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惊讶这两兄弟玩笑开得过大,怎么还扔酒壶了。砸到了可怎么办。桔梗坐在白猋身旁,苏木不懂武功,第一反应是笨拙的用身体护住桔梗。而令众人更惊讶的是酒壶不但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被白猋用单手稳稳的接住。 “大哥说的对,这狗头虎同我相配。我若有天当上将军,我就用狗头虎将军这个名字。哈哈哈。“白猋豪迈爽朗,非但不介意自己大哥给取的外号,还美滋滋的接受。一口就将一壶酒给闷了。这白猋身强体壮,长得还略高于白犇。 “大哥,二哥莫要饮酒过度。喝酒伤身。“长得瘦弱的白鱻此时说了话。 “你这个书呆子懂什么?这是男子气概。你看看你整日读书,也不练武,瘦弱如鸡。还跟我一样属虎,我看你适合属鸡。“白猋看到三弟孱弱不堪的样子,连连摇头。 此时听着桔梗哥哥们说话,苏木都不错放开刚刚为了护住桔梗的动作,还将桔梗护在怀里。有了刚才才上船发生的事,众人显然对苏木这举动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人家是过了婚书的夫妻,虽未请期亲迎,但抱一下不算什么。还是因为拿酒壶才搂着的。桔梗反应过来,轻轻推开了苏木。苏木脸上的笑意想春风吹拂般难以掩盖。 “这二舅子,同三舅子竟然是同年所生?未曾听闻钦天监正监有小妾,难道是双生子?你二人也不像是双生子,这长得像,但不一样,身型体格也差了许多。“凌霄是苏木的族里的叔叔,此时两家以亲家相称。凌霄喊白猋鱻舅子显得更亲近些,但喊白厚朴却是钦天监正监,虽然自己辈份摆在哪,但族里叔叔,不是亲叔叔,且官位悬殊,不敢贸然称白厚朴亲家公。 “我二弟是年头生的。我三弟是同年年尾生的,又是早产儿,虚岁同岁但这体格莫说同二弟悬殊。比常人也要更弱些。“白犇解释道。陈茵席间一直低着头,每每白犇说话,陈茵都瞧瞧看上一眼。白犇也就同陈茵刚见面时尴尬了一下,随后便不在意了。 “原来如此。“凌霄一副解惑的样子。 几人喝过美酒吃着佳肴。 严甑在席上依旧安静端庄,少言寡语。凌霄,苏木同白家三兄弟相谈甚欢,严言时不时也聊上几句,有些话不得体,严甑就从旁提醒了几次。但几人并未介意严言,还觉得他挺好相处,坦率无拘。 陈茵席间不大说话,同几人不熟悉,也有些自卑,觉得自己长的不如桔梗和严甑。也没有她们优雅大方,端庄得仪。桔梗看出了陈茵的心事,今日她邀陈茵来就是希望她能同严言严甑成为朋友,多交几个朋友让她变得更开朗。可不曾想,今日会遇见凌霄和三个哥哥。倒是让陈茵更局促不安了。桔梗心中有些愧疚,时不时的找话和陈茵,严甑聊。让陈茵同严甑先熟络起来。 入夜了,许多大小船只都点起灯来,还有几只竹筏。这时湖面星星点点亮了起来。几人又聊到这湖船。 “看这船的童巨卿行乐湖山,编巨竹为桴,题为“烟波钓筏”。夜入湖中,随波流止,渺然犹如莲叶。月明水清,坠露淅淅,在芦苇间吹一曲洞箫,山鸣谷应,闻者冷然,有出尘之想。一时风致,良可想见。“苏木拉开船帘,看向湖面。 “已经入夜了,不如到船外看看夜景而后各自归家如何?“凌霄起身说道。众人赞同。 几人站在船上,夜里起了风。船上物件倒是齐全,仆人取了披风给几人。披着披风,站在船上看湖景,时有风吹过,却也不冷。桔梗的披风是不同的,像是特意准备的。苏木亲手给桔梗披上披风。 “我还没有去过江南,听说在江南,船只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但江南的行船风俗,可以苏州为界,体现为南北之不同。苏州以北,一般船只是白天行驶,而无夜行之船;苏州以南,则昼夜船行不息。“凌霄开启了话题。 “说起如杭州至湖州,有日、夜船;苏州灭渡桥、平望镇,也是日、夜船兼有;从嘉兴到平湖,有日、夜船,乘坐之处在东栅口;嘉兴至松江船,白天出发,晚上不行。尤其是从湖州府至各处,全是夜船,仅是震泽、乌镇两处,尚有日船可搭。书中记载可知,从湖州府城中的四门,发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夜船相当之多,水路交通可谓四通八达。“白鱻聊起这些来凯凯而谈。 “夜航船是江南来往于两座城市或镇埠之间的定期班船。为了解除旅途的寂寞,善言者在船中高谈阔论,不善言者则垂首聆听。正如茶馆酒楼一样,夜航船成了交流信息的重要场所。不少船只夜夜笙歌。“凌霄指了指湖面其他奏着乐曲的船只。 ”在南方,交通工具以船为主。我看过一本《游学日记》,中记下了笔者在绍兴、杭州、嘉兴、松江一带乘船游学的历程。客船或为夜船,而且一旦跨地,就须换乘当地之客船。记载南方之船,根据功能、尺寸大小、装饰的不同,分为很多种类。即以松江为例,先有航船、游山船、座船、长路船,后又出现了浪船、楼船,朱栏翠幕,净如精庐,若有机会,我真想像笔者一样出外游学。去看看京都以外的景色。”白鱻心中神往的看着湖面的船。 “那是仙船吧,形制与站船相似,不过舟身扁而浅,不堪装载,只能供游客之用。京中士大夫多用此类船只。”白犇看见一艘仙船从苏木的船经过。 “那仙船之上居然还有一美艳铃人抚琴。”那琴声从仙船传来。甚是悦耳。”妹夫,你这船不会也是夜夜笙歌,时常寻些美貌铃人,抚琴奏乐吧。”这苏木竟然有如此钱财,十三岁正是官宦家中安排通房丫头,通晓人世的年纪。这苏木从前要是浪荡便也罢了,若是有了妹妹以后还如此这般,管他什么举人王家,他白猋第一个揍扁他。 “二舅子可莫要误会,苏木这船虽华丽,也有些舞姬铃人,虽然都是些香艳绝色,但他绝没有乱来。他也不是浪荡之人,只是生意场上,时常也须一些歌曲供人尽兴。”凌霄虽然说了实话,但怎么听都是有些越描越黑。 “叔….叔,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苏木叔叔两个字咬得很重。从凌霄背后给了凌霄一脚。凌霄美没站稳,差点掉下船去。 “苏木!我实话实说。你怎么还踹我。”凌霄真是一肚子委屈,明明是替苏木解释,怎么就挨上一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