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反正都是敌人,不杀难道还要请他们吃茶不成?”张煞一脸不屑的表情。 二月秋冷哼一声,不屑于回话,可旁边的张罡再也忍耐不住了:“够了二弟!修道之人杀心怎能如此之重!你……““ 张煞见张罡训斥自己,怒气更盛,不待兄长说完,当下拂袖而去。 “唉……二月秋姑娘,见笑了。在下代家弟向你赔罪了。” “不用。你们如何做事与我无关。布置完去休息吧,夜深后敌人就应该到了。”说罢,二月秋便欲转身离去。 “二月秋姑娘请留步!在下还有一事不明。姑娘对我天师道张家似乎有所误会,不知是何缘故?” 二月秋转回身来,淡淡地道:“确实有些私怨在里面,不过和你们小辈无关。我……师父和张鲁有些不对付。”话音一落,二月秋就继续巡视他处了。 张罡回想了一下,刘备确实曾为了刘璋而与张鲁起过刀兵,但那时她的父亲张飞也好,师父赵云也罢,都留守于荆州,和张家并未有过冲突,谈何私怨? “好啦!张大哥,秋姐说西川‘五虎上将’都曾教过她武艺。所谓‘师父’没准儿指的是当时的前锋大将黄忠,他那时候不是曾跟随刘使君一起和老天师对阵过吗!” “嗯。”张罡一时也想不明白,也只能接受这种说法,而两人身边的王元姬也在静静地思索着:“私怨?什么样的私怨能让秋姐姐对张家不依不饶地冷嘲热讽,却又无意于找他们报复寻仇?” …… “小鱼头,几更天啦?” 客栈百丈外,一群壮汉静静地站在大街上,在月光下看起来显得格外的阴森。一个老汉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拎着一个酒坛畅饮。 “甘叔……“” “战场上,叫我将军。” “是。甘将军,快三更天了。可是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行动,会不会……”“呵呵!咱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你见到巡视的兵卒了吗?我与吴敦、尹礼交谈时,既然允许我进来此地,就已经表露出他们的态度了。更何况……“”甘宁冷冷地一笑,“客栈老板连客栈的构造图都交给我们了,如果不是有人授意,他们敢这样做吗?” “是,甘将军。”余隶继续埋头研究客栈构造图,力求一击必胜,而甘宁为了锻炼其独当一面的能力,也不多言,继续享用美酒。 …… 更深露重,月色阴沉,一个人形黑影快步走向客栈。站岗的侍卫首领打了一个激灵,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却既不说话,也不动弹。只见黑影与其低语几声,那个侍卫首领右手一招,其余人也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一群人默默地消失在黑夜中。 “余大哥,侍卫撤了,我们进去吧。” “小心行事,先从二楼天字号房进入,那里住的不是司马家就是张家的人。只求速胜,无须活口,去!” 客栈共有四间天字号房,皆在二楼。余隶心想司马家与张家皆为世家大族,他们的子弟自然会选择最好的房间,故而安排好手首先从二楼进入,其余人守住门口,以防对方脱逃。 “好嘞!” 八名锦帆营的人取出飞爪,甩到房梁之上,脚踏墙壁,两三步便攀到窗台上,每间屋外各安排两人。从缝隙中看去,里面漆黑一片,想来所住之人早已熄灯入睡。此间客栈的窗户皆为直棂窗,以根根直棂条固定在墙壁之上,犹如栅栏一般。锦帆营刺客约定好时间,计划一起动手,不给屋内人还手的时间。 “三、二、一!动手!” 一阵噼啪之声响起,刺客们同时破窗而入,然后立即抽出匕首,根据之前了解的客栈构造图的样子,扑向床榻之上,但几息之后便发觉不对。有的人扑了个空,进入的房间与其说是卧房,不如说更像是仓库;有的人“弄反”了方向,床榻正好在另一边;有的人险些捅在铜灯之上,距离预计目标尚有好几步;最后一个房间的人入眼处乃是一面打磨得极为光滑的铜镜,在月光的照耀下,入眼便是自己惨白的面孔,差点吓得喊出来……四队八人一时间完全陷入迷茫,不知是何情况。 “叮铃……” 一声铃响在黑暗中传来,吓得刺客们好像胸口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了一把,本能地收起匕首,抽出背上的环首刀,紧张地环顾四周。但是不知过了多久,客栈中再无一丝响动,几人暗忖道:可能是因为太过安静的缘故,被不知是谁家的风铃声给吓了一跳…… 嗯?不对!怎么会这么安静?为什么连呼吸声都没有?刺客们发现四间天字号房皆为“空屋”,心中顿时起疑:他们都不在上房居住?但是我们破窗时声音不小,即使司马家的人住在楼下的地字号房中,此时也应该被吵醒了,为什么现在还是这么……静? 四队人怕有埋伏,慢慢地走出房间,在过道上汇合。 “二哥,怎么办?要不要叫余大哥进来。” “不,如果我们连对方在哪里都没搞清楚就把余大哥叫进来的话,日后哪还有脸当先锋。先去楼下搜索一番再说……记住,手脚要轻!” “好!” “叮铃……“” 又是一声铃响,八个人又是一阵哆嗦。他们突然觉得这家客栈黑洞洞的,好似那江底的深渊,默默地张着大嘴,等待着迷路的鱼儿。 “愣着干……干什么?楼梯……楼梯不就在天字二号房的旁边吗?快走!” 一群人蹑手蹑脚地聚到天字二号房的旁边,但是发现那里只有围栏,却没有楼梯。 “二哥,是不是记错了?二号房这里……没有啊?” “不可能!那构造图我看了不下三遍,楼梯在几号房门口我还能不知道?” 这时另一个人的声音颤抖着飘了过来,语气中带有六分恐惧:“二哥,楼梯找到了……在……在四号房这边……” 那个为首的刺客一愣,暗想:“莫非我真的记错了?”带着其他人走了过去,低声道,“找到就找到呗,打什么战?” “可……可是……我还看到了五号房……后面……后面还有六号房……“”“看到就看到……嗯?五号房?” 听到此处,所有人都愣了:他们在行动前都仔细研究过客栈的构造图,二楼一共只有四间天字号房,哪里来的五号房、六号房?这群人顿时面面相觑,手脚发凉,口舌发干。 “嘻嘻嘻……” 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子笑声突然从黑暗中传来,可落在这些刺客的耳中,只觉得无比刺耳而又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