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第35章 下一个

　　孟祥死了。 　　叶真从废弃化工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东边泛白的天际线，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疲惫。 　　五个人，死了四个。 　　还剩一个——赵秋韵。 　　她不难对付。她的能力是困敌，不是杀敌。只要不踏入她设下的门槛，她拿他没办法。 　　但叶真没有直接去找她。 　　他回到家，洗了个澡，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想着孟祥最后那句话。 　　“你没有死期？”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许是孟祥的鬼出了问题，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他没有多想。 　　他站起来，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赵秋韵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 　　叶真找到那栋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对面找了个地方坐下，观察了一会儿。 　　六层的老楼，外墙斑驳，窗户里亮着零星的灯光。赵秋韵住在三楼，窗户亮着灯。 　　叶真站起来，走进那栋楼。 　　楼道里很黑，声控灯坏了。他摸黑上到三楼，走到302门前。 　　门上有一道很淡的痕迹——灰白色的光，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那是赵秋韵设下的鬼的能力。 　　叶真没有伸手去碰。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有。 　　他伸手推了推门，门没锁。 　　门开了一条缝。 　　他看见里面的情形。 　　很小的客厅，家具简陋，灯光昏暗。赵秋韵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叶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赵秋韵。” 　　他喊了一声。 　　那个人影动了一下，慢慢转过头。 　　是赵秋韵。 　　她看着叶真，眼神很平静。 　　“你来了。” 　　叶真点点头。 　　赵秋韵站起来，走到门口，隔着那道门槛看着他。 　　“何落他们，都死了？” 　　叶真说：“都死了。” 　　赵秋韵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孟祥死之前，我看见了。他那只眼睛，能看见很多东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我设了很多门槛。门口一道，窗台一道，楼道口一道，单元门口一道。我想把自己困在这里，这样你们就找不到我了。” 　　她抬起头，看着叶真。 　　“但你还是来了。” 　　叶真没有说话。 　　赵秋韵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入他们吗？” 　　叶真摇摇头。 　　赵秋韵笑了笑，那笑容很苦。 　　“因为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我一个人，没有组织，没有朋友。何落找到我，说一起混，互相有个照应。我就去了。” 　　她靠在门框上，隔着那道看不见的门槛。 　　“但他们做的事，我不喜欢。杀人，抢鬼，欺负新人。我不喜欢。但我没办法，我出不去。” 　　她指了指脚下的门槛。 　　“这道门，我设了三道门槛。一道在门外面，一道在门里面，一道在门槛上。我走出去，就会被第一道门槛困住。我不走，就会被第二道门槛困住。门槛上的那道，是用来防鬼的。” 　　她看着叶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永远出不了这扇门。” 　　叶真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想出来吗？” 　　赵秋韵愣了一下。 　　“什么？” 　　叶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门槛前。 　　“我帮你把门槛拆了。你出来。” 　　赵秋韵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你不杀我？” 　　叶真摇摇头。 　　“你什么都没做过。刘佳的笔记本里没有你动手的记录，何落他们杀人你也没参与。” 　　他伸出手，按在那道灰白色的光上。 　　冻死鬼发动。 　　冰层从接触点蔓延，覆盖那道门槛。灰白色的光在冰层下面挣扎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第一道门槛，碎了。 　　叶真收回手，看着赵秋韵。 　　“还有两道。” 　　赵秋韵愣愣地看着他，然后转过身，指着屋里。 　　“在门口里面。” 　　叶真走进去，找到那道门槛——也是一道灰白色的光，比外面那道更粗。 　　他伸出手，按上去。 　　冰层蔓延，光熄灭了。 　　第二道碎了。 　　赵秋韵站在屋里，看着最后一道门槛——那道在门槛上的，最细但最难缠的。 　　叶真蹲下来，手按在地面上。 　　他感觉到了那道门槛的存在。 　　他闭上眼睛，发动替死鬼。 　　他把这种杀人规则的规则，转移到了墙上那扇窗户上。 　　窗户猛地一震，玻璃炸裂，碎了一地。 　　门槛碎了。 　　赵秋韵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她迈出一步，跨过了那道曾经困住她的门槛。 　　她站在叶真面前，眼眶红了。 　　“谢谢。” 　　叶真摇摇头。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赵秋韵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离开大海市，去别的地方。” 　　她看着叶真。 　　“你呢？” 　　叶真转过身，往门口走。 　　“我回家。”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对了，如果有人问起今晚的事，就说没见过我。” 　　赵秋韵点点头。 　　叶真走出门，走下楼梯，走进夜色。 　　身后，三楼那扇窗户的灯光还亮着。 　　赵秋韵走了。 　　第二天，KO打电话来，说她在那个住处已经空了，人不知去向。 　　叶真嗯了一声，没多说。 　　KO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放她走的？” 　　叶真没有否认。 　　KO叹了口气。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虽然没动手杀人，但她跟何落他们混在一起那么久，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叶真说：“她什么都没做。” 　　KO又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你说了算。反正那五个人，现在死的死，跑的跑，也算是清静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一点。 　　“但你得小心。这件事在圈子里传开了。一个新人，一个月连杀四个老手，还放走一个。现在很多人都盯着你。” 　　叶真听着，没说话。 　　KO继续说：“有人觉得你是个威胁，想趁你还没完全成长起来除掉你。也有人想拉拢你，让你加入他们的组织。你最近最好低调一点。” 　　叶真说：“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