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穿越量天尺，但背负大因果

第10章 巫族的未来

　　帝江看着景行走近，眼帘微眯，周身的祖巫威压先是骤然收敛了数分。 　　随即，他毫无铺垫地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盘古父神，并未真正陨落。对吗？” 　　听到这话，景行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问题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洪荒众生皆知，十二祖巫乃盘古精血所化，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这是不争的事实。 　　若盘古尚在，他们这些“后裔”又从何而来？ 　　帝江此问，简直颠覆了他对洪荒本源的认知。 　　一旁的后土将景行难以置信的反应尽收眼底，她走上前来，轻声道： 　　“道友有所不知，我巫族天生并无元神，因此辨识他人，全凭对气血之力的感知。” 　　她略作停顿，似在回忆当日情景，继续说道： 　　“不瞒道友，那日在紫霄宫外，我之所以出言相邀，正是因我从你的气血之中，感知到了九转玄功的痕迹，以及一缕源自父神的气息。正因如此，我与兄长才有所猜测，道友或与父神的下落有所关联。” 　　景行语气肯定地答道： 　　“盘古大神确实早已陨落。否则，天地间便不会有你们十二祖巫与昆仑山三清的存在。” 　　帝江与后土对视一眼，脸上皆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与眼底深藏的落寞。 　　这个道理他们何尝不知？ 　　只是出于对盘古近乎本能的、绝对的崇敬与追思，才让他们内心始终怀着一丝不愿醒来的期盼罢了。 　　片刻后，帝江再次恢复原来的警惕，语气谨慎地问道： 　　“那你为何要帮我巫族？我巫族与你素无往来，贫道不信这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景行面色不变，依照想好的说辞应对： 　　“贫道擅长推演之术，算出你等未来将遭血光之灾。我不忍见盘古血脉断绝，因此帮助尔等。若心存疑虑，大可请烛九阴运转时间法则，亲自去时间长河看一看，真相自会明朗。” 　　然而，事实的真相是，景行是想通过帮助巫族来偿还自身因果。 　　但这个真正的动机他绝不能宣之于口，毕竟眼下对巫族也需有所保留。 　　而他之所以敢如此直言，正是因为有恃无恐。 　　巫族虽无元神，不擅推演，但时间祖巫烛九阴却是例外。 　　他掌控时间法则，无需推算，便可直接进入时间长河验证真伪。 　　帝江袖中气血微动，指尖掐出巫族秘印，以秘法联系了烛九阴，让其查探未来血光之灾的真伪。 　　但他的语气对于景行，却依旧冰寒： 　　“你莫不是觉得我巫族可欺？要帮便帮，要战便战，何必在此故弄玄虚，诅咒我族，平白惹人生厌！” 　　景行却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产生： 　　“道友，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反成负累。你只需明白，我此行对巫族只有善意。甚至……” 　　突然，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后土， 　　“关于后土祖巫无法诞生元神的难题，贫道已窥得一线天机。” 　　“诞生元神”！ 　　这四字在帝江与后土心神中炸响。 　　周遭凝滞的空气里，只余下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这对巫族而言，其诱惑，堪比濒死之人看到了一线生机。 　　然而，帝江眼中的迷醉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凌厉的审视所取代，他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道友，且不说那血光之灾。单是这令我巫族诞生元神之说，便足以惊世骇俗！空口无凭，你让吾等如何轻信？” 　　景行似早有所料，不疾不徐地道出关键： 　　“巫族元神不显，其根源在于诞生之初，汲取了过多的先天浊气，以致先天之灵蒙尘。但尔等体内却蕴含着开天功德。此力正是涤荡浊气、点化元神的不二钥匙。” 　　“哼！荒谬！既然没有元神为引，又如何能调动功德……” 　　帝江下意识地厉声反驳，可话才说至一半，他却猛地僵住，最后一个字生生卡在了喉间。 　　帝江与后土的身形同时一震，目光骤然失焦，变得空洞无比。 　　他们的心神就好似正穿越层层空间，聆听着一道来自遥远之处的无声秘语。 　　片刻之后，当两人的目光重新看向景行身上时，周遭的气氛已截然不同。 　　帝江眼中先前的凌厉与质疑已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沉重的肃穆。 　　景行将二人神色的剧变尽收眼底，心中顿时了然： 　　巫族内部，定然是发生了某种惊天动地的变故，或是在未来看到了极为可怕的画面。 　　只是他们的交流使用了某种玄妙的巫族秘法，这才让自己毫无察觉。 　　长达一刻钟的绝对死寂，笼罩在四周。 　　这凝固的时间里，足以让无数惊涛骇浪在两位祖巫的心头翻涌、碰撞。 　　当帝江与后土的目光再次看向于景行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已凝固。 　　后土的眼神变化最为剧烈，那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深深的疲惫与一抹难以言喻的萧瑟。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提出了一个请求： 　　“道友，不知你是否能助我所有祖巫，重凝元神？若道友能够做到，我巫族愿献出整个宝库，作为答谢！” 　　巫族宝库，乃是自十二祖巫化形以来，历经无数元会的征战与积累所得，堪称洪荒之最。 　　以此作为代价，足见她的决心之坚，这已非个人意愿，而是整个巫族共同的决断。 　　景行心思何等敏锐，立刻洞察了关键： 　　他们二人一定是相信了自己的话。 　　若非如此，帝江与后土的态度绝不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转变。 　　然而，即便景行此刻拥有此等逆天之力，他也绝不会应允。 　　这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更何况，那足以将大罗金仙都碾为齑粉的巫妖量劫因果，他哪怕只沾上一丝，都恐有灭顶之灾。 　　相反，若只助后土一人恢复元神，不仅风险骤降，更能偿还自身欠下的因果，还能巧妙地从那滔天劫难边缘滑开，可谓一举三得。 　　想到这儿，景行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的道： 　　“道友想多了，贫道办不到。况且，恢复元神乃逆天之举，凶险莫测。两位若已下定决心，便先去寻一处能彻底屏蔽天机的所在吧。” 　　“开什么玩笑！你莫不是想把小妹当做实验品……” 　　帝江厉声喝道，周身空间法则因怒意而剧烈波动。 　　但后土已一步踏出，站到了帝江与景行之间，她直视着帝江，斩钉截铁道： 　　“大哥，我愿意。为了巫族，此乃必要的牺牲。而且，你要相信父神，他决不会将自己的力量给宵小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