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没多久,外头风带起的沙越来越重,车轮下的沙砾逐步增厚 在迷人眼的风沙边缘,有一座木质小二楼,外墙被风沙磨砺的丝丝痕迹述说着后面路途的艰辛 把马车停在避风墙后面,戴着面纱的小厮上前接过缰绳,刘苏递给对方一量银子 “照顾好马儿” “好勒,客人” 谢莫郡抬起胳膊尽量为刘苏遮挡,两人推开大门进入,终于可以不用再眯着眼睛 房内摆放着七八个木桌,上面的坑洼显示着此处存在的年份,左边方向坐着三四位上了些年纪的男子 “客人,这边请”说着掌柜领着两人坐到右边,他一看两人的衣着就是富贵的主,所以态度和蔼 “二位客人,需要点什么?” “这里有什么吃食?” “本店有胡麻饼,酸酪,还有沙狐肉” 刘苏没吃过,谢莫郡同样没接触过 “全都来一份” “好勒,客人稍等”掌柜的遇到大单子,高兴的往后厨去招呼厨子干活 在等待的间隙,刘苏拿出水囊喝上几大口,在意念放入灵泉水后递给谢莫郡 这里干燥异常,前方要进去沙漠区域,更是缺水严重 刘苏好奇,那个侄子为何想不开选择这里,莫非脑子那时气坏了? 左边几个男子打从两人一进来就默默观察着,这会看两人大口喝水囊的水,就一阵摇头,果然不知道沙漠的危险 “来了,客人慢用” 刘苏拿起筷子品尝,她虽未做过,但她的嘴可是很厉害的 胡麻饼,用沙枣汁和面,掺几把炒熟的驼毛草籽,在铜鏊上烙得两面焦脆,边缘卷着金黄的边 刘苏吞下,觉得要是加点油烙应该更香 酸酪,是用的骆驼奶,只是可能条件有限,有点酸得发涩 沙狐肉,看这里的情况,应该是在地上挖个坑,埋进热沙中,再覆上燃烧的燃烧物烤熟的,里面不单是沙狐肉,应该还加了红柳枝,这考验火候,这个应该在半个时辰左右出来的 柳枝的清香钻进肉里,外皮烤得焦脆,撕开时油汁顺着指缝流,得赶紧吮一口,不然风一吹就凝在手上,像层琥珀 就是口味清淡了些,要是撒上盐和花椒,那口味…… 刘苏可不等,从怀里掏出小瓷罐,用手指捻一些撒上去:“这样更好吃些” 谢莫郡咬下一口,点头表示赞同 掌柜和左边几人都注意到这个小瓷罐,左边几人没动,掌柜的到是直接 “打扰客人了,老朽请教这里面是什么?” “这个?”刘苏拿起罐子 “是的,客人” “胡椒盐” “可否给老朽看看?” 刘苏把罐子在桌面上一推,道“给” 掌柜道谢后拿到一旁,小心翼翼的倒一点到手心,然后手指沾上几粒放入嘴里,随后掌柜眼珠睁大,之前驼队也有盐和花椒这些,可是没有这么细腻和干净,口味也没有这个纯正 两人吃完准备付银子,掌柜摇手,指着罐子道 “客人,其实这个也是可以当钱用的” 这个划算,空间里多的是,刘苏拿出好几罐放到桌上 “够不够,不够马车上还有”刘苏不能再从怀里掏了 “够,客人马车里若是想卖,这里也是可以换东西的” “可以换什么?” “客人可是要进沙漠?” 刘苏谢莫郡点头 “那可是要去沙合国” 刘苏谢莫郡继续点头 “沙合国在罗布洲西北处,从这里去往那里,马车需要更换成骆驼,需要头巾或者面罩,遮挡风沙和烈日,避免面部晒伤、口鼻;鞋换成厚底鞋 沙漠昼夜温差大,需携带薄毡或者毯子用于夜晚防寒,白天用草帽或头巾遮阳 夜间休息需要避风帐,临时躲避沙尘暴,避虫;还有眼罩,防止沙子入眼 武器和草药,想必客人是备足的 进沙食物需要放置在皮囊里,胡麻饼,囊,肉干和果干是常备干粮,最重要的是水,这个需要备足,否则……” 掌柜说到这,抬手指向左边那几个男子方向:“还有一个必备的是向导,不然迷路就再也回不来了” 刘苏与谢莫郡小声嘀咕,她其实除了向导没什么需要的,可是在向导面前她又不能暴露 “马儿放在店家这里,好生照料;至于骆驼,需要两头,其他只需要掌柜帮忙备上皮囊和一些食物即可”谢莫郡开口道 刘苏又指指向导,谢莫郡拉住刘苏的手来到几人面前:“各位向导,请问哪位经验最丰富?” 几人相互看几眼,几个人指着已经站出来的男子,男子同时也开始自我介绍 “客人,在下药罗葛,在这里面算是经验最好的一位” “好,就你了,药向导费用多少?” “一腚金子,和那瓷瓶,两瓶” “成交”谢莫郡与其击掌 刘苏和谢莫郡回到车上,拿出一大罐胡椒盐,放到掌柜面前的桌上,让他们自己分配 几人都被他们的豪气震惊到了 在二楼休息一夜,早起向导给骆驼打足水源,喂完绑好货架后把骆驼放到门口侧边等待刘苏两人出来 刘苏和谢莫郡把自己需要的东西放在他倆的骆驼箱子里 刘苏拿出纱巾,直接罩脸上,谢莫郡那她拿的是黑色的,谢莫郡利索戴上,他听劝得很 驼铃在寂静中晃出第一串清响,药向导勒着缰绳的手微微一松,身下的骆驼便迈着沉稳的步子,将蹄子踏进了细软的沙里 身后跟着的两峰骆驼也依次跟上,驼峰上的人影随着颠簸轻轻晃动,衣摆被干燥的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沾着些许尘土的靴面 眼前的沙丘像被太阳镀了层金,连绵着铺向天边,刚才还隐约可见的小楼轮廓早已被甩在身后 药向导回头看了眼那两人,他们正仰着头,望着头顶几乎没有一丝云的天空,喉结动了动——沙漠的热气已经开始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罩下来了。驼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沙面上投下三个缓缓移动的黑点,仿佛要被这片无垠的金黄慢慢吞没 刘苏:“开始了”说完抚摸几下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