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片刻,司马昭说道:“小丫头,这次确实很危险,你们还是不去为妙。”“哼!讨厌你们!”王元姬拉着夏侯徽跑开了,留下一脸苦笑的兄弟俩。 “唉……可能还是我多言了,本来只是想让她们心里有个准备,谁知道……”司马师一脸惆怅的表情,“子上,这几日你要勤练武艺,我们随时可能得令出发。” “好!” 跟着夏侯徽和王元姬,从农人手中买来几株青苗之后,众人便返回夏侯惇府中。一路上二女再未对司马兄弟多说半句,他们只得无奈地摇头,返家待命。 又是一个月过去,司马懿也从邺城返回。休息两日,将司马师叫来书房训话。先是细细询问北邙山之行的实情,然后又嘱咐徐州事宜。 “子元,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和你弟弟说了吗?” “是,父亲,孩儿已和子上解释清楚,只待父亲下令,我等立刻出发。” “嗯,子上还小,性情也太过跳脱,你这个当哥的不能同你母亲一般,对他太过宠溺,该打就打,该罚就罚!” 门外偷听的司马昭一脸不忿之色,低声自言自语道:“十几年了,一提到我就是什么‘跳脱'‘宠溺’的,随谁啊?反正娘说不随她!” “吱呀”一声,房门洞开,司马懿拿着戒尺,铜铃般的眼睛散发着精光,落在司马昭的身上。 “爹……喝茶不?我去给你……” 司马昭谄媚的话语还没说完,司马懿手里的戒尺已经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吓得他抱头鼠窜而去。 “父亲息怒!子上还小!”司马师抱住司马懿,一把将戒尺夺了下来。“都是你们宠的!”司马懿抬腿踢了司马师一脚,气呼呼地回到书房。 两人坐定,司马懿继续说道:“北邙山的事,就算是过去了,现在魏王关心的是以魏代汉的大业。” “刘备、孙权、公孙恭也还罢了,魏王所辖之地中,还有不少人身具汉臣之名。臧霸这一闹,弄得人心惶惶,如果不能妥善处置,只怕会有祸起肘腋之患。”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尽力查明徐州之事!” “嗯……不过还是要万事小心,当退则退,不要与臧霸起冲突,他不是你们几个孩子能对付的。” “是,孩儿明白。” 司马懿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眼皮一抬,问道:“子元,我曾经和你说过‘九龙子’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启禀父亲,目前为止,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有‘九龙子’的人参与到此事中,若是真要细究,恐怕得魏王亲自下令调查。” “嗯,好吧。不过,子元……北邙山的事……你还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孩儿已如实说明!”司马师目不转睛地看着父亲的双眼。“好了,回去准备一下,后天就出发吧!”“孩儿告退。” 司马师退下后,司马懿静坐席上,凝神沉思。 “仲达,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司马夫人张春华,端着炒好的精茶,来到夫君身边。 “没什么,只是子元这个孩子……长大了啊!有自己的主见了。”司马懿笑着道。 “哦?怎么说?” “他说子上带着两个丫头跑到皇陵里找到那个奇怪的玉佩,又击败了陈鲵……呵呵,哪会有那么简单?子上第一次出门历练,这是他能做得到的吗?况且叙述之时有些地方不尽不实,子元应该是想要为子上遮掩些什么……哈哈,算啦。子元处事成熟干练,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不管喽……” “你呀!说我宠子上,你又何尝不是‘宠’着子元……” …… 两日后,司马师与司马昭收拾好行装,赶起一驾马车,扮作游商,往徐州而去。 走出十几里外,突然见到几个熟识之人,牵马坐路边,得意地看着他们。“徽儿?你……你们这是……” 兄弟二人定睛一看,正是夏侯徽、王元姬二女,后面还跟着一脸无奈的张罡、张煞两兄弟。 “哟!你们是哪里来的行商啊?是不是敌方细作?还不速速报上名来?”王元姬一脸调侃地道。 司马师和司马昭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两拨人合拢一处,细问之下,方才知道几人为何在此。 近段时间,江湖盛传有“地臣”高手要进位“天君”,而张鲁身为世间四个“日曜”玄术师之一,也被邀请前去泰山观礼。张鲁一心想低调修行,原本不愿参加,可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断绝朝堂之志,心中不愿再彻底摒弃江湖之事,故而派出二子前去,亦权作历练。被夏侯徽、王元姬二女听到,死磨硬泡之下,再一次偷偷跑了出来,在司马兄弟二人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们。 “你们这真是……”司马师听完,觉得头痛不已。 “哼!别想叫我们回去!我们只是顺路东去泰山而已,又不是和你们去徐州。”夏侯徽气鼓鼓地道。 “大哥,要不我们也先去泰山吧!嫂子的安危重要啊!” “我呢?” “对对对!还有小丫头的安危!” 司马昭向来对江湖之事兴趣颇深,此次听说有“地臣”高手要进位“天君”,—心想要去凑热闹,两眼放光地看着大哥。 若是别人也罢了,对于这个弟弟司马师向来宠溺,再加上明白未婚妻跑出来多半也是想要借机跑去徐州找自己,无奈地说道:“好吧,我们早去早回,不过之后你们两个丫头要跟着两位张兄返回洛阳!” “好耶!”司马昭三人欢呼着道,唯留司马师和张家兄弟摇头叹息。 “张大哥,‘地臣’要如何进位‘天君’啊?”司马昭凑到张罡身边,一脸好奇地问道。 “一般来讲,都是意图进位之人向各位‘天君’发信相邀,然后齐聚泰山封禅台下。一番交手比试之后,若是得到多数人的同意,便会昭告江湖,今后以‘天君’自称。”张罡还未张口,一旁的张煞倒是抢先回答。 “哦,张二哥,只要邀请就会去吗?如果天君们不愿去怎么办?” “多数情况下都会去的,毕竟能称为‘地臣’的高手也不常见,其中不少都是一方豪强,互相也要给个面子。” “哇!”司马昭满眼崇敬之色,“‘天君’啊!世间难得一见的高手啊!终于可以亲眼看看啦!” “扑哧!”周边的人笑出了声,一脸调侃地看着他。 “你们笑什么?” “刚刚见过超越‘天君’之人,这就忘了?”司马师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弟弟。 “啊?谁啊?” “许褚将军啊!”王元姬探着身子敲了敲他的头,“许褚将军那一身武艺,天下少有,只不过身在军旅,不涉江湖而已,但绝对无人敢质疑他的实力!” “又比如张辽将军、徐晃将军、张郃将军……他们若是入了江湖,纵使‘天君’也不敢轻视。” “还有师父。”夏侯徽说道,言语中透着自豪,“师父虽然极少出手,其实是深藏不露,而且玄术水平极高,又是‘日曜’玄术师,他在江湖的地位,与天君是一样的。” “啊!原来如此。”司马昭的情绪平静了几分,暗道原来“天君”高手也没有那么神秘莫测。眼珠转了几圈,不自觉地问道,“那秋姐会是什么级别呢?她说她还没到‘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