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奶娃娃做首富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沙漠路程

  风里带着沙粒的粗粝感,就算带着面纱,刮过脸颊时也像细针轻轻扎着   他们两个下意识地侧过脸,视线却忍不住追着远处的沙丘起伏   阳光太烈,晃得人眼晕,连空气都像是被烤得发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鼻腔里涩得发紧   药向导从腰间解下水囊,小口后道:“先抿一口,省着点”水囊的皮子被晒得滚烫,水流过喉咙时,那点凉意转瞬就被蒸腾殆尽,却让人莫名定了定神   刘苏自然拿起水囊,不过她是大口喝,谢莫郡也是一样的操作,灵泉水让两人身上增加不少力气   骆驼的蹄子陷进沙里,又稳稳拔起,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蹄印,很快就被风卷着细沙填平,仿佛从未有过痕迹   远处的天际线模糊成一片金红,分不清哪里是沙的尽头,哪里是天的开端,刘苏谢莫郡收回目光,看向药向导的背影,看他头巾边缘露出的鬓角沾着细沙,看他握着缰绳的手纹里嵌着洗不净的土黄——忽然明白,从踏入这片沙漠开始,脚下的路就再无回头的痕迹了   驼铃在死寂中荡开涟漪时,药向导正用靴底碾过一株骆驼刺。刺尖的绿意蜷成焦黑的小球,像被沙漠吮干了最后一滴汁   他抬头望了望,天是洗过的铅色,连风都懒得动,只有远处的沙丘在蒸腾的热气里微微发颤,仿佛随时会化掉   “过了这道‘眠沙岭’,就是沙合国的地界了”药向导扯了扯蒙脸的麻布,声音裹着沙粒滚出来,“记住,别踩地上的白石头,那是界碑”   谢莫郡应了声,攥紧了鞍上的水囊,水囊里的水只剩半下,晃起来像块沉甸甸的配乐   正午的日头把影子钉在脚边,药向导突然勒住驼缰。“不对劲。”他侧耳听着,麻布下的脸绷得像块干硬的面饼,“风要来了”   刘苏谢莫郡都没听见风,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但下一刻,远处的沙丘突然活了,一道黄线从天边爬上来,迅速染黄了半个天空。骆驼开始躁动,骆驼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粗重的气息   “快!找‘风窝’!”向导老药嘶吼着,鞭子指向一处凹地。刘苏谢莫郡两人跟着调转方向,驼铃的叮当声被越来越响的呼啸吞没   两人回头看,那道黄线已经变成了咆哮的巨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过来,沙丘在它面前像被揉碎的饼干   他们刚钻进凹地,沙暴就到了   天瞬间黑了,比最深的夜还要浓。风裹着沙粒砸在身上,像无数把小刀子在割。谢莫郡一手抱着刘苏一手死死抱住骆驼的脖子,感觉他们随时会被掀起来,抛进那片疯狂的黄。他听见老药在喊什么,声音却像投入火炉的纸片,一下子就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势渐渐缓了。谢莫郡抹掉脸上的沙,凹地外的世界变了模样——原来的沙丘被削去一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石,远处的眠沙岭像被啃过的骨头,歪歪扭扭地卧在地上   “看那边。”老药的声音哑得像破锣,指着凹地边缘   他们两人望过去,沙地上露出半截白色的东西,不是石头。老药走过去,用手刨开浮沙——是一截人的胳膊,皮肤已经干硬如木,指甲缝里嵌着细碎的金箔。胳膊上套着个铜环,环上刻着螺旋状的花纹,像极了王室的图腾   “是‘沙之子’”老药蹲下来,声音发颤,“沙合国每年献祭的少年,要走到禁沙区去……”   刘苏和谢莫郡的心猛地一沉。他们想起出发前,在小二楼里说过的传闻——沙合国的水源藏着秘密,那些献祭的少年,或许不是献给神明的   就在这时,骆驼突然昂起头,朝着一个方向嘶鸣。几人顺着它们的目光看去   老胡突然拽起谢莫郡的胳膊,脸色惨白。“快走!”他指着天边,“沙民来了!”   谢莫郡刘苏抬头,看见几个黑影正从沙丘后冒出来,他们穿着用驼毛和沙鼠皮缝的衣裳,手里的长矛在残阳下闪着冷光。那些人走得极快,脚踩在流沙上几乎没有声音,像贴着地面滑行的影子   老药慌忙指挥他们爬上骆驼,却在转身时,看见沙民队伍里,有个少年的脖颈上,挂着一枚与那截胳膊上相同的铜环,少年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像埋在沙下的星子   驼队重新出发时,谢莫郡回头望了一眼   向导老药把一根驼毛绳系在梭梭根上时,夕阳正把沙丘染成融化的金锭,他拍了拍他骆驼的脖颈,那畜生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热气里混着骆驼刺的草腥味   “今晚就歇在这儿,”老马解下腰间的水囊,喝口水囊的水,“这梭梭丛挡风,夜里能省点力气”   谢莫郡从驼背上卸下行囊,动作像揉面团似的把折叠的毡布铺开,沙粒穿过布纹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脚边堆成小小的金字塔   刘苏接着递给他帐篷,等谢莫郡安好后,又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老药   谢莫郡走到老药旁,帮他弄好帐篷,老药没见过如此帐篷,累感消失一点,他进出帐篷好几次,抚摸许久后,给四角加固   “吃的简单,”老药从帆布包里掏出两块硬得能硌掉牙的馕,还有一小袋盐巴,“就着沙葱嚼,顶饿”这是他能表示的感谢   沙葱是午后歇脚时他顺手薅的,翠绿色的嫩芽沾着细沙,嚼在嘴里带着点辛辣的汁水   老药把馕掰成小块,往上面撒了点盐,递过来时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慢些吃,沙漠里的食物得细嚼,不然第二天嗓子要冒烟”   谢莫郡刘苏礼貌感谢,但是拒绝了,他们不缺吃的,反手刘苏还给老药一包肉干,肉干她自己做的,口感无敌,老药看眼两人后接过就着馕吃着   天色暗得快,星星就一颗接一颗地从沙雾里钻出来。老药点燃了一小堆梭梭枯枝,火苗窜得老高,却没什么暖意,风一吹就歪歪扭扭的。他从驼峰旁摸出个陶壶,往火边一搁,“煮点驼奶,夜里凉,喝了睡得稳”   等待间隙刘苏两人坐进帐篷,听着骆驼反刍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风声。陶壶里的奶咕嘟咕嘟地响,膻味混着烟火气飘过来,竟让人觉得安心   老药靠着骆驼腿抽烟草,火星在他脸前明灭:“别盯着沙丘看太久,夜里的沙子会动,看着看着就迷了神”   夜凉意渐浓,刘苏发现身上多了件羊皮袄,谢莫郡看老药还在火边坐着,手里转着根枯枝,眼睛望着黑沉沉的沙海,陶壶里的奶已经凉透   远处的沙丘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一群伏着的巨兽,而他们这点火光,不过是巨兽睫毛上的一点星火   “天亮前得再喂骆驼,”老药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夜的沙哑,“它们得啃点带露水的红柳根,不然明天走不动。”谢莫郡点点头,看着老药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跳了跳,照见他眼角的皱纹里,也积着和沙漠一样细的沙   天亮前,谢莫郡喊醒刘苏,告知那些话,有帐篷作掩护,刘苏直接端出一盆草料,还附送一盆灵泉水,骆驼们那大眼睛闪着亮晶晶   三只骆驼,其中一个是老药的伙伴,都是围着刘苏谢莫郡,老药还觉得两人招骆驼喜欢   后面路程,骆驼不吃老药给的食物,就紧跟着刘苏他们要,把老药弄的放弃了,爱吃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