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探险记录 · 第10章：新的线索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甲板，“探索者”号已经在那艘神秘护航船的上方抛锚停稳。下方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仿佛隐藏着无尽秘密。所有人都聚集在甲板上，做着下水前的最后准备。　　潜水服、氧气瓶、面罩、脚蹼、头灯、水下通讯器、潜水刀……装备被一一检查、穿戴。王猛和他的队员动作熟练利落，如同即将出征的战士。安娜则仔细地将平板电脑用防水袋密封好，虽然水下无法操作，但她习惯随身带着这些资料。阿虎在帮忙整理装备的同时，也在准备一些应对水下突发状况的特殊工具，比如强光信号棒和驱鲨剂，虽然不确定对“凿船怪”有没有用。　　张教授因为年纪和身体原因，自然是留在船上作为总指挥，通过水下摄像机传回的画面和通讯器进行远程指导。他反复叮嘱我们：“安全第一，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退！沉船内部结构不稳定，千万小心！” 　　我穿戴整齐，感觉氧气瓶沉甸甸地压在背上。我看向一旁既兴奋又有点手足无措的赵九，他正笨拙地摆弄着潜水服的拉链。我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笑着打趣道：“小九儿，怎么样？真要跟我们一起下去看看？下面黑乎乎的，说不定还有那种凿船怪，怕不怕？” 　　赵九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挺直腰板，把面罩往脑袋上一扣，虽然没戴正，显得有点滑稽，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怕？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赵九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辰哥你放心，我水性好着呢！说不定我比你们先找到宝贝！走起！宝贝儿，九爷我来了！”他那副强撑好汉又财迷心窍的样子，把大家都逗乐了，连一向严肃的王猛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行了，别贫了，跟紧我，别乱跑。”我拍了拍他的氧气瓶，转身对众人说：“检查装备，准备下水！” 　　我第一个沿着舷梯步入海中，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潜水服，带来一阵激灵。调整好呼吸，我向船上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开始下潜。安娜紧随其后，她的动作明显经过训练，虽然不如王猛他们专业，但十分协调。王猛带着一名队员护在我和安娜侧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幽暗的海水。赵九最后入水，扑腾了几下才掌握好平衡，笨拙但努力地跟上队伍。　　五盏头灯的光柱在深海中划出五道清晰的光路，成为这片寂静黑暗世界中最耀眼的存在。成群的小鱼在光柱中穿梭，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我们朝着下方那巨大的沉船阴影缓缓下潜。　　靠近沉船，那股历史的沧桑感和压迫感愈发强烈。船体巨大，倾斜着躺在海床上，大部分被五颜六色的珊瑚和海藻覆盖，如同披上了一件斑斓却腐朽的外衣。木质船板破损严重，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我们从船身那个巨大的、如同伤疤般的裂口游了进去。　　船内世界更加幽暗、逼仄。光线仿佛被海绵吸收了，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到处都是坍塌的木质结构、散落的器物和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厚淤泥。水流带动着杂物缓缓飘动，显得诡异而静谧。　　一进入船舱，赵九的好奇心和“寻宝”热情就压抑不住了。他脱离了我的身边，开始在一些散落的木箱和瓦罐间翻找，期待着能发现金光闪闪的东西。很快，他就在一个角落里有了“发现”——那是几根锈蚀得几乎要和海底矿物融为一体的长铁管，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圆形的石球。　　他兴奋地游过去，试图抱起一根铁管，却发现沉重无比。他对着通讯器含糊地嚷嚷：“辰哥！快看！是不是金箍棒？！” 　　我游过去，用头灯仔细照射。虽然锈蚀严重，但那特殊的形制还是让我认了出来。这哪里是什么金箍棒，这是宋代水师装备的早期火器——“火铳”或“霹雳炮”，那些石球就是实心炮弹！虽然已经成了废铁，但它们是这艘船战斗身份的明证。我对着通讯器说：“别瞎激动，是火炮，锈坏了，不值钱。” 　　赵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扔下铁管，又转向另一个看起来更完整的木箱。他用力想掀开箱盖，箱子似乎卡得很死。就在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时，突然，从箱子和船舱壁的黑暗缝隙里，“嗖”地窜出一道细长迅捷的黑影！那东西几乎贴着赵九的面罩滑过，扭动着布满斑纹的身体，速度快得惊人！　　赵九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通过通讯器传来一阵扭曲的惊呼），猛地向后倒蹿，后背重重撞在腐朽的木板上，激起一大片浑浊的淤泥，差点把他的头灯都撞灭。面罩里，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气泡咕噜噜地往外冒。那黑影——一条体型不小的海鳗，似乎只是被惊扰，迅速消失在残骸更深处的黑暗中。　　我实在没忍住，在水下笑出了声，肩膀抖动，面罩里也溢出一串欢快的气泡。通讯器里传来我带着笑意的声音：“让你别乱翻，惊动原住民了吧？” 　　安娜带着笑意的声音也传来：“赵九，你还好吗？” 　　赵九惊魂未定，喘着粗气：“我……我靠！这什么鬼地方！吓死爹了！那玩意儿有没有毒啊？” 　　这时，安娜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陆辰，先别笑他了，来我这，有重要发现！” 　　我立刻收起笑意，示意王猛保持警戒，然后和心有余悸的赵九一起朝安娜的方向游去。她停留在一个相对完整的舱室门口，门板比其他的要厚实。她用手拂去门上的海洋生物附着物，露出了后面刻在木板上的图案。　　那是一幅雕刻的星图！虽然岁月侵蚀和海洋生物磨损了不少细节，但主要的星辰点位和连接它们的线条依然清晰可辨。这星图的风格与我们手中的星盘迥异，更加简洁、实用，更像是一幅用于导航的航线图。　　“这很可能是船长室。”安娜指着星图，语气肯定，“你们看，这个特别标注的点，很可能代表这艘船沉没的位置。而这条延伸出去的虚线，指向另一个星辰标记点……我推测，这才是‘宝佑号’真正的最终目的地！我们之前根据星盘和初步破译找到的坐标，可能只是这艘护航船奉命守卫的外围警戒线！” 　　这个发现让我们精神大振！果然不虚此行！　　几乎同时，王猛也从另一侧游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小、布满绿色铜锈但结构完好的青铜盒子。盒子没有常规的锁孔，取而代之的是表面雕刻着几圈可以轻微转动的同心圆环，圆环上刻着精细的刻度，中心则是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看起来与我们星盘背面的某个凸起颇为相似。　　“一个机关盒。”王猛言简意赅，将盒子递给我。这显然是需要特定钥匙或者方法才能开启的。　　我接过这沉甸甸的青铜盒，又看了看舱壁上的星图，心中了然。收获巨大！我对着通讯器说：“找到关键线索了，准备上升，氧气消耗差不多了。” 　　我们开始有序地向上方那代表生机的光亮处游去。赵九虽然跟着，但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望向沉船深处那些未被探索的黑暗角落，显然还对“宝藏”念念不忘。　　陆续浮出水面，摘下呼吸面罩，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船上的人七手八脚地把我们拉上去。张教授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下面什么情况？” 　　我举起那个湿漉漉的青铜锁盒，又指了指安娜记录下的星图信息：“教授，我们可能找错地方了，但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宝佑号在更深处！还找到了这个，需要星盘才能打开。” 　　赵九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对着正在帮他卸装备的阿虎绘声绘色地描述：“虎哥！下面……下面真有怪物！长长的，滑溜溜的，嗖一下！差点就亲到我脸上了！吓死我了！” 　　阿虎憨厚地笑着，一边帮他解氧气瓶扣带，一边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打趣道：“啥子怪物嘛，我看不像是怪物，倒像是差点勾走你魂儿的美人鱼嘞，啊~，胖子？” 　　众人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一向清冷的安娜都忍俊不禁。赵九涨红了脸，想反驳却又无从下口，只能悻悻地嘟囔：“什么美人鱼，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