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秋姐”二字,司马师和张家兄弟的脸色一沉,不再言语,专心赶路。夏侯徽和王元姬也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他。司马昭知道自己多话了,便也不再言语。 经过几日的赶路,众人来到泰山脚下的小镇,奇怪的是,进入青徐地界后,路上的江湖武者越来越多,可是巡视的兵士却未见多少。 “大哥,这里武者这么多,怎么没有多少巡视的士兵?这感觉,就和……” “就和黄家村一样吧?”司马师沉吟着道,“可能是青徐官府知道进位‘天君’此等江湖之事,为了保证治安,将兵卒都调去大城驻守了吧。莫再多事,待此间事了,我们速去徐州下邳。” 几人进入客栈休息,刚刚订好房间,张煞突然好似看到了什么,告罪一声便转身离开。张罡顺着张煞离开的方向一看,眉头轻皱,也紧随而去。 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无奈只得先行住下。谁知,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日傍晚时,四个人正在大堂用膳,张罡、张煞一脸苦涩地返回客栈, 就连坐下后,都是一脸难以言表的神情。 “张大哥、张二哥,你们这是?”司马昭惊讶地问道。 张家兄弟俩对视一眼,说道:“刚刚我们见到了江湖上的朋友,听他的说法——江湖上出大事了!” “啊!怎么了?”司马昭觉得更兴奋了。 “以后没有‘天君’这个称呼了!” “为什么?” 这下莫说是司马昭,其余三个人也是惊诧非常。 张罡说道:“这一次不知是何缘故,各路高手都提前数日到达,然后齐聚封禅台下,并且封闭道路,连自己的门人都不得轻易上山。” “众多江湖人士不解其意,毕竟他们原本就是来此观战的,如今被挡在山下,怎能心甘情愿,于是多有强闯之人试图探个究竟,但都被—一挡了回来……甚至连梁垣、司空敏两位‘天君’都亲自出面,称有重大要事需要商议,若再有骚扰,绝不留手。如此威压之下,江湖众人只得悻悻散去。” “这就结束了?” “怎么可能!之后的事情十分诡异,据说守山的弟子透露,有几日封禅台突然与山下失去了联系,但未得指示,也不敢上山探查。” “他们……死光啦?” 看着张罡、张煞一言难尽的眼神,王元姬捶了司马昭几下,要他安静听着。 “一段时间后,山上的几个天君和日曜大师面色凝重地下了山,而且人人带伤!召集门人弟子和看热闹的江湖人士,传达了……一句话。” “传达?一句话?”几人对这个表述有些费解。 “嗯……传达的是左慈、李意两位仙师的话。” 司马师、夏侯徽和王元姬的脸色都是一变,唯有司马昭呆呆地看着众人,“谁呀?” 王元姬没好气地把他拽到一旁,在他耳边说道:“这两位是玄门、武道的活传奇,据说已经有成仙的道行,只待机缘一到便可飞升而去了!” “这么厉害!”司马昭惊讶地道,“那不是比‘天君’还强?” “‘天君’哪敢和他们比?”张罡苦笑着道,“我父亲修行数十载,也不敢与他们二人论长短啊!” “那……那这二位老仙人说了什么?” 张罡、张煞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天道浩瀚,不可妄称君,君贵恭谦,怎能自比天,此后证仙路前无天君。” “这……这是什么意思?”司马昭听得一头雾水。 “唉……“”张罡叹了一口气,“从今日起,几位‘天君’的称号,全部改称‘地魁’,不再有‘天君’这个武道称号了。” “为什么会这样?” 张罡说道:“我们与几个熟识的朋友再三打探,猜测是几个天……地魁和日曜大师可能是动了手,两位仙师为了调节众人的矛盾,方才去了‘天君’的称号。” “什么矛盾这么严重?” “据说山上的人不仅是地魁和日曜,还有许多在‘地臣’境界多年的高手也去了封禅台,可能是因为互不服气,所以才弄这个地步。” “那……我们还去吗?”司马昭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们都已陆续离开,没有必要了。我也想早日将这个消息告知父亲。”张罡说道。 夏侯徽看了看张罡、张煞,轻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两位师兄,虽然泰山之事已了,我还是……想请你们助子元一臂之力!” 张罡为难地看看她,不愿多涉及朝堂之事,但又不忍直言拒绝。张煞倒是转了转眼珠,说道:“如若大公子不嫌弃,在下愿助一臂之力!” 张罡本想开口相劝,但也知道二弟心志坚定,只能表示同意共赴徐州。 “大哥,都到这里了,我还是想要去泰山上看看,不然你们先行一步,让我去游览一番,最后于下邳会合!” 司马师的眉头一皱,本想斥责弟弟要以国事为重,但想了想,有张家兄弟相助,何必非要让弟弟失望,况且若不是职责在身,自己身为武者,内心原本也想要一探究竟。 “好吧!你不要耽搁太久,也不要与人起冲突。明日去过泰山后,后日便南下赶往下邳与我等汇合,莫要误事。” “我也要和子上一起去!”王元姬赶忙喊道。 “嗯,子上!你要保护好王姑娘,记得要用化名。” …… 第二天,司马昭和王元姬告别众人,饶有兴趣地向泰山封禅台而去。 一路上,各色江湖人士层出不穷,司马昭颇为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若不是王元姬在一旁时时提醒,他早就跑上前去问东问西,验证自己对江湖的猜想。 “好啦丫头!你就别看着我啦!”司马昭一边向镇外走,一边抱怨着道。 “我这不还是为你好!谁知道那些人当中会不会有歹人!” “不是吧?虽然多数人已经散了,但是依旧有很多的名门侠士在这附近啊?那些歹人躲还来不及呢!” “呵呵……“” 说笑间,一个哀求的声音传到二人耳中,听起来竟有几分熟悉。 “求求你了!求你给我点吃的吧!我姐姐就快饿死了!求求你们了!” 路边的酒楼门口,一个破衣烂衫、血痕遍体、蓬头垢面的乞丐正在向进出的食客们跪求食物,但来来往往的人们只是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快步离开,对乞丐避之不及。 “给你这个饼子,快滚开!不要打扰我们做生意!”店里走出一名店小二,丢出一个客人吃剩的烧饼,一脸嫌弃地说。 “我让你赶走那个乞丐,你干什么呢?”乞丐的手刚刚碰到烧饼,酒楼掌柜已经跑了出来,一脚将她的手和烧饼一起狠狠踩住,然后不顾乞丐的反抗,将饼子一把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