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侠英传之潜龙勿用

第99章 布置

  夏侯诚的眉头紧皱,但见臧霸不再理睬自己,只能起身往门外走去。快到门口时,臧霸的管家臧信悄悄地凑了上来,对着夏侯诚低语几句。   “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做吧。”得到了夏侯诚的同意,臧信躬身退下,之后转头离开。而夏侯诚又望了望大厅中的臧霸,暗忖道:“还以为这个老家伙是什么雄才大略之人,原来只是个无胆鼠辈,一个‘赑屃碑’就把他吓成这样,啧啧……“”摇摇头,离开了刺史府。   ………   此时,客栈大堂里的王元姬也将二月秋的话大致转述给了其他人。   “徽儿,今晚你与子上两人就跟着二月秋吧。”司马师虽然对二月秋颇有敌意,但也不得不承认其武艺远超于自己。若真是甘宁亲临,自己能否幸存都无法保证,而夏侯徽两女的安全也只能托付于她了。   “大哥,我与你并肩而战!元姬,你和徽姐,还有秋姐待在一起。”   “嗯……就这么办吧……”司马师低声说道,“张公子,今晚还希望两位助我等一臂之力。”   “司马公子客气了,自当同舟共济。”虽然这话说得真诚无比,张氏兄弟亦不由得在心中苦笑,“这锦帆贼纵横天下几十年,杀的人恐怕比我们见过的都多,不‘同舟共济’的话还能如何。”   他们身为阆中侯张鲁的儿子,又是天师道的下一代传人,身份、地位绝不亚于司马兄弟与和那两个丫头。如果他们死在此处,夏侯家、司马家、天师道绝不会与臧霸善罢甘休,徐州必起大乱,而东吴的甘宁绝不会想不到这一点,躲是躲不过去了。   “其实,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复杂。”张煞眼睛一转,开口说道,“我们索性与臧霸结盟,劝说他与我们一起擒住甘宁,交付朝廷,他洗清了嫌疑,我们也有几分功劳,岂不是两全其美?”   听得张煞此话,司马师觉得眼前一亮。他原本也有此意,只是到底年少气盛,被耍了这么久,对于向臧霸低头这件事,心中多少有些不忿之意。如今张煞先说出口,他亦不打算拒绝。   “不可以!”出乎众人的意料,王元姬大喊出声,“秋姐姐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也猜出几分。那甘宁身为东吴大将,竟然能大摇大摆地进入下邳,说明城中定有内应,甚至就潜伏于刺史府中!所以秋姐姐宁可住在客栈也不让我们去刺史府,现在怎能自己送上门去?”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门口处传来,众人定睛一看,正是二月秋。   “小丫头头脑清晰,下面的话还是我来说吧!为什么我要在此地迎战甘宁?此时的臧霸应该还在左右摇摆,四下观望。你们若是被甘宁所杀,他多半只能试图行险;如果你们能够击退甘宁,他十有八九会顺水推舟,变回那个忠心耿耿的徐州刺史。一切的算计都是纸上谈兵,决定走向的永远都是自身的实力。”   众人低头沉思良久。司马师轻声问道:“你为何要帮我们?”   “不仅是帮你们。”二月秋的眼神一冷,“他们算计我关二伯,我也要给他们一耳光!“   “既是如此,司马子元拜服!”此时,司马师是心服口服。   简单商议一番后,众人抓紧时间休息。张罡练习着“镇魂铃”,张煞擦拭着“火云斩”,司马师、司马昭和夏侯徽三人的长辈皆擅长军事战法,他们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有些了解,故而在那里研究应敌配合之策。唯有王元姬年纪最小,功力最弱,什么都插不上话,便又凑到了二月秋身边。   “秋姐姐,刚刚你说的话,我也想到了,为什么不让我来说啊?”   二月秋摸摸王元姬的头顶:“某些人眼高于顶,你若是锋芒太过,难免会被针对。”   王元姬心里一惊,本能地想要看向司马师,却被二月秋捏住下巴,不让她转头:“莫动!那家伙从没放下对我的怀疑,你不要在他面前表露出忌惮之意。”   “嗯……明白了。”王元姬心中微微一叹,沉默下来。   ……   落日西沉,寒风阵阵。虽然已快入夏,但这个夜晚似乎格外地寒冷。大街上一片寂静,没有巡视的兵卒,没有打更的更夫,甚至连虫鸣鼠窜之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客栈的老板与伙计早早地将晚饭安排好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守在客栈四周,那不声不响、形同泥塑的一众侍卫。一时之间,似乎方圆百丈内只有他们几个活人。   众人依照二月秋的安排,趁着客栈内无人监视,将各个房间的床、案、榻等逐一打乱,再重新布置,甚至于连门板都对换过几扇。   “元姬,你说秋姐为什么要让咱们折腾这间客栈啊?”   司马昭身为男子,体力活自然做得多一些。这时也正擦着汗,看着“焕然一新”的客栈。   王元姬还未回答,张罡已经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插话道:“二月秋姑娘虽未明言,但她绝对是精通玄术之人。”   “大师兄,你也休息一会儿吧。”王元姬递给张罡一条汗巾,问道,“大师兄,你看出什么了吗?”   “嗯。这是‘六甲遁术’,二月秋姑娘打乱了整个客栈的布局,再按奇门之术重新安排。此时就算是熟悉这里的人,踏入客栈之时也会觉得陌生。适才我们几人一时不察,都曾进错了房间。我想,若不是时间紧急,二月秋姑娘恐怕可以在这里布下一个杀阵了。”   “话说对了一半,按‘六甲遁术’布置是我的主意,但‘杀阵’我可不布。”   三个人抬头一看,只见二月秋满面寒霜地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裹,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服气的张煞。   “秋姐,张二哥又怎么惹到你了?”司马昭见两个人神色不对,出言相问。   “布阵之前,我就说过,即使要设置陷阱,也是以制敌为主,不可擅取人命。看看你这好弟弟,一个个的暗器、火油,针对的无一不是周身要害之处!天师道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再学两年,是不是连邪尸都敢炼了?”   二月秋将手中的包裹向张罡面前一掷,飞镖、毒针、火油筒散落一地,看得司马昭和王元姬背后发寒,张罡也是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