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白家兄弟自是知道凌霄是苏木的叔叔,但严言并不知道。 “是了,嗯哼,按辈分算来我是苏木的叔叔。“凌霄突然变得正劲起来。 “那你就是刚才苏木书说以叔叔名义行商的那个叔叔?也不大嘛。’这苏木十岁行商,借了仅大三岁的叔叔之名。也颇为胆大。不过也是,十三岁就是个分水岭。十岁时还是孩童,十三岁连通房丫鬟也可安排了。 “正是。我年十三因为我父亲去世,我提早就行了冠礼,族中有规定,只有行冠礼才可继承家业,才能在外行成人所做之事。如婚姻,行商等都计算在内。“凌霄觉得做苏木的叔叔不是只有显得年龄大,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长辈。何况苏木商铺还在自己的名下。“侄儿,你就这么对待你叔叔的。也不怕有不敬长辈之罪。再不济,你商铺可是在我名下,你小心我据为己有。“ “叔….叔,是侄儿错了。侄儿不敢不敬长辈。侄儿这就好好孝顺你。“苏木故拖长叔叔两个字,跑到凌霄身后又是一脚。 “哎…..你这招已经用过了。踢不着,踢不着….哎….踢不着。“凌霄跳如脱兔。早跑到船的另一头。 苏木懒得追他,苏木如他的气质一般,文弱书生一个。不会武功,体格虽不是白鱻那样孱弱,但算不上健壮。只能是偏瘦,体格适中。 几人一同谈天说地。又说到今日看戏的戏唱得好。戏台又搭的好。出乎意外的是对戏楼,陈茵却是十分了解。 “刚才看《琵琶记》的和禄园,戏楼高二十二米,底台宽十七米,三层戏台,上“福台”,中“禄台”,下“寿台”;上层是仙境,中层是神道,下层是人间,台底下是地狱。三层戏台天、地井相通,可以同时演出,戏子主要在一层表演,二层和三层是根据戏的需要布景亮相而用。“难得陈茵参与众人的话题。 “茵姐姐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桔梗见陈茵总算是和大家聊到一起,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这戏楼是我父亲设计的。我亲眼看着戏楼建成。“陈茵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没想到你的父亲是能工巧匠。“严甑也有些惊讶,刚才的戏台设计确实精妙绝伦。 陈茵在此时稍有些自信:“这戏楼三层之间有天井相连,第三层设有辘轳绞车作为升降机关,可用作做戏子扮神仙从天而降的场面,同时在一层木地板底下还有地井,戏子可以通过它演妖怪破土而出的场面,制造出一种出神入化的感觉。像戏台这样的观演建筑,看戏的人所听所看是衡量戏楼好坏的关键。所以,这儿一建成,我便来看过了。“ “那你今日岂不是第二次看这《琵琶记》?“如果是这样,桔梗倒是让陈茵白来一趟了。 陈茵淡淡的笑了笑:“我自小跟着父亲耳熏目染,也喜爱这机关建筑。其实父亲设计这戏台,其中有一半是我设计的。我每次来都能发现自己设计的不足和待完善之处。不算白来。“ “你能做这巧匠所做之事?“严言重新打量了陈茵,没想到一个同自己差不多大的苏木比自己强,连一个女子也在小小年纪设计出那样的戏台。严言再一次感叹;这儿不愧是京都啊,人才辈出。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碾压自己。 白犇听到陈茵同他父亲共同设计出这戏台,心中对陈茵一无是处的想法改观。心中倒是有些佩服。而这陈茵,这段时日倒是消瘦了不少,人也变得精致了许多。其实陈茵中等偏下的身高,不算过矮。原先胖了些,看起来有些顿。现在消瘦轻减了许多。那原本那圆脸,现在看来倒是白净柔嫩。 “我自小喜爱这些。也经常看戏。和禄园大戏台能够将戏子们所唱完美地展现出来,首先得益于戏台下面的地井,地面被设计成架空的木地板,于是戏台下面形成了巨大的空腔,这样就能使声音产生共鸣,因此声音增强效果。“ “想不到茵姐姐竟有这样的本事。‘桔梗不由的佩服陈茵,她虽一直自卑,但此时的陈茵才是真正的她。 ‘此次和禄园我最得意之处是在舞台底部除了有地井以外,还有一口深达十米的水井和五口方形蓄水池,可以引活水上台,如水漫金山等戏曲就会运用到它。同时水还起到聚音的作用,以增加演出声音的共鸣效果,在这里唱戏字音清楚,声音也显得洪亮。“陈茵因身材外貌而自卑。家中也因自已几次相亲不成而被耻笑。只有说到自己擅长的地方时,她才闪闪发光,自信且自豪。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陈姑娘的美不其外表,而在其内。‘凌霄不由的夸赞。 “不会夸就不要夸。“凌霄刚夸完陈茵,又让苏木给了一脚。 “你踢上瘾啦。“凌霄咬牙切齿道。后悔没有吃一堑长一智,听陈茵说着这戏台之事,以为苏木踢他的事就过去了。不知不觉便向说话的众人靠近。被苏木踢了一脚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变相的说陈茵长的不美。 “陈姑娘,我没有那个意思,你长得虽没有侄媳妇和严姑娘好看,但绝对不丑。就是清秀普通而已。你别误会。“凌霄又是一番解释。旁边的苏木连踢都懒得踢凌霄了,这“叔叔“是提点不明白了。 “无事。“陈茵此时笑了出来。笑得大大方方。并不介意。自从和白犇亲事不成。陈茵虽依旧自卑,但对容貌已经不再焦虑了,经历过多次自己已经想明白了。当自己不过分要求自己的身材外貌,反而不过度进食,人也瘦了下来。好看了许多。 “这《琵琶记》女主有贞有烈,其中劝诫教化意味分外明显,据说皇帝说它如“山珍海错,富贵家不可无”。我爱这戏楼,但对这样的戏却感到这是女子的悲哀。“陈茵似乎同从前不同了,联想到刚才的戏。想起自己受到的教育,对自己身材的苛刻。痛苦的经历让她看明白了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