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祭天，我被怀疑是屠村凶手

第四十八章：代行者

　　“那就好。那就好。”荣成天喃喃说，“三氏中，也许会诞生一个强有力的革新者，兴利除弊。不过居然允许平民在那种地方乱转——真是大胆激进，简直就是奉新军的行径。” 　　“难道奉新军不足以做到这样的事吗？”钟音忙着收拢【司命】中蕴含的力量，一时没有注意以他的身份，问出这话是相当忌讳的事。 　　好在荣成天也没有注意。他只是淡淡说道：“奉新军，九成以上是被裹挟的无知平民，连火器都少得可怜。剩下的那一成不到的修士，休说是斩魂境，甚至我很怀疑，他们高魄的炼魄境修士可能都没几个。” 　　“三氏门阀，可是拥有斩魂境老祖的。就算状态再差，斩魂境就是斩魂境。更不要说按照奉新军的说法，对付三氏只是一个开始。他们真正所图的远不止于此。” 　　“总而言之，不过是一群螳臂当车，不知所谓，妄图水中捞月的空想之人而已。”荣成天下了断论，“澄海司乃至于文官吏员，对于现今梁国不满的大有人在。但我们都不会把奉新军当成真正的威胁，除了小孩子，也不会有多少人去加入。因为他们没有未来。” 　　“相比之下，越发膨胀的应国和黄国，才是梁国真正的威胁。奉新军不过是疥藓之患而已。” 　　钟音不得不承认荣成天说得有些极有道理。应国敢于制造大规模的干旱，大军压境拖得梁国五魄六魄的高位修士多在镇守边关，至于派去处理奉新军的，最多也就是二魄修士。如果不是因为奉新军的头脑多有世家寒门子弟，怕是早就被扼杀了。 　　但钟音觉得荣成天比喻错了一个地方。奉新军和三氏治下的梁国的关系，并非疥藓之患之于人，而是新生的婴儿之于近暮年的壮汉。婴儿无力，难道能说他是无用的吗？ 　　不过奉新军到底是什么样，还需要亲眼看了才知道。到现在，钟音所有了解到的渠道都是捕风捉影，或者是纸面报告，从未真正见过一个活着的奉新军的人。 　　是夜，钟音在澄海司睡了一觉。新房尚未打扫，他计划明日再住。 　　荒原之上。 　　钟音本打算先思考思考旅者那个炼心本应该如何解决，没承想白一号忽然自己跳了出来：“检测到宿主已经达到了炼魄境，请问是否升级系统？” 　　“升级。”钟音皱了皱眉。尽管至今白一号都没有展现出任何恶意，但这种被操纵的感觉还是让他颇为不爽。正是这个原因，他才选择了能够观测未来、影响命运的【司命】。 　　唯一可惜的是，【司命】不能直接观测自己的未来。再模糊都不行。这也是所有和“命运”有关典器的共通点，就像人不能把自己提起来一样。看到的离自己越近，观测本身对未来的扰动越大，观测自己则会直接将未来变为不可知的混沌。 　　好在间接预知自己命运还是可以的。这就足够了。 　　此时，白一号开始向他介绍起了升级后的系统：“本系统此次升级，新增了以下功能【代行者】系统和探索系统！” 　　在面板上，也多了【仓库】、【代行者】、【地图】四个按钮。 　　“所有二级及以上的炼心，都需要通过某些特殊的物品作为‘药引’，才能开启！【仓库】是存放这些物品的地方。收集特殊物品的办法，就是利用‘代行者’，在地图上进行探索。” 　　【地图】按钮被自动点开，展现在钟音面前的是一幅巨大的大陆地图，被划分为了东山、南山、西山、北山、中山、东海、南海、西海、北海九个区域。除了南山区以外，所有的地方都笼罩着灰色的迷雾，表示该区域不可被选中。 　　在南山区，有无数的灰色小光点，和唯一的一个白色光点。点击光点展开后，显示出来的是一个小巧的雕像，与钟音初次进入荒原所见到的旅者雕像一模一样。 　　雕像旁还标注了一行字：南次一·䧿山系·一。（1/10800）（净化度0%） 　　“地图上的白色光点就是允许部署代行者的地点。代行者抵达光点后，可以点亮对应的雕像，将灰色光点变为可用的白色。每个地区会出产对应不同倾向炼心本的物资。” 　　听上去还不错。钟音心道。 　　“还有更好的一点。代行者会在地图上与怪物相搏斗，净化邪祟，获得能量！只不过，在充满对应的雕像前，所获得的能量将有七成归于雕像。” 　　七成就七成吧。对于这一点，钟音没什么意见。反正不用自己劳苦，等同于白送。他现在只想知道，代行者到底是什么？又该如何部署代行者？ 　　白一号点开了【代行者】的按钮。 　　【代行者】的页面分为三个板块：代行者信息一览、代行者队列、正在执行的计划。此时三个板块都显示为空。 　　“为了方便宿主理解，接下来将以4阶代行者·钟音为例进行讲解。” 　　在第一个板块顿时弹出了一个长得神似钟音的大头小人。（其实就是Q版啦）。在旁边弹出了一个小面板，上面罗列了钟音的各项数据，包括姓名、年龄、性别、履历这几项基本信息。此时履历为空，其他和现实中的钟音数据相同。 　　值得注意的是，面板上并未出现典器，而是以四项数值衡量他的能力：武勇（4）、洞明（5）、烛微（3）、慎独（0）。 　　“为了方便宿主决策，系统将各项数据尽可能地浓缩为了四项基本能力，对应代行者能够执行的四种计划：清扫、探索、研究、净化。四种能力均分为1-15级以及论外的0级。武勇衡量的是战斗能力，等级越高越能有效地清除地图上面的怪物。洞明衡量的是探索能力，等级越高，越容易发现被湮没的秘闻和物品。” 　　“烛微衡量的是研究能力，能够借助得到的物品，构建出具有特殊力量的装置。慎独衡量的是抗侵蚀能力，数值越高，越能有效应对地图上存在的污染，乃至于永久净化某一片地区的污染。” 　　钟音大概理解了。不过，“为什么我的‘慎独’是0级？0级是说明我的抗污染能力极强吗？” 　　“0级分为三种情况：低于1级的最低标准，高于14级的最高标准，或者是不可探测。宿主的0级属于最后一种情况。”白一号不带情感地解释道。 　　“拥有【代行者】后，你可以将他编入一个代行者序列。一个合理的序列可以超过成员之和。在此我们以第二位代行者，钟音乙为例。” 　　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人出现了，只是名字变成了钟音乙，数据变成了武勇（5）、洞明（4）、烛微（3）、慎独（0）。 　　白一号将二人一同编入了名为“黎明”的代行者序列，并指定钟音为队长。此时钟音乙的名字旁多了一个数据：（受）指挥度100%。整个序列的数据是武勇（5）、洞明（5）、烛微（4）、慎独（0）。 　　“各成员指挥度越高，整支队伍的能力值越高。接下来是指定计划。” 　　终于讲到了最后一个内容，钟音刚经受过【司命】洗礼的脑子已经有点犯疼了。 　　“正如之前所述，共有四种计划：清扫、探索、研究、净化。宿主不需要下达过于明晰的指示，代行者小队就将自行完成。清扫能够清理一定区域内盘踞的怪物，探索能够探寻特殊物品，研究除了研发器械，有时还能发掘线索指引探索更好地进行。净化则能彻底解决掉怪物的根源，扫除污秽。” 　　“下达指令后，相应的代行者序列将自动执行，本系统将估算完成时间。以宿主进入此地到宿主下一次进入此地为一个单位时间。但计划中途，宿主可以随时取消计划。和代行者有关的操作都只能在这里进行。” 　　“如果代行者沾染了污秽会怎么样？”钟音听到这个反反复复出现的词，提问道。 　　白一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会在面板上显示为四个阶段：幻觉一，幻觉二，幻觉三，疯狂。陷入疯狂阶段的代行者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建议在此阶段或在此之前直接处决。” 　　“未被分配任务的代行者将自动进入休息状态，幻觉等级下降一级，疯狂的代行者有中等程度概率下降为幻觉，受伤的代行者视严重程度将会恢复或部分恢复。” 　　白一号给钟音演示了一遍这个过程。 　　“下面，本系统将演示如何创建一个新的代行者。”先前用于演示的人物都消失了。 　　“首先，请宿主选定一位自己记忆中的人物。”钟音一愣，为什么要这样做？转念一想，他选定了白权。 　　“此人当前不可选中。”白一号冷冷地提示到。 　　那就宋明轩吧。钟音从善如流。 　　“已创建代行者·宋明轩（草稿）。”面板上逐渐显示出了宋明轩的Q版小人。 　　钟音略过完全正确的基础信息，空白的履历，直接看向四大项。乃是： 　　武勇（2）、洞明（6）、烛微（6）、慎独（2）。 　　很好，非常两极分化的，面板。 　　“接下来，宿主可以花费能量来调整各项属性。点击确认后，所花费的能量将会被扣除。” 　　钟音认认真真地折腾了半天。首先，名字可以更改，只需要1点。年龄性别履历都无法更改，但可以对外貌进行微调，最低1点，调整幅度越大花费能量越高，但即使是最高的5点也能依稀辨认出宋明轩的样貌。 　　至于点数，武勇2升3是3点，3升4是4点，以此类推，最高能调整到5级。慎独每级的花费是武勇的两倍。至于洞明和烛微不知为何无法向上调整。如果是向下调整，只需花费向上的一半，零头向下取整。 　　“如果宿主需要进一步提升，需要消耗相应的人格碎片。”白一号提示道。 　　“这个代行者，和真实的宋明轩有什么关系？”钟音问道。现在的情况，实在是让他浮想联翩。 　　“宋明轩死去，代行者·宋明轩也会继续存活。创建后，无论是代行者·宋明轩还是宋明轩的实力提升都不会影响到对方。” 　　“那么创建前，就会影响到喽？”钟音敏锐地察觉到了白一号话语中的陷阱。 　　“是。宋明轩实力提升，将会影响到代行者·宋明轩（草稿）的各项数值。反之不会。” 　　“那代行者·宋明轩有没有宋明轩的情感和记忆？” 　　“白一号不具有理解人类感情的能力。从数据的角度来看，代行者·宋明轩将会同步宋明轩的记忆直到一方死亡，但代行者·宋明轩执行计划的记忆，不会被宋明轩拥有。”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宿主可以继续操作。” 　　钟音默不作声。将宋明轩的数值调整为武勇（4）、洞明（6）、烛微（6）、慎独（4），花去21点能量。 　　点击确认，创建完成。 　　然后钟音试图创建代行者·汤乐。失败了。 　　“初时五项数值超过28的代行者，宿主当前不可创建。”白一号说道，“第五项是宿主不可见的成长性，衡量每次执行计划后，代行者的成长点数。” 　　那就龚光耀吧。初始是武勇（6）、洞明（3）、烛微（5）、慎独（3），和宋明轩半斤八两。反正二阶炼心现在无法开启，钟音索性再花8点，将代行者·龚光耀的慎独调为了4。可不能轻易疯了。 　　钟音想要继续创建代行者·恒斌，却听到白一号说道：“代行者人数已到达上限。是否消耗50点能量开放新位点？” 　　50点！钟音立时放弃了继续创建代行者的打算。 　　头一项计划就“清扫”雕像旁的区域吧。钟音将二人编成了一个序列“拂晓”，代行者·宋明轩为队长，代行者·龚光耀的指挥度为85%，整体的数值为武勇（5）、洞明（6）、烛微（6）、慎独（4）。不知什么原因，武勇取了平均，差距更大的洞明却没有变化。 　　选好区域，控制预估时间在1个单位时间后，钟音点击了“执行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