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边阮茹贞也解决了墨龙,回头一看,不禁轻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苏钰脸上有些挂不住,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这剑法倒是挺有意思,像是小孩的绘画练习。” 阮茹贞抬手一挥,一道灵力触碰到了龙身,那样貌滑稽的墨色巨龙顿时化作点点粉尘,就此消散。 苏钰道:“这叫行为艺术,你不懂。” “是是是,我们苏大艺术家最厉害了。” 阮茹贞口不对心地附和了他两句,一步踏出,走向了正对着大门的那间屋子。 “吱呀——” 老旧的屋内缓缓打开,室内的环境一览无遗。 梨花香木做的老式桌椅,青花瓷的杯子,雕花镂空的柜子,一副不知是哪位名家写的对联,以及对联中央的,一幅描绘宫中贵妇出游的《游春图》。 阮茹贞左看看又望望,似乎没见到淡青色衣裙的女孩身影。 “好像不在这里?” 她不确定地说了一句,上前谨慎地挑开雕花柜门看了看。 里面一股霉味传来,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了。 柜中陈列着一些碗筷杯具,并没有空间藏的下一个女孩。 “不,她的气息就在这里。” 苏钰手握“盗竽”,同样环顾屋内,眉头微皱。 这里似乎并没有能藏的下一个女孩的地方...... 他走到房间的角落,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些朱砂。 “你在做什么?” 阮茹贞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画阵。”苏钰头也没回地说道。 “画阵?”阮茹贞将脑袋凑到近前,仔细看着他的动作。 “你在家族的时候,没有接触过阵法吗?”苏钰一边画,一边问道。 阮茹贞摇头道:“没有,丹药阵法,暗器下毒,这些都被大爷爷归为杂学,只有五音以上境界的才可以接触。” “为什么?” “大爷爷说,这些杂学会干扰我们对乐器的感应,难以保持纯正的赤子之心。” 这也是大家族嫡系与散修的区别了。 对于散修来说,这些被归为杂学的,都是修炼过程中必备的技能。 丹药可以大大节约修炼时间,同时出售成品丹药也是获得灵石的重要手段。 阵法不论是侦查、攻敌、反侦查、看家护院,都十分实用。 暗器与下毒也能大大缩小自己与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说不定就可以在危机中逃出生天。 因此,散修大多对这些杂学趋之若鹜。 但对于大家族来说,灵石与修炼资源可以从库房中提取,侦查与攻敌也轮不到小辈来做。 他们可以让年轻一代不务杂学,专心保持赤子之心修炼,等到五音之后再研究也不迟。 苏钰一边画着阵法,一边脑海中转过了许多念头。 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叹。 若非自己身怀的秘密太多,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加入一个势力了。 不管是儒门还是阮家,都比自己散修要强得多。 可惜......御灵之种是不能曝光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朱砂画着道纹,转眼间,屋子的四角就都画上了朱砂的印记。 每多画一个印记,之前的印记就更明亮几分。 等到所有印记全部画完,屋内已经满是亮堂堂的光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 阮茹贞看他忙前忙后的,也想帮忙,可惜实在插不下手。 “可以了。” 苏钰擦了把汗,双手结印,满屋子的光亮如百川汇海,开始向他的手心汇聚。 这阵法是他在剑坟之时,抽空在《阵法通衍》中学到的,今天还是第一次实践。 “魑魅离精,邪祟妄佞” “浮光耀土,无所遁形” “浮光破妄阵!” 他手心的光芒越来越亮,流动的光以他为圆心,向周围不断蔓延。 阮茹贞几乎睁不开眼睛,她半眯着双眼,紧紧看着屋内的变化。 梨花香木桌椅,青花瓷杯子,雕花木柜,名家对联......每一处似乎都在乳白色光芒的笼罩之下。 但有一处,始终保持着漆黑的颜色。 苏钰抬起头,看着对联中央的画卷。 画卷中,三位宫中贵妇正前呼后拥,在郊外踏青赏花。 她们谈谈说说,脸上都洋溢着春天的喜悦。 身后打扇的宫女,前方开路的小厮,以及旁边的游人......春光照耀着每个人。 但春光终究不是浮光。 阵法的光亮来到这幅《游春图》的周围,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壁堵住,不得不绕了开来。 阮茹贞见他一直盯着这幅画,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是藏在这幅画中吗?” 苏钰点点头:“多半是在画里。” “那就试试吧。”阮茹贞将玉箫放在唇边,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也好。”苏钰笑了笑,手中“盗竽”光芒闪动,一道剑炁向着那幅《游春图》劈去。 “滋啦——” 普通画卷哪里禁得起剑炁的劈砍,四分五裂地散落下来。 图中三位贵妇人之中,一个雍容华贵,正伸手拿水果的贵妇人却没有裂开。 她咕噜噜滚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泞和雨水。 再站起来时,已经变成了那个淡青色衣裙的少女。 “好啦好啦,妞妞被找到了!” 阮茹贞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忽然,她面色一变,纤手迅速按上了玉箫,一道音波向前方飞去。 “轰!” 她仓促之间发出的音波撞上了妞妞的攻击,巨大的冲击让屋内的桌椅散成了木屑。 而妞妞的攻击来源是......那幅对联! 苏钰抬起头,那两幅对联上已经少了两个字,而地上多了两滩墨迹。 妞妞拍手笑道:“哇,哥哥姐姐果然厉害,这么轻松就破掉了妞妞的攻击。” “不愧是画外来的人。” “画外来的人?” 苏钰与阮茹贞对视一眼,开口道:“你知道自己是画中人?” “妞妞知道呀。”妞妞依旧笑嘻嘻的。 “那,你知道是谁把你画进画里的吗?” “知道呀。”妞妞食指一敲脑袋,“哥哥莫非想知道画画的老爷爷的事情?” 苏钰循循善诱:“对,哥哥对这个很感兴趣,可以告诉哥哥吗?” 阮茹贞无声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就像是个拐骗少女的无良大叔。” 苏钰果断无视了她的眼神。 “好吧,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 妞妞想了想,开口道:“那就告诉你们......” 故技重施。 她话未说完,对联上剩下的十二个字就化作十二道黑色流光,向着苏钰和阮茹贞狠狠地扑了上来。 苏钰枯荣剑炁一左一右,各自将三道对联字迹拦了下来。 阮茹贞则吹响手中玉箫,一道半圆形的音波将剩下的六个字化作了最原始的墨汁。 “偷袭这种伎俩玩的太多,就不好用了啊,妞妞。” 苏钰将手中“盗竽”前指,嘴上和女孩说着笑。 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