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苏着手准备起容州和雷时即可能不太遥远的婚事时,门外送来了信件 刘苏在厅内喝着茶水,看来信的是谢莫郡,说是这几日有些忙碌,过两日即可上门,除了这两句,其他都是满满的爱意 刘苏笑容逐渐放大 收好信件,刘苏继续看着唐夏的消息,那李姑娘和苏姑娘的详细信息,至于她们身后的父母,刘苏不在意 看完后,刘苏详细规划了迎娶两位姑娘的一些事宜 等到两人下值时,刘苏就把计划放到两人手上,看着那不怎么美观的字,两人笑了,不是笑她的字丑,而是笑刘苏对他们的上心 刘苏摸摸头“喜欢就好” 这么还在讨论着,院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宫里的内侍监总管,正捧着明黄圣旨,带着一队禁军快步走来 “容州,雷时接旨——”总管尖细的嗓音划破平静,容州和雷时连忙放下计划书,整理衣袍跪伏在地 “顺安公主免跪”总管补充后,刘苏就那么站着,不知道萧帝这圣旨的意欲何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州品貌端方,堪为良配,特将吏部尚书之女柳氏、太仆寺卿之女何氏赐婚于你,择吉日完婚;另,雷时聪慧过人,特将镇国公之女赵氏、翰林院学士之女孙氏赐婚于他,同择吉日,钦此” 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心上,容州叩首接旨时,指尖竟有些发颤。他昨日在公主府见柳氏时,分明记得她望着自己的眼神里满是刻意的拘谨,何氏更是在花厅角落暗自垂泪——这两位姑娘,没有一个是他昨夜辗转反侧时念着的那个,那个会蹲在柳树下喂蚂蚁、裙摆沾了泥也不在意的苏姑娘 雷时则握紧拳头,耳边还回响着昨日李姑娘软声说“多谢雷大人”的模样,眼前却浮现出赵氏冷淡的眉眼,还有孙氏怯生生不敢抬头的样子,昨日在池边,他分明看见赵氏对自己无意,孙氏更是连话都没跟他说过一句,如今圣旨赐下两位全然不相干的姑娘,他捏着圣旨的指节都泛了白,连谢恩的声音都带着几分 刘苏不可思议道“赐的不应是苏姑娘和李姑娘?” 总管道“陛下觉得柳姑娘和何姑娘家世与容大人更配,赵姑娘是国公府嫡女,与翰林院的孙姑娘才跟雷公子才是门当户对” 刘苏蒙圈了,对,这才是朝堂,她自己这么大个香饽饽在这,她身边之人也很难自己选择 容州和雷时捧着圣旨回到书房,沉默,死一样的沉默,连晚食都提不起兴趣 刘苏递上银票送走总管后,坐下思考起来,唐夏就这么担忧的看着她 思考片刻后,刘苏开口:“去,给苏姑娘和李姑娘府上送个东西,顺便带个口信,公主府不久上门下聘”说完从怀里拿出两串珍珠同心结 …… 礼部侍郎府,李姑娘正坐在窗边绣着荷花纹的帕子,指尖刚拈起一根浅紫丝线,就见母亲掀着帘子进来,脸色比窗外的阴云还要沉 “阿沅,别绣了”母亲坐在她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宫里刚传了消息,雷时……被赐婚了,赐的是镇国公家的赵姑娘和翰林院孙学士的女儿” “哐当”一声,李姑娘手里的绣花针掉在锦缎上,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一点红珠,她却浑然不觉 昨日雷公子说“改日约你去云栖寺赏牡丹”的声音还在耳边,那时候他眼里的笑意像春日的暖阳,她夜里还悄悄把那支戴过的银簪拿出来看了好几遍,如今却只剩这冰冷的消息,她低下头,看着帕子上刚绣了一半的荷花,花瓣的纹路还没完工,就像她心里刚冒头的欢喜,突然断了线。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锦缎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却不敢哭出声,只攥着帕子,指尖把布料捏得发皱 同一时辰,御史大夫府的书房外,苏姑娘正捧着刚抄好的《金刚经》要给父亲送去,路过回廊时,听见丫鬟们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容大人被陛下赐婚了,赐的是吏部柳尚书家的三姑娘和太仆寺何大人的女儿呢!” “可不是嘛,昨日公主府相看会,我还以为容大人瞧上咱们姑娘了……” 苏姑娘手里的经卷“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宣纸上的墨字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她想起昨日在公主府,容大人替她拂去发间柳絮时的温柔,想起他递来荷花酥时指尖的轻触,想起他说“看着蚂蚁搬食物,倒觉得心里踏实”时的温和 她昨夜还对着那支他送的荷花发呆,想着若真能有后续,该如何跟父亲提起如何早些与公主府定下日子,如今却只剩这猝不及防的消息,她蹲下身去捡经卷,手指却止不住地发抖,捡了好几次才把散落的纸页拢在一起 回到自己的小院,苏姑娘把那支荷花从花瓶里取出来,花瓣已经开始发蔫,就像她此刻的心境 她坐在桌边,看着窗外的柳树,想起昨日蹲在树下喂蚂蚁时,容大人站在身后的身影,眼眶突然就红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荷花轻轻放在书案上,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却迟迟落不下笔,最后只在宣纸上写了“无缘”两个字,墨色浓得像化不开的愁绪 丫鬟端来热茶,见她指尖泛白,小声劝道:“姑娘,别太难过了,或许……或许是消息传错了?” 苏姑娘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却暖不了心里的凉。她知道,宫里的消息不会错,昨日的那些温柔与默契,终究抵不过皇权下的权衡,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春梦罢了 而李姑娘直到暮色降临,还坐在窗边,指尖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帕子上的荷花依旧只绣了一半,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想起雷大人手里的扇子,想起池边的锦鲤,想起那句未兑现的“赏牡丹”,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淌了满脸 两位姑娘伤心正浓时,各自的母亲带着丫鬟快步来到她们的闺房 “娘” “母亲” 两边同时出声,只是礼部侍郎府的李姑娘拿着珍珠同心结时,眼泪不仅止住眼泪,更是抱着她的母亲蹦跳起来 她的母亲先是怜爱的陪着,而后才出言制止 那边御史大夫府的苏姑娘听闻公主府带来的消息,看着母亲手中的同心结,苏姑娘眼一闭差些晕倒在地,幸好丫鬟眼疾手快,后面府医说苏姑娘大起大落,无大碍 刘苏也是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容州和雷时,两人都惊讶刘苏敢在旨意下达后依旧坚持 “别这个表情,话还是提前说好,那两个姑娘娶进府,你们别光顾着与她们恩爱,其他四位你们都需要照顾到,听到吗?” 容州拍拍她的头“人小鬼大” 刘苏扶去他的手掌,严肃的开口:“我是说真的,如果你们只偏爱她们两个,而忽略其他几位,那位不允的”刘苏手指往上指了指 两人正色点头“知晓了” 他们也知道,刘苏放出相看消息瞒不过那位,这旨意无论是对方家族求来的还是那位直接下达的,他们只能受着,既然抗不了旨,那他们会尽力维持表面和谐 统一意见后,刘苏第二日单枪匹马的去到皇宫,她遇到萧帝先是表明了帝王赐婚的贵女家世和外貌都很不错,然后阐明她小舅舅和表哥当日看中的其实是其他人,可否请萧帝再下一道旨意,把那两家姑娘也赐与他们 萧帝其实不知道当日他们看中了谁,只是在相看会第二日一早,那四家分别上书为自家闺女恳求一道圣旨,书上把自家闺女因看中这段姻缘而表现出什么痛哭,吃不下咽,心情郁结……都说了出来,不得已他在为安抚臣心,且看中刘苏的目的下下了旨意 现在刘苏告诉他后,萧帝也不愿做那棒打鸳鸯之人,所以很快就下达了两道旨意,李姑娘和苏姑娘在接到旨意时,刘苏在她们心里真是无所不能 “那苏苏,她们之间的位份你觉得如何平衡?” 刘苏想都不想道“三位不分大小” “不分大小,哈哈哈”萧帝看着刘苏,觉得还是太年轻 “回去吧,早些布置起来” “好的,那萧爷爷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