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笑 · 第二十二章离开

　　几人在一起，用桔梗取来的针线穿针应巧后，又取来昨日备好的“鸳鸯水“投针应巧。　　中国民间传说牛郎织女七夕夜在天河鹊桥相会。所谓乞巧，即在月光对着织女星用彩线穿针，如能穿过七枚大小不同的针眼，就算很“巧”了。农谚上说“七月初七晴皎皎，磨镰割好稻”。这又是磨镰刀准备收割早稻的时候。　　而投针应巧是七夕穿针乞巧风俗的变体，源于穿针，又不同于穿针，是当下盛行的七夕节俗。“投针应巧”就是提前一晚取“鸳鸯水”，所谓鸳鸯水是河水和井水混合倒在盆里，水在盆里露天一夜加七夕白天晒一天，水面就会依稀生成薄膜状物质。这时候拿缝衣针轻轻放在水面，针浮在膜状物质上，观察针在盆底的倒影。针影如果是笔直的一条，即是“乞巧”失败，如果针影形成各种形状，或弯曲，或一头粗，一头细，或是其他图形，便是“得巧”。　　后来又晒书晒衣，拜魁星。俗传农历七月初七是魁星的生日。魁星文事，想求取功名的读书人特别崇敬魁星，所以一定在七夕这天祭拜，祈求保佑自己考运亨通。魁星爷就是魁斗星，廿八宿中的奎星，为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也叫魁星或魁首。古代士子中状元时称“大魁天下士”或“一举夺魁”，都是因为魁星主掌考运的缘故。　　几个游戏下来严言竟然也融入了几人。几人玩得十分投入。到了午时几人饥肠辘辘正愁不知吃些什么。　　此时防风同白常驾着一辆马车回家。把马拴好后，又将车上大包小包从车上取下，几人见状纷纷帮忙。　　防风见孩子们玩得开心，又到了午饭时间，做饭破废时间。便留严甑，严言一同吃些点心。而聂空青和聂云实早就把桔梗家当自己半个家了。很习惯的坐在平时坐的位置。　　防风做起巧果来。巧果是七夕的应节食品，以巧果最为出名。巧果又名“乞巧果子”，款式极多。防风手巧，做了不少花样。桔梗娴熟的帮忙。严甑则在一旁看着。　　“严姑娘家境富裕，没有进过厨房自己做吃食吧。“防风见严甑穿着打扮，便如是说。　　“确实不曾自己做过，不知防风姨能否教教我。‘严甑一言一行都透露着端庄，此时在厨房里，觉得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巧果是油面糖蜜。巧果的做法是：先将白糖放在锅中熔为糖浆，然后和入面粉、芝麻，拌匀后摊在案上擀薄，晾凉后用刀切为长方块，最后折为梭形面巧胚，入油炸至金黄即成。手巧的女子，还会捏塑出各种与七夕传说有关的花样。“防风说的仔细。　　“此外，乞巧时用的瓜果也可有多种变化。或将瓜果雕成奇花异鸟，或在瓜皮表面浮雕图案，称为“花瓜”。“桔梗补充道。　　“桔梗妹妹同防风姨还真是像。就连说话做事都如此亲密，真是令人羡慕。“严甑见到眼前这对母女，眼里有些湿润。“我母亲在我六岁时便没了。如果她在，也许我也能有桔梗妹妹这样的福气，近日同母亲一同吃巧果了。“ 　　见勾起严甑的伤心事，防风同桔梗安慰了一番。正因为兄妹俩自小没了母亲，严言才更加宠爱和珍惜严甑。　　巧果做好后，防风将巧果、莲蓬、白藕、红菱一同放在桌上。几人围在一起聊了许多七夕的话题。气氛十分欢乐。　　次日严言的蜘蛛结的网果然不错。严甑的蜘蛛是严言抓的，结出来的网纹也粗些，自然更密实一些。但要说网圆，还是聂云实以及聂云实给桔梗抓的蜘蛛结出来的网最圆。而聂空青的蜘蛛网有些不争气，虽是圆却不够密。聂空青心中想着这聂云实放风筝有技巧，那这抓蜘蛛定然也不例外，下回得好好问问他。　　几人经过两天相处，气氛已经十分和谐。七月初九前一日，在桔梗家摆了离别酒。几人彻夜长谈。　　七月初九，聂云实和聂空青特意穿了桔梗为他们做的新衣，手上戴着桔梗系的五色丝线。几人依依不舍的分别后。在出县们验路引时遇见了也正要出青田县的严甑，严言一家。几人连连称巧，出发日期和目的地居然一样。随干脆结伴而行。　　白常山算卦果真灵验，七月初九，果然大吉。　　因着严百万浩浩荡荡协家仆，护卫同行。一路浩浩荡荡迤逦而来。连带着桔梗一家一路顺风顺水，路上既不怕强盗打劫，也不怕担心露宿野外有猛兽来袭。路途游湖时，严百万更是雇了一艘游船，请桔梗一家一同赏湖。　　路途遥远，有白常山在，每次出行前还要问卜，择吉日出行；途经严百万有生意的地方还会有离筵，好友为之设宴送别。一路桔梗吃了不少美食，看了许多风光美景。同严甑也处成了手帕交。严甑从衣裳，胭脂，珠钗，一一给桔梗添置。桔梗体验了一把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待遇。一路去到哪里都方便行事，途中在严百万生意处更换马匹。使得行驶速度更快。从青田县到京都，即使沿途游玩也才花了两个月到达京都。　　这一路桔梗发现许多官吏巧立名目，到处敛财，朝廷虽置造上中下三等黄册，朝觐之时，明白开谕，毋得扰动乡村。止将黄册底册就于各府州县官备纸札，于底册内挑选上中下三等以凭差役，庶不靠损小民，所谕甚明。及其归也，仍前着落乡村，巧立名色，团局置造，科敛害民。　　科敛之害，甚于虎狼。如折收秋粮，府州县官发放，每米一石官折钞二贯，巧立名色，取要水脚钱一百文，车脚钱三百文，口食钱一百文。库子又要辨验钱一百文，蒲篓钱一百文，竹篓钱一百文，沿江神佛钱一百文。政府之惩治虽严，而官吏之贪污如故，剥削如故，方震孺整饬吏治疏言。　　平民百姓苦不堪言，许多地方已经有小规模的暴动。严百万消息灵通，钱财万贯，这一路没遇上什么暴民，也无强盗。一方面是运气，一方面买通了消息都沿着安全的道路走，另一方面雇佣了不少功夫好的护卫。此行若是没有遇上严甑，桔梗一家恐怕难以安全抵达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