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已经查明:她此次自西川东归,一是为了返乡祭祖,二是为了修行磨炼,三是……她想要进位‘天君’!” “哦?”贾诩一惊,“小小年纪就要进位‘天君’?这等武艺才华,若是男子,必是难得的将才啊!可是……若是想要进位‘天君’,应该去泰山封禅台啊?来幽州干什么?” “尚未可知,不过她带着一名年纪相仿的女子,看装扮……可能是白驹门的人。” 贾诩思索了一会儿,苦笑道:“若是‘睚眦’吕布还在,倒是可以‘驱虎吞狼’,激他出手……” 螭吻并未吱声,知道贾诩肯定还有后话。 “世子曰:‘文人相轻。’其实武人又何尝相服?我听说,白驹门的公孙炜好像也想进位‘天君’好多年了吧?” 螭吻眼前一亮:“师父是说……” “还不够!”贾诩并未停止,继续说道,“这个小丫头如此有天分,公孙炜这个家伙不一定敢惹,现在江湖明面上一共有六位天君,再加上四个‘日曜’玄术师……呵呵,这个小丫头想要进位‘天君’,恐怕必须要得到这十位高手中,至少六位的认可才行。 “十个人中……张鲁不会去,他现在闭门谢客,一心修行;司徒青那个家伙泥古不化,不能让他去;王信下落不明;宋蛟行事无法预料,还是青州军出身。正好剩下六个!” 贾诩神色一凝,说道:“你不仅要把那个丫头的天纵奇才告知剩下的六个人,还有一些困在‘地臣’境界多年的高手,要他们也去泰山!我不信他们全部都能放下面子,同意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进位‘天君’!” “多谢师父!”螭吻大喜过望,不过略一犹豫,问道,“师父,为何不将其西川之人的身份露出,直接引朝廷围剿……“” 贾诩并未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螭吻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二月秋马上就要赶去泰山,而魏廷与青徐的臧霸已经互不信任,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又有谁会为了一个或真或假的消息大动干戈呢?此事还是要依靠江湖了结。 “弟子惭愧!” “唉……世子来信说,已准备授我‘太尉’之职。呵呵,不再费心啦!不再费心啦!日后就靠你们年轻人啦!有事无事,都不要再来烦我喽!” 敲了敲腿,贾诩站了起来,下山而去。 螭吻恭敬地目送贾诩而去,微微叹息着道:“师父,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日后我,不!我们所创造的新世界,才是真正的人间圣境!” 已至山脚的贾诩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最后望了望山上的弟子,自嘲地一笑,头也不回地坐车离去。 …… “呜呜呜……” “徽姐姐,节哀啊……“” 夏侯惇府内,众人哭成一片,以曹丕为首的宗室将领,朝廷高官聚在夏侯惇灵前垂泪不止。夏侯徽等小辈只能远远地在偏殿远望。 王元姬抱着痛哭不止的夏侯徽,低声安慰,司马师、司马昭二人则在一旁相伴。 “哥,老将军伤得这么严重吗?” “唉……“” “那……会为他报仇吗?” 司马师抬手示意弟弟慎言,但是夏侯徽已经听到他们的谈话,便也抬起通红的泪眼,凝视着情郎。司马师心中不忍,只得用眼神示意此处非谈话之地。夏侯徽会意,起身出屋,向父亲夏侯尚走去。 “父亲……孩儿想去城外,惇爷爷向来看重百姓农事,我想出城为惇爷爷采些青苗,聊表哀思。” “唉……去吧……丫头倒是心细,不枉他疼你一场,让子元陪着你,注意安全……呜呜……“ “谢父亲……您也要保重身体……” 几人来到城外,看着远处忙于春耕的农人,心情也放松了几分。 “子元,魏王会不会为惇爷爷报仇?”夏侯徽已经止住了泪,双目灼灼地看着司马师。 司马师苦笑一声:“傻丫头,找谁报仇啊?青州军作乱的事一直尚未查清,不过幕后黑手应该就是丁氏兄弟了。” “哼!真是便宜他们了!还有那些打伤惇爷爷的人,都应该抓起来!”夏侯徽气愤地说道。 看着夏侯徽恼怒的样子,司马师欲言又止,扫了司马昭和王元姬几眼,轻叹道:“徽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想你们迟早也会知道。” “嗯?什么事?” “我可能要去徐州一趟。” “徐州?”司马昭三人大吃一惊,“难道……臧霸真的和这件事有关?” “正因此事尚无定论,我才要去。”司马师说道,“我等下说的话无论你们有无听他人提起过,都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见三人点头称是,司马师说道:“父亲曾经与我谈论过当下的形势:关羽死后,刘备痛失大将,且汉中之战使他实力未复,又丢了荆州,一时之间,他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而江东孙权虽然投降称臣,但也只落于浮言,趁曹仁将军返洛奔丧,已派人占了襄阳。双方是否会再起刀兵也尚未可知。” “这些和大哥你去徐州有什么关系?” “臧霸擅离之事,已经引起了魏王忌惮,万一他真的反了……” “他真敢造反?”司马昭问道。 “听爹说,陈力死了。” “陈力?陈力是谁?” “丞相府放在徐州的一名细作,他的身份只有太中大夫贾诩和爹知道。值此多事之秋,他突然死得不明不白,实在可疑。所以我此次打算东去徐州,继续查探臧霸的动向!” “好,大哥!这次我还要和你一起去!”司马昭顿时变得神采奕奕。 司马师想了想,说道:“好吧,权且算是又一次的历练。” “我也去!”夏侯徽与王元姬两女同时喊道。 “不行!”司马师一脸严肃地道,“这次不是去游山玩水,况且随时可能陷入险地!” “难道比北邙山还要危险吗?”夏侯徽不服地问。 “危险多了!臧霸若真有反意,那可不是北邙山中的散兵游勇可以比的!你们不许去!” 看着司马师严厉的样子,夏侯徽气得转过了头,王元姬则用哀求的眼神望向了司马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