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不妙啊......” 一处并不算起眼的宅院中,魏忠贤难得失了分寸,不断的平复着心中的恐慌。 身边则有十几个黑衣人影等候,驻足一旁。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魏忠贤心安。 他本想着浑水摸鱼一把。 自大明与玄天升龙道决出胜负之后,趁机收揽一波钱财,然后借助多年以来培养的势力,休养生息,再谋大事。 可谁知,那周择来的那么快? 虽然未曾谋面,可其声势之大,以及近些年的种种事迹,早已让魏忠贤心生畏惧。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和其正面交锋。 “那周择到了哪里?” 定了定心神,魏忠贤问道。 “公公,根据情报,那周择数日前已经临近太行山脉,或许两三日左右,就会到达京城!” 一位面色阴柔的小太监上前一步,汇报道。 魏忠贤如今虽然式微,可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跟着他混,总比自己流浪民间的要好。 一个太监,若是没了依靠。 就凭手上的一点银子,怕也是得不了好。 “这么快?” 魏忠贤闻言一惊,浑身一颤。 人的名,树的影。 如今‘明王’的称号响彻大明,整个中原上至皇室,下至民间,还有哪个未曾听闻? 他,自然也是害怕的。 “不行,我得赶快走,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魏忠贤起身,就要准备动身逃离。 话音未落,屋内众人浑身就是莫名一颤,下意识的哆嗦起来。 而后,一声长啸,自长空而来! “皇帝小儿,拿命来!” 声音自极远之处涤荡而来,浩浩荡荡,传入众人耳中! “是他!” “周择,是明王来了!” 一众小太监面如土色,魏忠贤更是如遭雷击,心中大骇: “不好,赵靖忠还没有联系上!” 一时间,魏忠贤跌落主座,亡魂大冒。 他之所以能够有信心从战乱之中逃离,靠的就是身边一众护卫,更主要的,便是现在赵靖忠所召集的士兵。 可现在,那士兵可是在...... “逃,必须逃!” 魏忠贤压下心悸,快速思索退路: “直接突围怕已是不妥,玄天升龙道在京城之中必有内应,我恐怕也是被监视的一员!” “趁乱,一定要等乱起来。” “倒时,我未必不可逃出生天......” ...... 赫然长啸,如雷贯耳。 本来自京城之前防守,严守以待的一众士兵瞬间就被惊动,军营之中马啼长嘶,乱作一团。 “谁人来犯?” 赵靖忠面色严肃,与一将军并步走来。 同时也不忘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脑袋,舒缓着被突如其来的长啸之音震的隐隐发痛的耳朵。 可随后,脚步就是一顿。 如此神异,如此武功,似乎这天下只有一人? 那将军此时也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呵斥道: “列阵结队,随我迎敌!” 随即一旁小将连连甩动旌旗,本来慌乱的士兵瞬息平静下来,快速的冲出兵营,结成阵列。 “那就是明王?” 军中,孙承泽面色凝重道。 身为武将,他能骑善射,自然目力也是极好,自数十数百丈之外,就可见到那无比突出的人影。 万数之军前,唯有一人悠然而来,这种气魄,他想不到还有谁。 “如果说谁能够撑得起明王二字,也就是此人了。” 赵靖忠瞳孔也是一缩,下意识的浑身绷紧,语气中颇有些不甘。 不同于只精于武艺的孙承泽。 师从武林江湖的赵靖忠眼力自然极佳,能够察觉到那微弱人影之上,令人难以想象的存在感。 更让人心中一沉的,是其气势。 分明还有百丈之远,他就已经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犹如鲸吞大海一般,徐徐而来。 纵使他再如何对自己的武功自信。 此时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保卫大明,抵抗贼寇,就在今日。” 孙承泽猛然拔刀,声音洪亮: “伤敌一刀,赏百两白银,将其授首者,得千户之位,千两黄金!” “诸位将士,随我冲!” 话音落下,万数大军竟然向着一人冲锋,更令人惊奇的是,没有人觉得羞耻,反而是理所应当。 轰隆隆~ 刹那间,地动山摇。 前方骑兵战马踩踏大地,后方一眼不可尽的士兵提枪嘶吼,扑杀而来。 一时间滚滚杀机流转,瞬间笼罩了皇城门前! “这就是你最后的抵抗,崇祯?” 面对滚滚杀意,周择却是神色漠然,视大军为无物。 言语之间,最先做的,反而是眸光远眺,似乎在观察着什么更加虚无缥缈的事物。 崇祯并不算明君,聪慧过人。 但也绝不是昏庸之辈,任人宰割的傻子。 此时自己已经来到京城之前,天子门前,前来阻挡的,就只有区区万数的精锐士兵? 至于眼前的大军,周择更是浑不在意。 这并非是他自大,而是先前经历的诸多城池,哪一个不是经过一番战斗,方才拿下? 莫说是以一敌百,就是以一打千,甚至是对敌万数。 打,也早就打的习惯了。 感受着平原内瞬息升起的煞气,以及锋锐到极点的兵戈锋芒,周择长长一叹,缓缓拔剑: “死亡,就是你们的选择?” 音起音落,一抹剑光已然出鞘。 虽是金铁之器,可自周择拔剑而出的刹那,剑身迸射而出的光芒却似比之太阳还要炽亮。 仅仅是拔剑一个动作,还未出招。 身处最前方冲锋的骑兵,就有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跌落战马,被踩成了肉泥。 “屡败屡战不是坏事,但不加以改正,那就是愚蠢。” 周择提剑,跨步而出。 话音未起,就已跨出了十几丈,话音落下之时,已然临近刀锋兵戈之前,悍然踏步。 正面迎击! 砰! 周择矮身一撞,正自冲锋的马匹登时一顿,长嘶惨叫之余,硕大的马头便化作了血雾。 连带着之后的马匹士兵连连倒地。 而后左手抓住正在跌落的长枪,手腕一转,劲力勃发,长枪便似炮弹一般,飞射而出。 瞬间就洞穿了数人。 其刚猛之势,犹如一把不断旋转的钻头,硬生生的凿开了紧密相连的大军,闯入其中。 大开杀戒! 自溪洋城离开,凝聚大势开始。 此举对于武功的增长,甚至是对心灵深处那股正自萌芽的力量所发挥的作用,还要远远超乎周择的想象。 此时他还未突破丹劲,抱丹功成。 可实际上的表现,种种武功,早就已经超越了他记忆之中武者四境,抱丹武者应有的表现。 不说超凡,竟也有了几分超人之姿。 偌大中原,混混大世。 犹如一股火焰一般将周择炙烤,不断淬炼着他的精神,将他的武功渐渐熔炼一体,合众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