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第31章 低语

　　从刘佳那里回来之后，叶真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被动等待。 　　何落他们在暗处，他也在暗处。但刘佳的听力让他无处遁形——只要他用灵异，她就能听见。而她要杀他，只需要把消息告诉何落。 　　必须先解决她。 　　但怎么解决？ 　　她的能力是听觉，但那是灵异听觉。鬼域，但一旦他靠近她，进入她的感知范围，她还是会听见。 　　除非—— 　　叶真想起老周教过他的一件事。 　　鬼域可以叠加不只是让别人注意不到你，而是让你在灵异感知层面消失。任何感知能力，只要强度不够高，都察觉不到你。 　　对抗，就看谁先用、谁用得好。 　　叶真决定赌一把。 　　三天后，晚上十点，叶真再次出现在老城区。 　　这一次，他没有在外面等。 　　他直接走进18号楼，走到302门前，伸出手，按在门上。 　　门没锁。 　　他推开门，走进去。 　　刘佳坐在床上，背对着他，低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她没有回头。 　　叶真站在门口，没有动。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刘佳开口了。 　　“你终于来了。”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叶真。 　　那张脸很普通，但眼神很沉，沉得像是藏了很多东西。她的左耳上戴着一个助听器，右耳裸露着，微微侧着，像是在听什么。 　　叶真看着她，没有说话。 　　刘佳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 　　“我知道你会来。这几天我一直能听见你——不是你的声音，是你的沉默。很奇怪，对吗？沉默也有声音。” 　　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你的鬼域很厉害。我完全听不见你进来，直到你站在门口。但你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你的心跳。” 　　叶真心里一紧。 　　心跳？ 　　刘佳点点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对，心跳。任何活人都有心跳。我听不见死人的心跳，但你是活人。只要你活着，你的心跳就藏不住。”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耳。 　　“你知道吗，我的右耳还能撑半年。半年后，我就会彻底聋了。但这半年里，我能听见的东西，比任何人都多。”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叶真更近了。 　　“你今晚来，是想杀我，对吗？” 　　叶真没有回答。 　　刘佳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的东西。 　　“我不怪你。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但你知道吗，何落他们不会放过你。就算你杀了我，杀了韩剧，杀了所有人，。” 　　叶真终于开口。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刘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我也恨他们。” 　　她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 　　“何落逼我监听你，不听话就杀我妹妹。韩剧那个疯子，赵秋韵——她倒是不害人，但她设的那些门槛，让我连门都出不去。” 　　她抬起头，看着叶真。 　　“我巴不得他们死。” 　　叶真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刘佳摇摇头。 　　“我动不了。我的鬼是感知型的，没有攻击力。我只能听，不能杀。” 　　她站起来，走到叶真面前。 　　“但你不一样。你有三只鬼，你有能力杀他们。我可以帮你——帮你定位他们的位置，告诉你他们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叶真看着她。 　　“什么事？” 　　刘佳说：“杀了我之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叶真愣住了。 　　刘佳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我知道我活不了。你今晚来，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出去。我不怪你。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叶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妹妹在哪？” 　　刘佳说：“在大海市，上高中。她不知道我是驭鬼者。” 　　叶真看着她，那张普通的脸上，眼睛很亮。 　　“我可以答应你。” 　　刘佳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 　　“谢谢。” 　　她转身走回床边，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叶真。 　　“这是他们几个人的活动规律。韩剧每天晚上都会去那家快餐店，何落最近躲在一个地下车库里养伤，孟祥在城郊废弃工厂，赵秋韵——她基本不出门。” 　　叶真接过笔记本，翻了翻。 　　信息很详细，连时间都精确到分钟。 　　他抬起头，看着刘佳。 　　“你什么时候想见你妹妹？” 　　刘佳想了想，说：“三天后。你办完事，带她来见我。” 　　叶真点点头。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你不怕我骗你？” 　　刘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怕。因为我能听见你的心跳——你说的是真话。” 　　叶真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天后，晚上八点，叶真出现在大海市一中门口。 　　他等在传达室旁边，看着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来。 　　十几分钟后，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从教学楼里跑出来，背着书包，一脸笑容。 　　叶真走过去，拦住她。 　　“刘雨？” 　　女孩停下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 　　“你是谁？” 　　叶真说：“你姐姐让我来接你。”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姐姐？她在哪？她好久没回家了！” 　　叶真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我带你去见她。” 　　女孩跟着他走，一路上问个不停。叶真只是简单回答，没有多说。 　　四十分钟后，他们到了老城区那栋筒子楼。 　　叶真带着她上到三楼，推开302的门。 　　刘佳坐在床上，看见女孩进来，眼睛一下子红了。 　　“小雨——” 　　女孩冲过去，抱住她。 　　“姐！你怎么不回家！我以为你出事了！” 　　刘佳抱着她，眼泪流下来。 　　叶真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几分钟后，刘佳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 　　叶真点点头，转身走出门，把门带上。 　　他站在楼道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哭声和说话声。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 　　刘佳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她睡着了。谢谢你。” 　　叶真看着她，没有说话。 　　刘佳深吸一口气，走回屋里，在床上坐下。 　　“动手吧。” 　　叶真走进去，站在她面前。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怨恨。 　　“你有什么话想说？” 　　刘佳想了想，说：“替我告诉何落他们——我先走一步，在下面等他们。” 　　她笑了笑，闭上眼睛。 　　叶真伸出手，按在她肩膀上。 　　冻死鬼发动。 　　冰层从接触点蔓延，覆盖她的肩膀、脖子、脸。她整个人在几秒内化作一座冰雕，脸上还带着那个笑容。 　　叶真收回手，看着她。 　　房间里很安静。 　　叶真顺手关押了厉鬼带走，他转身离开，轻轻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