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 · 第10章

我可是翘了她的墙角哎！陆和破罐子破摔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任柳心想，怀疑可不是一瞬间的事。你这个蠢蛋不知道已经露了多少马脚了。除非苏一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因为这事她迟早得爆发。诸多想法在任柳心里兜了一圈，良久，任柳没有说什么有用的话，只随意道：“女孩子嘛，搞点仪式感，送点玫瑰花啊情侣对戒啊，总能哄好的。” 陆和还真有点信了，半信半疑道：“真的？” 真的个屁！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还来问我。更何况是这种原则性问题。不过这统统都与任柳无关，她也不打算给陆和指点什么。任柳恰当地摆出一脸真诚的表情，实则敷衍道：“真的。” 随即也不管陆和是什么反应，继续看文件去了。这时候陆和像是抓住了稻草的溺水者，也不管这稻草结不结实，拽住了就不撒手。陆和摸出了手机，预订了一束大的玫瑰花。还找了很久，最后定了一家餐厅，打算等苏一枝回来那天带她去吃烛光晚餐。任柳这时候事办的差不多了，她懒洋洋地出声道：“饿了。” 陆和闻声抬头，问：“你想吃什么？” 任柳看了眼时间，六点。任柳弯起唇，道：“今天你生日，可不得给新上任的陆组长庆祝庆祝？” “你想去哪庆祝？” 任柳站起身披上外套拿起一串钥匙往外走，陆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订好位了。我带你去。” …… 陆和从前不常来这种地方，但是现在……常跟着任柳来。任柳包了一个大包厢，里面除了他们两个别无他人。任柳特意没开灯，桌子中间燃着蜡烛，昏黄的烛火闪烁，倒映在任柳眼底，气氛安静又暧昧。陆和的第一想法是：烛光晚餐居然先跟任柳吃上了。随后他便发觉到…… 自己内心的一小片角落被触动了。是细微但又无法避免的心动。不知道是因为气氛，还是因为……人。意识到这点时陆和的心脏重重一跳，脑海里浮现出苏一枝在家里的窗边给花浇水的模样，而后所有的想法全都一溜烟没了影。陆和猛得灌了一口酒。那幅度微小的心动也被他压得死死的，再也没有卷土重来。陆和心底的想法任柳全然不知。今天主要还是兴致来了，给陆和过个生日，顺便吃个烛光晚餐罢了。菜没吃多少，酒倒是喝了不少。请服务员帮忙把蛋糕端上来后任柳亲手把蜡烛点上了。她催促道：“快许愿。” 蛋糕很小，但很精致，一看就是任柳的审美，和苏一枝选的天差地别。陆和闭上眼，又一次对着生日蛋糕重复那一个说了千百遍的愿望：“让我早点娶苏一枝吧。我想和她有个家。” 顿了几秒，陆和又默念道：“还有就是……” “希望苏一枝一辈子，都别发现我的秘密。” 陆和睁开眼，一口气把蜡烛全部吹灭了，在心里道：“蜡烛全部吹灭了，愿望能够成真的。” 任柳歪着头，脸上带着几分醉意，问道：“你许的什么愿望？” 陆和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行吧。”任柳也不追问。两个人把蛋糕分了分，吃完打算回去。都喝了酒，没人能开车，任柳叫了个代驾把车开到小区的地下车库里面。电梯缓慢上升，任柳问道：“苏一枝什么时候回来？” 陆和盯着电梯跳动的层数，道：“明天。” 任柳点点头。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八层。陆和跟任柳并肩往里头走。陆和伸出手，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门锁往里面去。任柳进来带上门，靠着门噙着笑道：“哟，挺熟练了。” 陆和醉意上来了，说话也不在意分寸了：“来的多了就熟练了。” 在这段关系里，从头到尾几乎都是任柳在主导，这时候也不例外。任柳伸手捏了捏陆和的后脖颈。陆和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脖子，回头问：“干嘛？” 任柳这回真笑出声了，她往下伸手，拽住了陆和的领带，稍稍用力，陆和顺着力道凑近了任柳。 “你说。还能干嘛？”任柳声音轻轻。两人这时候靠的极近，任柳呼吸的气息喷洒在陆和鼻尖。陆和咽了下口水。有点痒。任柳低头，吻上了陆和的唇。陆和下意识闭上了眼，睫毛微颤。这个吻浅尝辄止，在任柳快要离开的时候陆和不满意了。在荷尔蒙和酒精的催使下陆和扣住任柳的后脑勺加深的这个吻。形式一下转变。任柳的手从领带上滑落，又攀在陆和肩膀上。没一会任柳脚下一软，哼哼了一声，整个人就要往下滑。陆和手快地揽住她。分开的时候两个人气息都有点不稳。陆和垂着眼睛看任柳。从这个角度任柳看起来有点像苏一枝。酒精麻痹了大脑，陆和顺着心意再度俯下头吻她。手也跟着不安分了起来。当陆和的手快要碰到任柳的前襟时，任柳握住了他的手，结束了这个吻。陆和眼神茫然地看着任柳，不知道为什么被阻止。任柳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有点喑哑，是不自觉地媚，她在陆和耳边问道：“要不……去你家？” 这个想法……太刺激了。陆和呼吸一下重了起来，心头的火越烧越旺。陆和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滑了一下。在醉意驱使下，他臣服在了本能面前。 “……好。” 第16章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又或者是今晚苏一枝在外地，今晚的陆和格外的大胆，和疯狂。一进门两人就紧挨在一块，任柳整个人都挂在陆和身上，陆和紧紧地托住她。两个人细细密密地接着吻。从玄关处到主卧门口这一路，散落的衣物随处可见。陆和把任柳放在床上，自己站在床边弯着腰和她接吻。实在是忍不住了，陆和干脆压了上去。陆和刚要继续动作，任柳出声了：“等会。” 陆和抬眼看她，此刻的陆和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他咽了下口水，嗓音低沉又沙哑：“怎么了？” 任柳没答，伸出手拨了一下他腕间的手链。陆和顺势望去。他抿了一下唇，犹豫了一瞬，然后动作迅速地摘了手链。因为动作太过匆忙，手链甚至被扯断了一小截。但是陆和此刻无心顾及这个。陆和问道：“行了么？” 任柳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不紧不慢地打量了起来。陆和有点不耐烦了，想要继续。就在这时任柳抬手，指着小沙发上的铃铛道：“我要这个。” 这个响起来，一定很有趣。陆和有些迟疑，任柳看出来了，可她不在乎。任柳轻轻踹了陆和一下，催促道：“快点。” 最后陆和顺了她的意，捞起铃铛抛给任柳。任柳笑吟吟夸奖道：“真乖。”随后把铃铛系在了颈间。陆和没有回应，只不过接下来的动作更为凶狠。 - 苏一枝这几天很忙，原本打算第二天收尾再回去。但是今天是陆和的生日，她不想错过。于是苏一枝紧赶慢赶终于是把这回的工作赶完了。确定无误之后改签成了最近的一班高铁。田悦问道：“枝枝姐，你真这么快回去呀？不休息一下么？” 苏一枝摇摇头，露出了一个笑：“不了，我男朋友今天生日，想早点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田悦一下子就悟了：“噢～” “要不要我送你去高铁站呀？” 苏一枝含笑道：“你快歇着吧，最近也累着你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你呆在这注意安全。” 田悦点点头：“那，明年见？” 苏一枝笑出声：“明年见。” 和田悦他们道了别之后苏一枝打了辆车往高铁站去。下车拿行李箱的时候手链不知道勾到了什么，一下就断了。苏一枝的手腕也被勒出了一大条红印子，还往外冒血。苏一枝低头看了一眼伤口，随后弯腰把断掉的手链捡了起来。擦了擦灰，又用卫生纸包着给放进了包包里。做完这些之后苏一枝才掏出纸来把手腕上的血擦了。但是擦了又往外冒，苏一枝干脆不理会了，换了只手把行李箱提了下来，顺手关了后备箱的门。苏一枝提前二十多分钟到了，坐在候车厅，本想着给陆和发个消息，转念一想这种时候不告诉他才是最大的惊喜，便也算了。车程不算长，四十多分钟就到了，苏一枝打了辆车回家。司机从车内后视镜看见苏一枝手腕上的红印子，没忍住问了一嘴：“姑娘，你这手没事吧？” 苏一枝闻言视线落到伤上，血已经干了，只是她忘记擦，看着有点严重。苏一枝友善地笑笑：“没事，被勒到了。” 司机看着苏一枝不禁联想到了自己在外面打工的女儿，和她一般大，他不禁操心了起来：“姑娘家家的，在外头得照顾好自己啊。可得把命看重点啊，生命是最宝贵的，没命了可就啥也没有了。” 合着这伤口的位置让司机以为自己想自.杀啊。苏一枝笑了笑：“不会的叔，我都懂的。” 这一路这么闲聊着也就过去了。司机下车帮她拎下行李又嘱咐道：“注意安全啊姑娘。” 苏一枝爽朗道：“好，谢谢叔。” 苏一枝一个人推着箱子往小区里走去，进了电梯按下楼层后，她不停地开始幻想家里的模样。陆和会不会无聊得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呢？家里会不会又被他弄得一团糟？他看见我……肯定会很开心吧？电梯到了，苏一枝站在熟悉的家门前，难得生出了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感觉。苏一枝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家里是很乱。但是这份乱并不是苏一枝预想的那样。第17章从玄关到主卧门口，一路全都是散落的衣物，男士衣物和女士衣物纠缠在一块。苏一枝脑袋嗡嗡作响，好似有上千只蚊虫绕着她飞时刻等待着想要吸她的血。苏一枝蹲下，拨了拨杂乱的衣物，抽了两件出来，一件是陆和的，另一件……不是她的。苏一枝预想到了什么，但是不敢相信，她松开衣服站起身来，大脑发黑，眼见着就要倒下去了，她竭力撑住手旁的柜子，不让自己狼狈摔倒。苏一枝现在像是一只搁浅的鱼，连呼吸都很困难。她缓了一缓，终于还是抬了脚，慢慢地往主卧走去。不出所料，隔着一扇门，她听见里头传来的动静，里头的两位正兴风作浪着。苏一枝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支持不住地靠住墙边滑落，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苏一枝摸出手机，想要向文静索取一点安全感。却发现有几条她没看见的信息。文静发了一张陆和和另一个女人亲密无间的背影：【？？？你和他分手了？】【不该吧？？？你都没和我说？？？】苏一枝仿佛被人用一盆冰水浇了一身，全身控制不住地细细密密发着抖，打字都很费劲：【在哪？】文静有空的时候一向回她回得很快：【别人发给我的。我不知道他们在哪。】苏一枝忍住喉间的酸涩，缓慢地敲字：【我问，你在哪？】文静好像意识到了不对劲，打了个电话过来，被苏一枝挂了。文静：【怎么了？？你出啥事了？？？】文静：【我在家。】苏一枝不想隔着屏幕说：【没事，我等会过来。】文静：【行。】苏一枝强撑着站了起来，用尽最大的力气一步一步往外走。正当她打开屋门的时候，房门开了。任柳想喝水，陆和被磨得不行了，随意穿了条裤子出了主卧。看见熟悉的背影，陆和怔住了，大脑一时转不过来，一阵阵惊慌无措席卷了他。他慌乱地叫了一声：“枝枝！” 苏一枝回头。陆和从来没有见过苏一枝这样的神情。嘴角微微下撇，冷漠、失望、决绝、木纳……种种情绪交杂在苏一枝眼睛里，让陆和看得心惊。陆和身上还有刚刚留下的斑驳痕迹。苏一枝勉强扯了扯嘴角，冷漠道：“陆和，别这么叫我。” “让我恶心透了。” 陆和僵住了，苏一枝也不想留在这个是非之地，留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地方。一出这栋楼苏一枝就不顾形象地扶着垃圾桶吐了个底朝天。直到什么也吐不出来，也禁不住一阵阵的干呕。路过的阿姨见着有点担心，凑近来抽了几张纸递给苏一枝，轻声问了一句：“姑娘，你没事吧？” 苏一枝直起身子来，接过道了声谢，擦干净自己的脸后有气无力地弯了弯嘴角：“没事，有点不舒服。” 阿姨一脸担忧，说教道：“年轻人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哟，不然老了什么病都来了。” 苏一枝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尽管笑得很难看：“谢谢阿姨关心。” 阿姨把一包餐巾纸都递给她：“好好整理一下吧，多漂亮一个女娃啊。” 苏一枝接过，轻声道：“谢谢。” 阿姨摆摆手，走开了。苏一枝攥紧这包纸，抬起沉重的脚步往小区门外走，随便招了辆出租，报出了文静家的住址。这段路不算长，苏一枝却感觉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脑子里东西很多，却都搅成一团，不知道想哪个好。苏一枝头炸裂般的疼痛。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苏一枝下了车却不敢往前走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和文静交代。苏一枝踌躇半晌，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往楼上走去。她一直有一把文静家的钥匙，所以进去很方便。她开了门进去，正敷着面膜站在饭桌旁边的文静听见响声扭头看过来：“妈呀，你吓我一跳。” 苏一枝没有吭声。文静蹙了蹙眉心，朝她走过来：“怎么了？” 苏一枝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不回答。文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下一刻被冰的一激灵，苏一枝的手像是被用冰水泡过似的，冷的太过异常。文静观察着苏一枝的表情，猜测道：“跟陆和吵架分手了？” 苏一枝不点头也不摇头，过了一会她说：“我想喝点水。” 声音哑的不像话。文静什么时候见过苏一枝这副模样，有点被吓到了，扯着苏一枝把她按到了沙发上，让她好好坐着，自己赶忙给她倒水去了。文静把水杯放在她近处，坐在她旁边道：“说说吧。到底怎么了？别让我提心吊胆的。” 苏一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长叹了一口气：“静静。” “嗯？” 苏一枝看着她，眼睛红得厉害：“他劈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