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系统,助我成就一代墓神

第16章 暂歇

  陈大力靠着一棵竹子坐下,后背抵着冰凉的竹身,才勉强撑住发软的腿。   他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竹林里只有嵇康的琴音,还有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声响。   但这安静让他更发慌,赵达那种人,最擅长藏在暗处等猎物露头,刚才走得急,多半是假意退去,此刻说不定正躲在哪个看不见的角落里,盯着这片竹林的入口。   “他不会走的。”陈玉瑶的声音从背上传来,气声很轻,却清晰“摸金营的影卫营,半个时辰内就能到。赵达在等后援。”   陈大力心里一沉,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着血和汗,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包,煞源珠和玄水冰晶的凉意透过粗布渗进来,像块烙铁似的烫着他的皮肤,这两样东西是祸根,赵达不会甘心放弃。   “那怎么办?”他问道,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坡上的嵇康,那人还坐在青石上,手指在琴弦上慢悠悠地滑过,琴音不疾不徐,像是完全没把外面的事放在心上,可刚才那一下,分明是护了他们。   陈玉瑶没立刻答,过了片刻,才轻轻说“等。”   “等?”   “等影卫来了,赵达才敢动手。但他不敢在嵇先生面前动金丹手段。”陈玉瑶的呼吸依然弱“嵇先生是竹林七贤之首,连新帝都要让三分,赵达再横,也不敢明着在他面前杀人夺宝。”   陈大力没听过“竹林七贤”,但从陈玉瑶的话里听出了分量,他往嵇康那边看了眼,那人刚好拨完一段曲子,指尖悬在弦上,目光落在远处的竹梢上,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已经天亮,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他发间,竟像蒙了层薄纱,没半点人间烟火气。   琴音停了片刻,嵇康忽然抬手,从石台上拿起个水囊,扔了过来。   陈大力慌忙伸手去接,水囊砸在他怀里,带着点余温,他愣了愣,抬头看嵇康,对方已经重新低头调弦,像是只是随手丢了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谢…谢先生。”他解开囊口,先凑到陈玉瑶嘴边“喝点水?”   陈玉瑶微微点头,他小心地托着她的头,让水流慢慢润进她干裂的嘴唇,她喝了两口,轻轻摇头,他才自己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   丹田的抽痛感还在,但刚才那口水下肚,嘴里的血腥味淡了些,他靠着竹子,眼皮越来越沉,却不敢闭眼,赵达的影子像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他总觉得下一刻就会有黑刃从竹林里飞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更高了,竹林里的光线变亮了一些,嵇康的琴音也换了个调子,比之前沉了一些,像是山雨欲来前的风。   陈大力猛地惊醒,刚才差点睡过去,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竹林入口,那里依旧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飞进来。   “还没来?”他问陈玉瑶。   “快了。”陈玉瑶的声音稍稳了些“影卫营的人,最会藏。”   话音刚落,嵇康的琴音突然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似的。   陈大力浑身一僵,顺着嵇康的目光看去,离入口不远的那丛灌木,叶子动了动,不是风刮的,是有人在里面呼吸,带起的一丝微颤。   不止一处。   他数了数,至少有三个地方,草木的动静透着不自然意味。   赵达的人,果然来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水囊,后背的陈玉瑶也绷紧了,指甲又开始往他肉里掐。   “啊!大小姐!你能不能别逮着一个地方掐,我都快重伤了!”陈大力哀嚎着吐槽,陈玉瑶只是笑了笑。   而坡上的嵇康却像是没听见,没看见,指尖只是在琴弦上一划,调子又续了上去,比刚才更加清越,像是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往竹林的入口处推了推。   那几处草木的动静,突然停了。   陈大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入口处的光影变幻,却没见任何人影出来。   琴音继续着,一遍又一遍,像在跟空气对峙。   “他们不敢进来。”陈玉瑶忽然低声说“嵇先生的琴音里有灵力,影卫营的人只要敢有所动作,就会被震出来。”   陈大力这才明白,刚才那琴音不是随便弹的,他看向嵇康,那人侧脸的轮廓在朝阳下有些模糊,指尖的动作没丝毫变化,仿佛这满林的杀机,不过是拂过琴弦的一缕风。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彻底亮了。   入口处的几处草木,终于有了动静,不是冲进来,是慢慢退了,枝叶窸窸窣窣地晃着,渐渐隐没在更深处。   赵达,撤了。   陈大力长长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顺着竹子滑下去半寸,后背的陈玉瑶也松了劲,呼吸变得绵长了些。   嵇康的琴音停了。   他从青石上站起身,拿起琴,往竹林深处走去,没回头,也没说话。   陈大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这人是在默许他们跟着。   他挣扎着背起陈玉瑶,咬着牙跟上,竹林深处的雾更浓,脚下的路渐渐变成了石阶,像是有人常年走过。   “他…要带我们去哪?”陈大力喘着气问。   陈玉瑶在他背上摇了摇头,声音里却带了点安定“跟着走就是。”   石阶尽头,有间石屋,门口挂着盏油灯,被风吹得轻轻晃,嵇康推开门,把琴放在屋里的木桌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暂且在此歇脚,待他们彻底退去再走吧。”   陈大力看着石屋里的简陋陈设,一张木床,一张石桌,墙角堆着些干柴,再无他物。   陈大力把陈玉瑶轻轻放在木床上,床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晰,他自己则靠在石桌旁,解下腰间的水囊,又喝了两口。   墙角的干柴堆得整齐,陈大力抽了几根,凑到油灯旁引燃,火苗“噼啪”作响。   舔上木柴后,暖意慢慢散开,他借着光看自己的伤口,身上七七八八的轻伤居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腿上的伤虽然还疼,却比之前的痛感轻了不少。   “嵇先生的那一袋水可不简单,比那摸金营的金疮药好用十倍不止。”陈大力心中暗惊,却也对嵇康的气度多了一丝敬佩。   此时的陈玉瑶半靠在床沿,借着柴火的光打量石屋,墙上挂着几束风干的草药,角落里放着个陶罐,罐口盖着麻布,隐约能闻到药味。“他常年在此隐居,这些都是寻常事。”   她顿了顿,看向屋外“不过你别大意,影卫营的听风哨能追踪三里内的气息,我们暂时无法离开嵇先生的周围。”   陈大力闻言心里一紧,刚放松的神经又绷了起来“那怎么办?我现在连瞬闪都用不了,灵力空得像被狗舔过。”   “等。”陈玉瑶的声音很稳“等我缓过这口气,能借你点灵力,合欢宗的缠丝劲虽比不得筑基期浑厚,却能撑着你再跑一段。”她看向嵇康,他正坐在屋角的草垫上,指尖在膝头虚拨,像是在默练琴谱“而且,嵇先生既然留咱们在这儿,就不会看着咱们被影卫营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