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探险记录 · 第9章：神秘船只

　　我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味和淡淡血腥气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那狰狞的怪物尸体，对围拢过来的众人说道：“我在一本宋代海外异闻手札里见过类似的记载。渔民称之为‘凿船怪’，也有叫‘深渊凿者’的。据说它们生活在极深的海沟附近，感官退化，依靠水流和震动感知猎物……或者说，它们认为的‘障碍物’。” 　　我的目光落在那恐怖的旋转锯齿口器上：“这东西的口器，能轻易凿穿木船甚至薄铁皮。古籍上说，它们通常被某些深海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者强烈的金属信号吸引。看来，我们距离目标真的不远了，这怪物可能就是被‘宝佑号’或者它装载的东西吸引来的。” 　　安娜脸色发白，但眼神专注：“能量吸引？这印证了星盘和符号的指向性。看来我们要找的，确实不是普通沉船。” 　　张教授捻着胡须，沉声道：“古籍记载未必空穴来风。既然出现了一只，难保没有第二只、第三只。大家务必提高警惕。” 　　王猛立刻行动，指挥手下：“把这家伙处理掉，血水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另外，把船上备用的防撞浮筒、带铁刺的铁网都放下去，围在船体周围，特别是吃水线附近，多少能起到点防护作用！”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沉重的怪物尸体重新推回大海，并开始叮叮当当地布置防护网。这些铁网上布满尖锐的倒刺，虽然对付大型生物效果有限，但至少能起到预警和一定的阻碍作用。　　安娜则回到桌边，再次核对星盘指针、海图以及她破译出的坐标。星盘的光芒依旧稳定，指针如同被焊死般指着前方。“方向没错，按照这个速度和方位，预计再有两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核心区域。” 　　就在这时，王猛接到驾驶舱的通话后，面色凝重地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陆少，船长报告，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有一艘没有标识的中型灰色船只，一直若即若离地跟在我们后方，距离保持得很专业，既不靠近，也不消失。我们加速，它也加速；我们转向，它也微调方向。” 　　我心里一沉，昨天那场“意外”剐蹭的画面瞬间浮现。果然不是巧合。“能判断来历吗？” 　　“看不出来，船体很干净，像是故意磨掉了所有标识。但看船型和航行的架势，不像是渔船或者普通的科考船。”王猛眼神锐利，“更像是有备而来的同行，或者……监视者。” 　　我想起张教授的警告，那些“不希望真相重见天日”的人。一股阴影，似乎实质般地笼罩了过来。“让兄弟们眼睛放亮些，弹药装备检查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我沉声吩咐。　　王猛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接下来的航程，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紧绷的气氛中进行。风浪似乎小了一些，但天空依旧阴沉。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但眼神中都多了一份警惕，不时望向船尾那遥远的海平面，试图找出那艘幽灵般的跟踪者。　　赵九老实了很多，裹着毛毯坐在角落里，看着队员们忙碌，偶尔帮忙递个工具，但眼神里还残留着后怕。阿虎则在仔细检查潜水装备，确保氧气瓶、调节器、通讯设备都万无一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接近预定时间时，船长通过对讲机通知：“陆先生，我们已抵达指示的核心区域附近，海床深度约一百五十米，声纳显示下方有大型不规则物体回声！” 　　到了！　　所有人都聚集到甲板上，心情激动又忐忑。星盘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光芒微微增强了一丝。下方幽暗的海水，如同巨大的墨色宝石，隐藏着等待我们揭晓的秘密。　　“准备下水！”我压下心中的激动，下令道。　　“少爷，”王猛却一步跨前，拦住了正准备去穿潜水服的我和安娜，“情况不明，第一波探索让兄弟们先下去。我们分成两组，第一组两人，携带水下摄像机和强光手电，先进行初步侦察，确认水下环境安全，没有更多那种怪物或者其他危险。” 　　他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态度。我知道他是对的，我的理论知识在未知的实战危险面前确实苍白。我看了看安娜和张教授，他们都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我同意了王猛的方案。　　王猛迅速点了两名水性最好、经验最丰富的队员。他们利落地换上专业的黑色潜水服，背上双氧气瓶，佩戴好水下通讯器、头戴式强光摄像头和武器（水下鱼枪），对着我们做了一个“OK”的手势，便顺着舷梯，先后翻身潜入冰冷的海水中，溅起两朵水花，随即被深蓝色的海水吞没。　　船上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海浪声。我们剩下的人——我、安娜、张教授、王猛、阿虎，以及惊魂未定坐在一旁的赵九——都屏息凝神地趴在船舷边，紧紧盯着两名队员入水后那一圈圈逐渐扩大的涟漪，以及他们身上摄像头传回到甲板便携显示屏上的模糊画面。　　画面开始晃动，然后是入水时的气泡。很快，画面稳定下来，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了海水的昏暗，照亮了前方一片混沌的世界。可以看到一些漂浮的颗粒物，光线逐渐下潜，偶尔有好奇的小鱼游过镜头。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每个人的心都悬着。显示屏上的深度读数在不断变化：20米，30米，50米……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一名队员有些失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报告！下方……下方有大型物体！轮廓很大！” 　　画面中，强光手电的光柱尽头，隐约照出了一个巨大的、倾斜的阴影轮廓！不像是现代沉船的钢铁结构，那轮廓更显古朴、厚重。　　我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宝佑号吗？　　画面开始移动，显然两名队员正在谨慎地绕着这个巨大的阴影进行观察。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晃动但清晰度尚可：可以看到腐朽的木制船体，巨大的破洞，以及一些附着在上面的海洋生物。船体的样式确实古老，线条与已知的宋船有所不同，显得更加……刚硬？船体一侧似乎还能看到某种撞击造成的巨大撕裂伤。　　“结构破损严重……有很多附着物……绕着它转一圈看看。”队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更多的是在描述所见景象。　　就在这时，下潜的两名队员中，负责警戒的那一位率先浮上水面换气并汇报情况。他一把摘掉咬在嘴里的呼吸器，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朝着船上我们大喊，声音因为激动和海水阻力而有些急促：　　“下面有一艘很大的古沉船！木制的！破损得很厉害！看形状……有点特别！” 　　我们立刻围到便携显示屏前，仔细观看另一名队员继续传回的画面。张教授凑得最近，眼睛几乎要贴在屏幕上，仔细观察着船体的龙骨结构、残余的肋板形态以及隐约可见的某种构造特征。　　突然，他猛地直起身，烟斗都差点掉在地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专业的肯定：“这……这不是普通的货船！看这船脊的弧度和平坦的甲板基底残留……这应该是一艘战船！体型不算最大，但结构是为战斗设计的！可能是一艘护航的战船！” 　　护航船？宝佑号是一艘运送特殊货物的官船，有战船护航并不奇怪。但这艘战船也沉没在此，说明当年发生的事情绝不简单，绝非普通的海难！　　这个发现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吸引人。一艘沉没的护航战船，它会藏着什么线索？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疑虑，做出了决定。我转向王猛和安娜，眼神坚定：　　“准备下海。让我们亲自去看看，这艘护航船，到底在守护什么秘密，又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