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 · 第11章

“他和别人上床了。” “在我和他的房间里。” 文静沉默了，片刻后后知后觉地来了火，唰的一下就站起来要往外走：“妈的。我找他去。” 苏一枝拽住了她，疲惫地说：“算了。” “从今天起，我不想再跟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瓜葛了。” 文静不知道怎么回话，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走近去摸了摸苏一枝的发顶。苏一枝仿若没有察觉，她的眼神没有聚焦，轻轻道：“我有点饿了。”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文静回应道，转身去厨房简单泡了碗面。等文静端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苏一枝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茶几上那盘橘子。那是最近同事送给她的，没地方放就摆出来了。文静把面放在饭桌上，又回去拿了双筷子。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苏一枝正生疏地剥着橘子，橙子的汁水飞溅，染到了苏一枝衣服上。苏一枝也不管，掰了一块放进嘴巴里。文静见这心都提了起来，刚想要骂她：“你疯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对橘子过敏吗！”就听见苏一枝哽咽的声音传来。苏一枝侧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像迷路了的小孩子一样，带着哭腔道：“静静，你家的橘子怎么这么苦啊。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这一刻文静心里的责怪尽数变成了心疼。文静无声无息的叹了口气。傻瓜。不是橘子苦，是你心里苦。第18章苏一枝退了陆和那张车票，和文静两个人回去了。苏父苏母在看见她的模样后被吓了一跳。满脸红疹子，即使苏一枝想用帽子和围巾遮挡也遮不全。苏父苏母旁敲侧击地问她发生了什么，苏一枝死活不肯说。即便如此，他们也能猜出一二来，只是不知道缘由。苏一枝在家窝了两天后曾媛看不下去了。她走进房间一把把苏一枝的窗帘拉开，昏暗的房间顿时充满刺眼的光亮。苏一枝不适地闭了闭眼，瓮声瓮气道：“妈，你干嘛。” 曾媛把苏一枝从被窝里薅出来，边扯着她收拾自己边念叨：“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整天除了吃就是躺。分个手又不是死了爹妈。快拾掇拾掇，跟我和你爸下去跑步。” 苏一枝拗不过她，简单收拾了一番就打算出门：“走吧。” 曾媛和苏父对视一眼，把苏一枝夹在中间下去了。苏一枝一边挽着一个，默默地听他们两念叨，也不说话。正说得起劲呢，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见了前面路灯下站着一个人。苏一枝顿住了。陆和上前两步，和苏父苏母打了个招呼，带着点祈求道：“枝枝。” 苏一枝冷冷地看着他，默不作声。曾媛朝苏父使了个眼神，苏父一下就心领神会了，有模有样道：“你两先聊，我们两个老人就不打搅了。” 说完也不等苏一枝反应就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苏一枝无声叹了口气，心道也总该有个了结。 “枝枝，我发的消息你都看了吗？”陆和小心翼翼问道。苏一枝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有什么可看的？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话。” 陆和无言以对，只又一遍重复道：“我真的不喜欢她，我只是……” 苏一枝皱了皱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这和喜不喜欢没有任何关系，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什么可以狡辩的。” “我们这一段，就到此为止吧。”苏一枝不再留余地，转身就要走。陆和眼圈通红，伸手拉住她，试图唤起苏一枝对他的不舍：“枝枝，真的没有哪怕一点点余地了吗？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抖，满满地都是祈求：“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吗？我答应给你的戒指、婚礼，都没有实现呢。” 苏一枝反而轻声笑了，挣脱他的手，眼底泛红，死命憋住要汹涌而出的眼泪，哽咽问道：“陆和，你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还是原来那个吗？” 陆和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是的。是原来那个。只不过掺杂了别的—— 希望苏一枝一辈子，都不会发现我的秘密。苏一枝嘲讽地笑了一声，垂了眼不想让眼泪砸下来，显得自己过于狼狈。不重要了。这就是答案。那个路过花店就会想起她为她买一束鲜花、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去学粤语、时时刻刻都护着她的少年早就随着岁月流逝不在了。陆和喉间滚了滚，正想开口就听见苏一枝说话。苏一枝抬眼，轻声道：“陆和。没必要了。” 答应过的戒指、想要办的婚礼。都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