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一早上来河边沐发?河里水凉,虽是七月但也应当心寒气。我听防风姨说你昨日发烧了?身子可曾好些?“聂云实温柔的问道。一听说桔梗昨夜发烧,对她要远走去京都更是放心不下。 “我已经好了,不信你看。“面对聂云实的关切,桔梗还特意转了个身。“我还认识了两个新朋友,她叫严甑,他叫严言,空青哥哥也认识。“桔梗很纯粹,她看严甑看得顺眼,聊得来,便觉得可以玩到一处。至于严言只是顺嘴提的。 换做往常严言定会说一句谁跟你是朋友,但这说自己是朋友的是桔梗,这不是朋友的话便说不出了。严言也很纯粹,看在桔梗的样貌能同自家妹妹旗鼓相当的份上,就勉强让她做自己的朋友。 几人相互打了招呼,互说了姓名。又讨论起今日的乞巧节能玩些什么。 “银河沐发,接露水今早已经做了。还可晒衣,拜魁星。“严甑。 “也可以穿针乞巧、喜蛛应巧。投针应巧、拜织女。“桔梗。 “可晒书。‘聂云实。 “二弟你也太无趣了,就想着晒书啊。种生求子、贺牛生日、最重要是吃巧果。 “兄长自是有趣。如今这年岁便想着种生求子了?不如再买些蜡制的婴儿玩偶,浮于水土,宜子之祥,这种生化生一起。定叫你早生贵子,三年抱两。“若是说起这七夕有何习俗,哪里能难倒聂云实,只是他没有兴趣罢了。几人听聂云实这样一说,纷纷被逗笑了。 “你,好啊,我说不过你。不用三年抱两。再过五年,我定让你叫桔梗妹妹一声嫂子。早生贵子。“聂空青面上带有些挑衅,又有些得意。桔梗一脚便向聂空青踹去。聂空青上次吃桔梗一粉拳,这次心里早有准备。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见桔梗面有红霞,心中暗爽。 “兄长没这机会。‘聂云实信誓旦旦。他只会让聂空青喊桔梗一声弟妹。 “空青哥哥若是再这样的胡言乱语,我可不理你了。“桔梗因知道自己要走了这些日子几乎时时刻刻都同聂空青和聂云实在一起。见桔梗说这话,聂空青真怕他不理自己。立即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将自己的嘴缝上。 严甑听了聂空青的话,心中像是河里划过的小船,河面均是水纹。 严言就是看在自己妹妹在这里,他才同几人呆在一起对他们七夕要玩什么话题根本不感兴趣。倒是看了一出少男少女争风吃醋的戏。 “不如先去我家拜织女如何?我母亲对此有准备。“桔梗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聂空青。说好的在外人面前谦和有礼呢?这样哪里还有半分谦谦公子的样子,真是一句话就能让云实哥哥打回原形。桔梗岔开了话题几人便随着桔梗回家。一路上桔梗同严甑倒是有许多女儿家的话题聊。 ““拜织女”是少女,妇人们的事。我们就不参与了。“聂云实立在桔梗家门口,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那我们去抓蜘蛛吧。再找几个盒子。“聂空青兴致勃勃的说。他的眼睛就如这七月里的暖阳,闪亮,热烈,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像弯月一样,笑容灿烂,就如今日的阳光,舒适惬意。 “谁有兴趣抓蜘蛛,我不去。我就在这里等我妹妹。“严言十分嫌弃。腹诽道,抓什么蜘蛛,那小东西脏死了。 “哥哥,你同他们去吧。一会我们喜蛛应巧。“严甑开了口,严言便言听计从同聂空青,聂云实二人同去抓蜘蛛了。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桌子上置茶、酒、水果、五子(桂圆、红枣、榛子、花生,瓜子)等祭品;又有鲜花几朵,束红纸,插瓶子里,花前置一个小香炉。 “这拜织女的习俗应是晚上,大都是预先和自己朋友或邻里们约好五六人,多至十来人,联合举办。我母亲则是约了青黛姨,也就是空青哥哥的二婶,云实哥哥的母亲。先前没有特意约你,夜里也恐你多有不便,我们便在白日里拜这织女吧。“桔梗领着严甑走到案前。 “好。“严甑有名门之仪,教养极好。走路时的幅度极小。手里拿起案前的香同桔梗一同点燃。 二人于案前焚香礼拜。 “你许了什么愿?“桔梗一颦一笑间自然流露出真诚。 “普通人向织女所求无非两种。少女们大都希望长得漂亮或嫁个如意郎君、少妇们希望早生贵子。我自是不能免俗。你呢?“ “我?我也不免俗。哈哈。“桔梗笑出声来,好像无论何时她都十分有活力。 “哈哈。“严甑也被桔梗的笑感染。心中对桔梗心中的如意郎君是不是聂空青的想法一闪而过。 “拜完织女,我们穿针乞巧吧。我去取针来。“桔梗进屋去取针线。 “路引?你家中有人要出县城?“严甑随桔梗进屋取针线。看见了摆在里屋桌上的路引。 “是我们一家都要离开县城。具体来说是要去京都。“桔梗心无城府,对一个新认识的人毫无防备。将自己的行程说出。 “京都,这么巧。“严甑面上似有思索。 “这么巧?怎么说。“桔梗不知严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这么巧。 “我父亲是商人,他在京都也有生意,近日接了一个大单。去京都坐镇,这一走估计要几年,所以最终决定举家前往,将我和兄长一同带上。“严甑没想道自己和桔梗都会一同去往京都,且都是举家前往。才会说这么巧。 “竟然这样巧,那我们有可能会在京都相见了。太好了。没想到去京都,还能和青田县的人做朋友。“桔梗也没想到两个人会这么巧。 “我们抓了蜘蛛来了。“聂空青一嗓子十分洪亮。打破了里屋两人的对话。 几人围在大厅桌前。一人拿了一个盒子,盒内各装有一只蜘蛛。 “待到明日以小蜘蛛贮盒内,以候结网之疏密为得巧之多久。“聂云实淡淡说道。 “好,那就等待次早观其结网疏密以为得巧多寡。“严甑应声道。 “那明日还来我家?“桔梗问道。 “我没问题,反正明日我还是会来找你。“聂空青。 “妹妹来,我就来。“严言虽不爱同这些人在一起玩。但他刚才可是抓了两只最大的蜘蛛。他总要赢一场,不然刚才抓蜘蛛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严甑对严言的话笑了笑,她自是要来的。这儿有她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