啁…… 这一天,众人正在练功,突然一声鹰唳传来,司马师的神色一凝,起身跑了出去,回来时,肩膀上端坐着一只雄壮威武,通体黑亮的巨鹰。 “哦!这是我们家‘凌羽’,在我们家只听我爹和我大哥的话。”司马昭向其他人炫耀道。 好似听懂了司马昭的话,巨鹰把胸挺得更直了,凌厉的眼神高傲地扫视着众人。 “哟!是吗?这大麻雀看着还不错。”二月秋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巨鹰一番。 嗷! 巨鹰似乎听出二月秋口中的不屑之意,骤然猛展双翅,恶狠狠地冲着二月秋鸣叫着,似乎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这时,二月秋双目凝神,毫不示弱地瞪向巨鹰。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冲了过去,凌羽惊得翅膀一阵扑棱,同时浑身发颤,发出咕咕的叫声,显得既恐惧又不安,若不是训练有素,早就展翼而逃了。可即使这样,它的双爪也不自觉地猛抓,引得司马师一阵剧痛。 “小傻蛋,把你家的大麻雀抓过来。” “哦……“” “表情严肃一点!” 司马昭吓得打了一个哆嗦,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恭恭敬敬地走到巨鹰面前。司马师本能地举手挡住,生怕凌羽凶性一发伤到弟弟,但看到凌羽难得的害怕表情,又将手撤了回来。 司马昭学着之前父兄的样子,伸出左臂,示意凌羽过来。巨鹰偷眼看看二月秋,颤颤巍巍地跳了过去。 “嘿!大哥你看,凌羽听我的话了!” 在此之前,除了司马懿与司马师,巨鹰凌羽向来不对任何人低头,连司马懿夫人张春华与次子司马昭也是一样。如今看着它乖巧的样子,司马昭一脸兴奋的表情。 二月秋微笑着不说话,示意王元姬取出一条作为干粮的肉干,递给了司马昭,让他喂给手上的凌羽。凌羽看看二月秋,又瞧瞧司马昭,轻轻地将肉条叼到嘴里,吞食下去。 “好了!现在它也会听你的话了。”二月秋淡然地道。 “行了、行了!大家过来一下,事情有些许变化。”司马师宠溺地扫视了一眼在那里逗弄着凌羽的司马昭,接着便将其余人唤了过来。 “我父传信,朝廷将要对徐州有所处置,我们无需再如此畏首畏尾了。” 听至此处,二月秋嘴角一撇就要开口。因为对她最为忌惮,故而司马师一半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知道二月秋一定没有什么好话,所以马上给二弟使了一个眼色。 司马昭还在折腾凌羽,倒是王元姬轻轻拽了拽二月秋的衣袖,引得后者一阵苦笑,可到底没有再泼冷水。 “大公子,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当如何?”张罡问道。 “我觉得……还是应该再见臧霸一面,对其晓之以理,让其主动向朝廷请罪。” 张罡听罢,沉思不语。若依他的想法,实在不愿再参与朝堂军政之事,但恐怕已经是身不由己了。 果然,张煞抢先道:“既然如此,我们阆中侯府同大公子共进退。” “多谢张兄,司马子元在此拜谢。今后如有差遣,定当竭力以报!”看着司马师与张煞的目光,张罡也只得点头同意。 经过一阵商议,在二月秋的坚持下,众人决定三日后再一次拜访臧霸。如果对方依旧拒而不见的话,他们就找准时机,分头突围。 夜晚,众人正在休息,二月秋却神情忧虑地站在门口,抬头望着天边的月亮,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秋姐姐,怎么了?” 二月秋回头一看,王元姬一脸关心地站在她的旁边,身后还跟着司马昭和公孙珪。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还想不明白。”二月秋捶捶额头,说道,“我暂时离开一下,回来之前,你们不要去找臧霸,明白吗?” “啊?可是,我们不是约好了,几天后就去刺史府吗?”司马昭说道。“唉……这段时间臧霸突然毫无音讯,这就已经是非常奇怪的事情了。 况且要不是我坚持,恐怕你大哥立刻就要去寻那臧霸了,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怎能如此冒险呢。” “可是,连甘宁都被赶跑了,臧霸总不会比甘宁更加凶悍吧。” “这你还真说错了。”二月秋正色道,“甘宁虽然武艺超群,但毕竟年老体衰,不复当年之勇。若是两人单挑,现在的他未必能胜得过臧霸。 “而且,我和他又约定好要单打独斗,不然他招呼着所有人一起上,胜负虽尚未可知,但你们一方必有伤亡。” 司马昭和王元姬后怕地对视一眼,继续问道:“那他为什么要答应秋姐你的约定呢?” “我想,他是为了‘锦帆营’吧。”二月秋淡淡地说,“他如果还想要留在官场,就要以‘忠义’为根,无忠即无根;若想立足于江湖,则要以‘信义’为本,违信即违本。所以,甘宁拿不下我,他就要放你们走。” 司马昭与王元姬听得糊里糊涂,似乎有点明白又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秋姐,‘忠义’和‘信义’不能两全吗?” “当然可以。”二月秋微笑着说,“两者不仅并非对立,更是为人处世的原则。只是行事之时,各有偏倚。就以甘宁为例,如果他依旧是那勇猛无匹‘甘将军’,那么即使伤亡惨烈,即使身陷险境,他依旧要战下去以‘尽忠’。可甘宁选择了循约而走,说明他到底是想要带着手下人梦回那‘锦帆游侠’的生活,侧重于‘守信’。” “原来如此,难怪甘宁虽然未受重伤就退去了。”司马昭点头道。 “但你也不要太天真!”二月秋轻轻打了他一个爆栗,“我们交手时都是真刀真枪,绝无留手。如有伤亡,皆为天定。就算是到了最后,甘宁选择避退的根本缘由,还是因为他没有把握能击败我。若他有信心留下我们所有人,你真的以为他不会那么做吗?可他如果背信弃义,又被我逃脱并传了出去,那‘锦帆营’就永远进不了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