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他想得出这么离谱的方法,难不成真的完全不在乎会被族长赶出谢家?” 随即,阿五带着几个随从离开,架势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 “站住!” “谢永万,叫你的手下属停下!” 族长气得差点喷出血来,跺脚般怒吼:“大白天公然纵火,你想坐牢吗?真觉得我不敢把你交由官府处理?” 很快,阿五带着油和其他几个人再次出现在大厅门外,“大人,这油已经准备好了,请问何时行动?” “绝对不行!” 族长立即起身阻止,命令身旁的下人密切注意阿五。 见此情形,谢永万只是冷笑回应: “我很想知道,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如果你们中有谁急于救出世子夫人而被人批评亵渎伦常的话,难道你也打算按照旧例将那个人淹死?于尔等高谈阔论圣人之道的人眼中,挽救生命竟然意味着让人再度面临生死危机?” 整个正厅顿时陷入了沉默,再也没有人敢对秦念云说三道四。 此刻,谢永万的声音像一缕阳光,温暖地照耀在她冰冷的身体上。 族长老脸铁青指向对方:“你......我何曾这么讲过!?真是个失去理智的狂徒!” “真正失心的人是你!你们责备我不应救你,便认为我就应该丧生于火焰之中?如果你坚持视我如疯狗,则其所有作为均无可指责。” 尽管称呼上尊称他一声‘族长’,但谢永万的语气里并无多少尊重之意。 见到对方竟真的毫无顾忌,族长也只能强作威风地转移话题:“无论怎么讲,在此事上你的做法不对。 据闻你还暗地养了个歌女,并且还在父亲祭日前带着女人四处游玩享乐,完全不顾及悲伤之情;要不是行为反常,怎么可能在相国寺闹出那么大的丑闻? 如今此事已经捅到陛下面前,难道你是故意想要家族爵位因此终结才算罢休不成?” 谢永万反而轻笑起来:“如果只因为这样的小事便要收回爵位,那只能代表我们侯府的谢家已不再辉煌,陛下已经看不上我们。若是如此,族中的子弟便只能低调做人,这样的爵位传不传下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这……”族长怒拍桌子,胡子气得都飞舞了起来,连带着喷出唾沫星子,引得谢永万轻皱眉头。 “心中怀有尊敬就足够了,何必要挂在嘴边?请问,全家上下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怀着悲痛之心的呢?” “何况我现在还带着伤,成了个跛脚之人,族长您却不去催促官府快些缉拿罪犯为我报仇,反而来指责于我,这是谁给您的权利呢?” “用不着别人教唆!你对族人的祸害,难道还不容我说了吗?” “哪里敢哪!我对族长一直敬佩有加,只是您似乎太过偏心,这样下去怕是会让人议论纷纷,认为您总是偏袒世子那一边。” 说完,谢永万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陛下特别批准我外出调查陵县百姓的情况,在您眼里却成了带着歌伎游山玩水!难道您是对陛下的意思有疑问不成?” “谢永万!住口!” 族长面色苍白,惊恐地意识到随便议论陛下之意,他有几条命够被砍掉? “闭嘴?尊贵的族长大人,您在我心中的地位的确很高,但不代表您可以任意指点我。若真是公平行事,就不该抓住这件事不放。” “前往陵县乃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如果您希望避免因此再次让整个家族遭到陛下冷落,最好不要再此絮叨了!” “或者更直接地说,你们希望见我死掉吧!可惜我命硬得很,并没有死去,于是你们只能将这份怨恨发泄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了吗?” 现场的所有人都被谢永万的气势震住了,安静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秦念云看着谢永万,心中似乎隐约看到了未来这位阁老掌控朝堂的身影。 这家伙一旦生气起来,还真是挺吓人的,幸好现在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知为何,听见他说出这么一段似是而非的话来为自己辩护后,心里那份复杂的情绪竟暂时消失了。 “救人本是好事,她无需为此感到内疚。就算做这事的人不是我谢永万,也可是他人。你们这般攻击一个女子,真是太失男子汉的气概了!” “改天我会禀告陛下,如果他知道你们这样做事毫无仁义可言,我看你们这个世家的头衔下辈子都不用想了。看以后谁还敢随便乱说话!” 族长几乎喘不过气来,旁边的长辈们也纷纷表现出不满。 “谢永万!简直是一派胡言!族长这是希望你行为谨慎一点,好好挑选个好妻子,而你却不领情,反而把族长气到这般田地,还想要搬出皇上来给自己找借口,你这是……” 谢永万的目光瞬间冷酷下来,对着对方比了个“嘘“的手势。 “老人家还是稍微控制一下情绪吧,免得到时候真因我生气而倒下了,又把账算到我头上。不过既然已经背上了一个锅,再多几个也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是谁突然憋不住笑了出来,一时间整个大堂里充满了压抑着笑声的颤抖声。 “还有句话我要说的是,等抓到那个真正的凶手之后,我定让他受尽折磨,后悔莫及!” 坐在椅子上的谢永万握拳的手青筋突起,吓得江氏心脏狂跳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谢永万去陵县竟然是得到了陛下亲口许可的事情,顿时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谢廷枭的眼中满是不悦,缓缓移动到江氏背后站立。 “娘,他明明不想让我继承爵位,才刻意制造这样的事端,可是那些流言蜚语明明已经平息,为何又传到了圣上耳中?圣上何时这般看重于他了。” 望着眼前这位大伯,谢廷枭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思绪。 若不是其生母莫氏早逝,如今轮承袭这爵位的定是他! 更让人心烦的是,秦念云这个卑鄙小人竟然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他,真是令人火冒三丈。 谢永万如同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尖刺。 江氏轻声安慰道:“不用怕,你舅舅已在朝廷上下活动关系了,圣上对相国寺的高僧非常敬重,肯定会采纳他的意见,这件事不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的。” “希望母亲所说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