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 第34章斩草除根

　　叶真走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东边慢慢泛白的天际线，深吸一口气。　　五个人，死了三个。　　还剩两个——孟祥，赵秋韵。　　赵秋韵不难对付，她的能力只适合对付鬼，不是杀敌。只要不踏入她设下的门槛，她拿他没办法。　　但孟祥不一样。　　他的鬼能看见灵异痕迹。任何他用过能力的地方，都会留下痕迹。孟祥只要去看一眼，就能知道他杀了谁、怎么杀的、下一步要去哪。　　必须先解决他。　　但孟祥在哪？　　叶真拿出刘佳那本笔记本，翻到孟祥那一页。　　孟祥，男，三十五岁，没有固定住处。最近一段时间，他住在城郊一座废弃工厂里。但刘佳在备注里写着：他很谨慎，经常换地方。　　叶真合上笔记本。　　得找到他。　　他拿出手机，给KO发了条消息：“帮我查孟祥最近在哪。” 　　KO很快回复：“你想找他？” 　　“嗯。”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KO说：“我试试。但他那只眼睛很邪门，可能已经知道你在找他了。” 　　叶真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KO说得对。孟祥的眼窝鬼能看见灵异痕迹，也能看见他正在被追踪。也许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但知道了又怎样？　　他还是要找。　　两天后，KO的消息来了。　　“孟祥在城郊一个废弃化工厂里。但你要小心，他可能设了陷阱。” 　　叶真收到消息，当天晚上就出发了。　　城郊很偏，越走越荒凉。路两边全是荒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远处能看见几座废弃厂房的轮廓，黑黢黢地立在夜色中。　　叶真找到那座化工厂。　　很大，占地好几亩，有几栋厂房和几座仓库。外墙斑驳，窗户都破了，里面黑洞洞的。　　叶真没有急着进去。　　他在外面绕了一圈，找到一个高点——旁边废弃的办公楼，四楼，能看见化工厂大部分区域。　　他爬上去，展开鬼云，把自己包裹起来。　　然后他开始观察。　　化工厂很安静，没有灯光，没有声音。但叶真注意到，最里面那栋厂房，二楼的窗户，有一块玻璃是完整的，没有破。　　有人住在那里。　　叶真盯着那块窗户，看了很久。　　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里面的人出来，或者等他确定里面确实有人。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那块窗户后面亮起了一点光。　　很弱，像是手电筒的光。　　光晃了晃，然后熄灭了。　　叶真站起来，从办公楼下来，往那栋厂房走去。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从一扇破窗户翻了进去。　　里面很黑，到处都是废弃的设备和管道。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呛得人难受。　　叶真蹲在窗台上，竖起耳朵听。　　有声音。　　从二楼传来。　　是脚步声，很轻，一下一下。　　叶真在黑暗中移动，摸到楼梯口，沿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更黑，窗户都被封死了。叶真在黑暗中摸索，鬼域把他完全隐藏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停下来，躲在一堆废弃的管道后面。　　一个人影从前面走过。　　孟祥。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走得很慢。左眼上蒙着一块黑色的眼罩，露出的右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叶真盯着他，没有动。　　孟祥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头，正对着叶真藏身的方向。　　那只蒙着左眼的眼罩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叶真心里一紧。　　然后他听见孟祥的声音。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 　　叶真没有动。　　孟祥笑了笑。　　“我的眼睛能看见灵异痕迹。你身上有三只鬼，那么大的痕迹，我进门就看见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面小镜子。　　他把镜子对着叶真的方向。　　“你自己看看。” 　　叶真从管道后面看过去。　　镜子里，他的位置有一团灰白色的光，非常显眼。　　他站起来，从管道后面走出来。　　孟祥看着他，右眼眯了眯。　　“叶真。何落他们三个，都是你杀的？” 　　叶真没有说话。　　孟祥点点头。　　他把镜子收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吗，我这只左眼，什么都能看见。鬼的痕迹，人的痕迹，还有——厉鬼复苏的征兆。”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何落快复苏了，韩剧也快了。就算你不杀他们，他们也活不了多久。刘佳那个聋子，右耳一聋，低语鬼就会失控。赵秋韵，她迟早把自己困死。” 　　他看着叶真，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光。　　“但你不一样。你身上那三只鬼，稳得很。一点复苏的迹象都没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叶真更近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 　　话音刚落，他猛地扯下左眼的眼罩。　　叶真看见了那只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瞳孔是竖着的，眼白是灰白色的，眼眶周围爬满了细小的血管，像无数条蠕动的虫子。　　那只眼睛盯着他。　　一瞬间，叶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全都暴露在那道目光下，无处遁形。　　然后，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孟祥看见了一些东西。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用那只鬼。　　他看见何落的死状，看见韩剧的冰雕，看见刘佳坐在床上的最后时刻。他看见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然后他看见了别的东西。　　一座陌生的废墟城市，一个人穿着残破衣服，提了把怪异的长剑看着他。　　那个人在看他。在孟祥看傻的时候。　　叶真咬紧牙关，发动替死鬼。　　他把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转移到旁边的管道上。管道猛地一震，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然后整个炸开。　　孟祥往后退了一步，左眼眨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　　他再次看向叶真。　　那只眼睛又亮了。　　叶真这次有了准备。　　他展开鬼云，把自己包裹在黑暗中。　　孟祥的左眼穿透了黑暗，依然盯着他。　　但鬼云还能干扰一些灵异强度低的厉鬼。　　叶真在黑暗中移动，不断变换位置。孟祥的左眼跟着他转，但每次锁定都需要时间。　　就是那一瞬间。　　叶真从侧面冲出来，伸出手，按向孟祥的左眼。　　孟祥往后退，同时右眼一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他把石头扔向叶真。　　石头在空中炸开，变成无数细小的碎片。那些碎片像活的一样，朝叶真飞过去，要钻进他的眼睛。　　叶真闭上眼睛，用冻死鬼在脸上结出一层薄冰。　　碎片打在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被弹开。　　他睁开眼，孟祥已经退到五米外。　　那只左眼还在盯着他。　　叶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的能力都是近战型的。他靠近不了，就打不到他。　　他想了想，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收起鬼云，站在原地，看着孟祥。　　孟祥愣了一下。　　“不跑了？” 　　叶真没有说话。　　他只是发动了鬼域——把目标对准自己。　　他把自己的位置和孟祥的位置交换了。　　一瞬间，两人同时消失，又在原地出现——但交换了位置。　　孟祥站在叶真刚才站的地方，叶真站在孟祥刚才站的地方。　　距离三米。　　孟祥还没反应过来，叶真已经冲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按在孟祥的左眼上。　　冻死鬼发动。　　冰层从那只眼睛开始蔓延，覆盖眼眶、眼窝、半边脸。孟祥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　　但他没有死。　　他的右眼突然变得血红，一股诡异的力量从那只眼睛里涌出来。　　那是他真正驾驭的鬼——不是左眼，是右眼。　　左眼是用来迷惑人的，右眼才是他的本命。　　叶真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一拽，整个人僵在原地。　　孟祥爬起来，捂着左脸，右眼死死盯着他。　　“你以为我这只左眼是真的？”他喘着气，“它确实能看见东西，但它只是个幌子。我真正的鬼，是这只右眼。” 　　他往前走了一步。　　“它能看见人的死期。” 　　叶真心头一震。　　孟祥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狰狞。　　“你知道你还能活多久吗？” 　　他盯着叶真，右眼越来越亮。　　然后他愣住了。　　“怎么——” 　　他的表情变得惊恐。　　“你——你没有死期？” 　　叶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挣脱那股力量的束缚，猛地扑上去，双手按住孟祥的头。　　冻死鬼全力发动。　　冰层从头顶蔓延，覆盖他的整张脸、整个头、整个身体。　　孟祥化作一座冰雕，右眼还睁着，瞳孔里映着惊恐的光。　　叶真松开手，大口喘气。　　他看着那座冰雕，久久没有动。　　死期。　　孟祥说他看不到自己的死期。　　那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五个人，还剩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