般和韩德转身,对着天地方向深深鞠躬,表达对天地的敬畏与感恩。“二拜高堂!”由于韩德的母亲早已去世,此时韩获坐在高堂之上,眼中满是欣慰。公输般和韩德对着韩获行礼,韩获连忙起身,扶起两人,眼中闪烁着泪花。“夫妻对拜!”两人相对,缓缓弯腰,行了夫妻对拜之礼,动作轻柔而庄重。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年轻男子匆匆赶来,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甘。此人正是翟乌,也就是墨子。   墨子看着身着喜服的鲁班和韩德,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千万根针扎在心头。他和韩德本是青梅竹马,韩家和墨家本是邻居,门当户对。若不是他年轻时立志要做圣人,长期像孔子那样周游列国游说,不愿意结婚,也许今日站在韩德身边的就是他了。   “德儿!”墨子忍不住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韩德听到声音,微微一怔,转过头去,看到了墨子。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惊讶,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那是对过去时光的怀念,也是对现实的无奈。   公输般见状,微微皱眉,上前一步,将韩德护在身后。“墨兄,今日是我与德儿大喜的日子,不知墨兄前来,所为何事?”鲁班语气平和,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坚定,仿佛在宣示自己对韩德的守护。   墨子看着鲁班,深吸一口气,说道:“公输般,我与德儿自幼相识,我……我只是想来看看她。我想知道她是否真的幸福。”墨子的话语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韩德此时走上前,轻声说道:“翟乌,多谢你挂念。我如今已决定嫁给公输先生,他待我极好,我也愿意与他共度一生。往后的日子,还望你多多保重,实现你的抱负。”韩德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坚定,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墨子听到韩德的话,心中一阵失落。他看着韩德,眼中满是不舍,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德儿,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只愿你日后幸福,若他有负于你,我定不会放过他。”说完,墨子转身,缓缓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与孤独。   众人看着墨子离去的背影,心中都有些感慨。但很快,婚礼的喜庆氛围便再次将众人的情绪感染。   喜宴开始,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鲜嫩的烤羊腿,色泽金黄,香气四溢;有清蒸的鲜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还有各种精美的糕点和水果,琳琅满目。工匠们、徒弟们纷纷举杯,向鲁班和韩德送上祝福。“师傅,师娘,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愿你们的生活如这美酒一般,香醇甜美。”“公输先生,韩夫人,愿你们的日子和和美美,甜甜蜜蜜!往后携手相伴,共创美好未来。”祝福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鲁匠班,充满了温馨与喜悦。   公输般和韩德一一向宾客们敬酒,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的手紧紧相牵,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们对彼此的坚定承诺。这一天,对于他们来说,是人生新的起点,是爱情修成正果的美好开端。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他们携手走向新的生活,开启属于他们的幸福篇章,无论未来会遇到怎样的风雨,他们都将共同面对,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