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力扶着岩壁,深吸一口气,按照神识里“基础吐纳术的法门,尝试着引导那股微弱的热流在体内流转。 虽然灵气少得可怜,连丹田的边都够不着,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凡人与修士之间的那层隔膜,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伤口似乎都没那么疼了,这微不足道的进展,却让他眼中燃起了星火—能踏上修炼路,就意味着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陈大力将气血丹余下的热流尽数汇入吐纳节奏,优化版的法门在神识里愈发清晰,灵气入体时不是散沙般冲撞,反倒像被无形的丝网兜住,顺着经脉纹路缓缓浸润。 寻常吐纳术最早也需百日练气,这优化版却似有“缩地成寸”之能,不过半个时辰,陈大力的丹田处便传来一阵明显的温热感,仿佛有颗滚圆的气珠正在凝结。 “就是现在!”他猛地沉腰坐马,按法门中凝气入府的要诀,将周身灵气往丹田狠狠地一收。 陈大力只听见体内“嗡”的一声轻响,那气珠骤然炸开,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游走,所过之处,劳损的筋骨竟泛起酥麻的痒意,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收缩!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突破练气一层,肉身强度提升15%,解锁技能“气劲”(可将灵气附着于器物表面)。】 陈大力闻言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握紧断铲,试着将灵气灌注其中。 那锈迹斑斑的铲头竟立刻泛起一层淡白微光,挥砍间带起的风声都比先前凌厉数分,落在旁边的岩壁上,竟划出一道寸许深的白痕——这在半个时辰前,是他拼尽全力也做不到的事。 “练气一层!这不就是武器附魔吗?哈哈哈!我陈大力也成为修士了!”他感受着体内流转自如的灵气,嘴角压抑不住笑意。 他此时虽然只是修士中最底层的存在,却已能凭借灵气护体,寻常刀剑难伤,奔行百里也不过略感疲惫,比起昨日那个只能靠阴谋苟活的凡人,已是天壤之别。 “淅淅索索”陈大力正兴奋间,突然听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他知道是蚀骨蚁出动了。 他赶紧捂住了嘴巴,不敢出声蚀骨蚁的“沙沙”声顺着石缝钻进来,像无数细针刮过耳膜。 陈大力屏住呼吸,借着纳煞玉残存的微光低头,只见石缝那边挤着十数只比之前更大型的黑红蚂蚁,甲壳上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嘎嘣!嘎嘣”蚂蚁啃咬骨头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很快,张浩几人的剩下的碎尸骨血就被啃食殆尽,蚀骨蚁啃食骨骼的脆响像磨盘般碾压着陈大力的神经,他死死贴在岩壁上,连呼吸都压到极致。 那些蚂蚁吃完残骸,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竟猛地凑向了陈大力的方向,在他惊恐的眼神中,开始用颚牙啃噬着堵路的巨石,那坚硬的岩石在它们口中像朽木般剥落,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他脚边。 “这群畜生连石头都啃?”陈大力心头剧震,他瞥见石缝里那几只领头的蚀骨蚁,体型明显比先前大了一圈,甲壳上竟隐隐泛着红光—显然是吞噬了张浩等人的灵气和血肉,正压发生了异变。 吐纳术在陈大力的体内飞速运转,灵气顺着他的经脉凝成了一道薄茧裹住他的全身,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防御。 但是他清楚,这层灵气护罩对付普通蚂蚁还行,遇上这些进化后的“红甲蚁”,撑不过三息。 眼见石缝被啃出的裂口越来越大,陈大力心生焦急之意,他此时似乎已经到了绝路。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哼!居然敢啃食修士,看我不灭了你们!”那道温和的声音落下时,陈大力只觉一股浓郁的带着特殊香味的灵气如春风过境一般,瞬间压过了蚀骨蚁群的酸臭味。 石缝那头的“沙沙”啃噬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细密的“噼啪”声,像是有人在爆炒着什么东西。 陈大力死死贴着岩壁,视线被巨石挡住,只能看见石缝中渗出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那些能啃碎岩石的红甲蚁,连一丝挣扎的嘶鸣都没有,就在无形的力量下化作了焦炭。 “好强……”陈大力攥紧断铲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第一次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修者不同境界之间巨大的差距。 此时已经练气一层的他对灵气波动极其敏感,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力量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仿佛天地规则都在为这道声音的主人让步。 “嗯?还有活人?” 那道声音带着几分讶异,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却让陈大力浑身汗毛倒竖, 他死死贴着冰冷的岩壁,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麻衣。 练气一层的灵气在体内乱撞,既想凝聚成护罩,又怕这举动触怒对方—在能轻易碾杀红甲蚁的强者面前,他这点灵气就像风中残烛,连自保都嫌可笑。 “前、前辈…晚辈陈大力,是摸金营的探爪…”他声音发颤,刻意放低姿态,手指悄悄扣住了怀里的纳煞玉。 石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淡淡的香气顺着裂缝飘过来,不是花香,倒像某种灵草混着蜜露的味道,闻着竟让他丹田的灵气都温顺了几分。 “摸金营的?”那声音里多了丝玩味,“张浩的人?” 陈大力心头一紧,张浩?对方认识张浩!他脑子飞速转着,原主记忆里张浩总说自己“上头有人”,难不成就是这位? “晚辈……晚辈是张浩队里的探爪,”他咬着牙,半真半假地回话“刚才蚁群突袭,队里人都没了,晚辈侥幸躲在这儿…” “侥幸?”对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的灵气波动顺着岩壁漫过来,陈大力只觉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视线扫过自己,从胸口的结痂伤口,到手里的断铲,连他刚突破练气一层时体内尚未稳固的灵气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练气一层?刚突破的?”那声音陡然近了些,仿佛就在巨石另一侧“张浩带的探爪里,倒没听说有能修炼的。” 陈大力猛地吸了口凉气,借着这口凉气逼出两滴泪,声音瞬间带上哭腔,甚至带着几分濒死余生的哽咽“前辈!您可算来了!张队他…他没了啊!” 他抬手抹了把脸,故意把灰尘蹭进眼眶,让眼睛红得更真切,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怀里的纳煞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刚才蚁群涌上来的时候,张队为了护着我,把这玉塞给我,还让我躲进这凹洞…他说他是您的人,只要我带着玉活着见到您,您…您就能保我一命啊!”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泣不成声,连声音都在发抖,仿佛真的刚失去了救命恩人。 体内的灵气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波动,护罩忽明忽暗,更添了几分真实的狼狈。 “他把玉给你了?还教过你吐纳法门?”石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 “是!张队对我恩重如山,情同手足,张队说这玉是您给的”陈大力赶紧接话,哭腔里带着后怕“他还说,他没完成您交代的事,愧对您的栽培…让我一定要把纳煞玉交到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