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侠英传之潜龙勿用

第六十章 开审

  曹丕知道今日之事不会那么简单,心想丁仪等人可能是想要借此机会打压一下支持自己的几家。不过听说这几个孩子多少有些收获……也罢,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招。   王朗见曹丕不吱声,轻轻叹了一口气,让手下人将封存的“战利品”取了上来。   夏侯玄、诸葛诞几人此时倒有些欣喜,毕竟自己所得的东西还是拿得出手的。   廷尉吏略加整理后,缓缓报出:“诸葛诞,斩首二十二级,据称有裨将一员,校尉一员。”   “哼!'据称’?裨将和校尉满地都是吗?查证了吗?”丁仪满脸嘲讽的表情。   “尚未核实……“”   “呵呵……“”   廷尉吏继续说道:“夏侯玄、何晏,斩首六十三级,据称有裨将两员,校尉七员。”   “哟!这个人数更多啊!”曹彰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道。   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看司马兄弟,廷尉吏还是说道:“司马师、司马昭,斩首三级,据称有裨将两员,校尉一员。”   “哈哈哈!”这下丁仪与曹彰大笑出声,连带着曹植身后的文士们也是捂着嘴,身形微颤。而与司马懿交好的几名官员则暗自皱眉。   “就这些?启禀世子,某早就听说青州军四散而去,如今几位公子拿来这些不知道是哪里取得的首级就要论功,岂非儿戏?”   “丁大人见谅!在下除了乱军首级,还找到一些要紧之物。之前怕有人暗中捣鬼,故而未曾直言上报。如今世子既然在此,小子愿意献上此物!”诸葛诞再也忍耐不住,开口反驳。   一听此话,不仅是曹丕,所有人的兴趣都提了起来。只见诸葛诞取出一卷残破的丝绢。廷尉吏接了过来,置于案上。王朗打开丝绢,详加辨认,只是此绢上满是火燎的痕迹,大多数文字无法看清,只余些许只言片语。   “诸葛公子,此信受损甚重,语焉不详,你……“”   “启禀大人,此信虽然难以辨识,但我细加观察后,发现此绢乃是上品丝绢,墨也应是愉麋之墨,足以证明有高官厚禄之人与乱军勾结!”   此言一出,哗然一片,大家纷纷低声私语,曹丕等人也是眉头紧锁。半晌后,曹丕重重地咳了一声,示意众人安静,向王朗问道:“王大人可识得此人笔迹。”   王朗仔细看了半天,皓首轻摇:“老臣不识。”   “王大人,植公子的才华,天下无人可出其右,不如请植公子来辨认吧。”丁仪这个时候又站了出来。   一时间,曹丕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由得丁仪将丝绢交给了曹植。但不知为何,就在传递丝绢的这几步路上,丁仪竟然自顾自地打开丝绢,将丝绢上的文字读出,“‘吾儿''汝之骨血’‘位尊然身陷……'‘不可不尽……'这都写的是些什么啊?”   曹植皱着眉头接了过来,抬眼一瞧,顿时一愣,仔细地将丝绢摊开,一字一句地辨识。周围人都看到曹植的脸色有异,心中顿生疑虑,但碍于其身份,不敢出声打扰。   “假的!”曹植看完,冷冷地将丝绢丢在地上。   曹丕与王朗对视一眼,不置可否,诸葛诞满面通红,拱手退下。   “原来是假的啊……·这真是……“”丁仪摇了摇头,”啊!对了,司马家的两位公子不会只得来这儿点收获吧?”   司马师知道情形有些不对,只是自己的收获已经上报给了廷尉府,就算一句话不说,看来丁仪下一步也会替他说的。只能硬着头皮道:“小子在城外偶得一幅地图,不知真假,特来上缴……“”   还没等他说完,丁仪已经从廷尉吏手中找出了军势图,交给了曹彰:“三公子,这个还是请你来看看吧。”   曹彰蛮有兴致地接了过来,刚一看就眉头紧锁,扔给了一旁的曹真:“曹子丹(曹真,字子丹),你看看,这是不是洛阳附近的军势图!”   曹真拿起来扫了一眼,也是大惊失色:“岂有此理!哪个杀千刀的贼!连军势图都敢偷!这个东西除了魏王府和丞相府的人,谁能带出来,这是想干吗?造反吗?”   众人哗然,曹丕的脸色也是一变。如此重要之物竟会泄露出去,说明幕后之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军情大事竟会泄露,必须严查!”   “没错!请众位公子为朝廷着想,为大魏着想,一定要彻查到底。”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地吆喝着,吵得曹丕一阵头痛。   “你们瞎嚷嚷什么!”曹真忍耐不住,大声呵斥。   “曹子丹!老将军受伤后主要由你负责洛阳的安全,你就是这么负责的吗?”   “你是说我偷的?”   “哼!偷与不偷,尚无定论!只恨失职可恶!”   “你!”曹真气得就要冲出座位,好在被一旁的曹休拉住。   “胡闹!世子面前怎能如此无礼!”   随着一声虎啸般的喝声,一名身长九尺,体形健硕的大汉,威风凛凛地走入廷尉府。众人定睛一看,正是“虎痴”许褚。   “原来是许将军啊?还请上座!”丁仪恭敬地将其请进大厅。   许褚一呆,这酸儒小子向来瞧不起自己这等武夫,平日里也没有来往,此时为何突然笑脸相迎?   “啊!小公子也来了,也请上座!”丁仪脸上的笑容更甚。   众人这才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跟在许褚的身后。面容憔悴,身披重孝,正是曹丕的嫡子——曹叡。   “拜见父亲,见过诸位叔伯,见过诸位大人。”曹叡躬身行礼。   “好了!”曹丕开口,压住众人,“此图事关重大,孤绝不会放任,继续吧。”一挥手,曹叡与许褚也退到一旁。   “夏……嗯?”丁仪突然一皱眉,心道,“玉佩呢?玉佩不是被司马家的儿子拿到了吗?”转头上下打量着司马师。   司马师被丁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丁大人有何见教?”   “司马公子只拿来这点东西?没有其他的?”   司马师心中奇怪,可还是说道:“小子惭愧!”   见他丝毫不提及玉佩之事,丁仪也不好细问,无意间眼神一动,见司马昭在一旁瞪着自己,暗忖:“莫非在这个小子身上?”   “二公子?不知你此行有何收获?”   “家兄已如实上告,你听不见吗?”司马昭一脸挑衅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