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花别恋 · 第十章

　　教室内，几个少女围成一起，说着：“鸿雁，你明天就走吗？”一人回答：“是的。”“再多玩几天嘛。”“就是就是。”那人还回答：“过两天有很重要的事。”“我们舍不得你~”“你走了我向谁问我不会的题啊？”最中间的少女笑着说：“当然是问老师啦。”这时教室外进来一双手插衣兜的黄发男子，头发往一侧偏分着，眼神尖锐表情却平淡。他抬头挺胸的走过来，一身散发着令人害怕的气息，走到那几个少女前，身后还带着两个似鼠如龟的少年，也是抬头挺胸。几个少女见状，都纷纷说：“哎呀，鸿雁，我们今天被子还没收呢，你帮我收吧。”“我也是，走吧鸿雁。”大家都拉着中间的少女要走，鸿雁也是答应着：“好好。”还没走两步一直大手一拉少女那纤细的胳膊——正是黄发少年拉的鸿雁的。黄发少年轻蔑地说：“鸿雁，听说你明天就走了？”旁边几个女生帮忙回答：“是的是的。”然后又说：“哎呀快走了。”结果鸿雁却说：“没事你们先去，我马上来。”几位少女见状没办法就跑开了，站在教室外偷窥。鸿雁这时回答：“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黄发少年走到她面前的座位，一拉，一坐，腿收着，整个人侧着对着鸿雁，说：“你说你老家，是‘红岩村’是吧？你明天是要去那是不是？”这黄发少年应该是听岔了，但也不怪他，毕竟他上网一查“鸿雁村”没有，然后根据之前鸿雁的位置指示，那“红岩村”倒是有。鸿雁一听，倒也没错，就说：“是的。但是其实是‘鸿雁村’哦。”黄发少年这时说：“明天你们全村包括全家都会在是吧。”鸿雁又礼貌地说：“是的，我送给过他们一个电话，我们打电话联系了。”黄发少年面无表情，然后转身刚想离开，鸿雁礼貌地的问：“马之翼同学，您要不要来我家作客？”黄发少年一听，回身邪魅一笑：“好啊......”然后潇洒离去，鸿雁都没来得及说后话。外面的少女见状赶忙进来，议论起来。　　...... 　　“大家，快看，是鸿雁！她回来了！”“鸿雁回来了？”“俺滴鸿雁燕啊！”“我家雁儿？不想，一点都不想！”迎面飞来的正是鸿雁的爸爸“谁想啊？我不想，我不认识！呜啊啊！”“那你哭啥啊？你别跑过去抱人家啊。”鸿雁爸爸跑得身后全是沙尘，径直地奔向鸿雁就抱住。“大家快来帮鸿雁拿行李啊！”大家都纷纷抢走鸿雁的东西，纵使鸿雁再拉扯也拦不住。鸿雁刚回到村就是如此热闹景象。鸿雁爸爸那是扒着鸿雁这那的看着“没受伤吧？”“没出事吧？”“没饿着吧？”鸿雁妈妈在旁边把爸爸踢开：“起开起开，让我好好抱抱我闺女。”爸爸被踢得四仰八叉，然后也上前抱住。随后妈妈感叹：“又是一年没见，怎么长这么漂亮了？”鸿雁则是笑着说：“妈妈才是，一年不见怎么变年轻了？”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忽然鸿雁回头，左瞥瞥右看看，妈妈见状问：“这是找什么呢？”鸿雁说：“我记得有一个同学想来我们这玩，刚才还在的，现在怎么不见了？”说得真是那黄发少年，可是黄发少年到最后也没出现。鸿雁回到屋内，刚好是傍晚，鸿雁这时想起什么，猛然走到窗前一看——黑黄的窗框，毛刺的玻璃被擦得干干净净，再远再远，又是那落日，与窗与山还是平齐，不入一丝，不露分毫。鸿雁说：“真美啊！但是......”但是鸿雁总觉得今天落日，这久违的记忆中的落日，却没有那么光亮，没有那么美丽。耳边又响起那熟悉的鸟叫：　　“布叽......布叽......” 　　“不济......不济......” 　　已经过了几日，正是傍晚，鸿雁的妈妈正坐在屋内缝补衣服。此时鸿雁正进城回来，他发现今天村子周围有很多人，但都不明身份，在铺设着什么，鸿雁也忙，没空去询问打听。“鸿雁回来了！”外面传来声响“鸿雁才回来没几天又出去干嘛啊？”“哎呦这是什么？”“什么？什么？快搬个桌子。”“大家都快出来啊！有大事了！”“怎么了怎么了？”大家都闻身出来，鸿雁妈妈也慢慢放下东西，最后一个出来。只见鸿雁妈妈出来一看，村里众人站在一起，鸿雁和鸿雁爸爸站在最前面，都面朝鸿雁妈妈。鸿雁手里拿着个红色的绒盒，鸿雁妈妈很惊讶，问：“这是怎么了？”鸿雁开口说：“妈妈，你看。”说罢展示手里的红色小盒，打开，是一串佛珠。这佛珠晶莹剔透，红玛瑙制成。鸿雁这时笑着说：“这是我求得的佛珠，在今天这个日子，送给你了！”鸿雁妈妈很惊讶：“今天什么日子啊？”鸿雁爸爸这时抢话：“孩他妈，这都忘了？今天是你生日！”鸿雁妈妈一顿错愕，站在原地：“我生日？”爸爸见她呆住了，赶忙拉着她：“快过来快过来，还有东西呢。”这时鸿雁往后一撤，一张木桌上摆着一个硕大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两蜡烛，两根蜡烛写作“36”鸿雁这时说：“来，三，二，一，生日快乐！”最后一句生日快乐大家都跟着一起喊。妈妈捂着嘴巴眼前已经模糊，根本说不出话来。爸爸还把鸿雁手上的佛珠拿出来塞到妈妈手里，这时爸爸还说：“你可得把这蛋糕吃完啊，这蛋糕，是我们大家一起攒钱买的，我们可求了好久，鸿雁非要一个人买，你可得给我吃干净！”这时人群有人说了“你傻啊志强，生日蛋糕我虽然第一次见但我也知道不是这样吃的，那是大家一起吃的。”爸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吗？”大家都哈哈大笑。妈妈此时还是说不出话，一头埋在爸爸怀里，大家都调侃“你看你看，我就说会哭”“我赢了，给钱！”“哎呦，俺也想哭！但是什么时候开吃啊？”终于妈妈在指导下点上蜡烛，合手许愿，众人一起唱起生日快乐，歪歪扭扭的歌声却充满了爱，丝毫不觉得难听。妈妈手里紧紧攒着那佛珠，蜡烛火光照进水没的眼眸，明明只有两串的火苗却在眼里变成好多个。火苗随歌舞蹈，在眼里好似水与火的交融。　　终于大家开始分蛋糕，吃得不亦乐乎。大家有说有笑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这啥味啊？”“哎哟喂！得劲！”“哎呀这啥呀，俺还想吃，俺啥时候过生日啊？”“你早过了。”“哎呦俺过的时候鸿雁咋不在家呢？”“鸿雁我还是‘嫁’给你吧，我想天天吃。”“我都没过过生日。”这时，有一人闻到什么，嗅嗅鼻子：“这什么味啊？老王，你是不是刚煮的毛豆没关火？”有人回答：“我关了啊。”“我看你是没吃过好东西给鼻子吃坏了。”这时村长问鸿雁：“鸿雁啊，我今天看见咱村周围全是人，都不认识啊，我问人家也不理我，就在地方放这个放那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认识吗？”有人附和“我也看见了。”“我也是，我还看他们刚刚在穿什么白色的衣服，那衣服特别大，脸上还有个面罩，像那个城里人撒农药穿的衣服似的，特别奇怪。”然后村长突然一拍手：“哎呦，莫不是建设咱村的来了？”大家都问“真的假的？”鸿雁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过了一会也有人说：“哎哎，我也闻到什么味。”“真是啊，这什么味？”众人都开始议论找寻起来。突然有人喊：“这怎么起火了？”大家一阵惊慌，往外一望，远处竟然烧起一圈火！大家顿时惊慌失措，村长赶忙组织大家去灭火，可是原本一圈的火焰突然铺天盖地，往村里蔓延，大火四起。有人喊到：“我看到了！是那人干的！你看！”“你妈的，你干什么！”鸿雁顺着指引看去，看见有好几个白衣人拿着喷火器喷出火焰。这时发现，火焰好像安排好了一样，在火海中有一通道，通道还走来一个人，那个人抬头挺胸，一身邪气。鸿雁见状赶紧跑过去，疯狂的拉扯打着他：“是你们放的火？你们在干什么？你说话啊？”不停的不停的质问他，白衣人不予理会。鸿雁这时一看，这白衣一身套装，很是奇怪，不是便服，不过马上就就看出来这是防火服，加上手上的喷火器，很之前不明人士在周围铺设，一切已经显而易见了，确确实实是他们干的。鸿雁回头看着满天的火海，除了这白衣人走来的通道，都已经无处可逃，火焰爬上树上，爬进屋里，爬到地上......鸿雁已经明白，这火根本就灭不掉了，生路只有前面一条，前面这个不知为何没有烧起的火焰的这一条道路。于是鸿雁赶忙回头喊大家出来，可是大家都不胜惶恐，已经有人欲火焚身，倒在火海，也有人在一旁无力的泼水，也有人抱住不省人事的丈夫哭天喊地。鸿雁瞳孔一个收缩，猛然一转头，心中想：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踉跄地往前找去。耳边忽然响起哭声：“老婆啊！老婆！看着我！你使劲，加油啊！”这声音无比熟悉，无比熟悉——是爸爸......顺着声音找去，只见爸爸正奋力地想搬起一个倒塌的石墙，墙下的不是别人，正是妈妈。鸿雁结巴地说：“妈......爸......”爸爸一回头，喊到：“鸿雁你快来，就差一点！”鸿雁赶忙上一起搬，万幸万幸，妈妈被救出来，没什么事。鸿雁赶紧在村里喊，说这里的火没办法扑救了，赶紧跑，什么都别管，还一个一个寻去跟他们说。终于大家都往外跑。　　只见大家刚聚在一起，就看见面前站了一群白衣人——刚好三十五个！大家都纷纷向前打起来，想讨个说法。结果这三十五个壮汉本就身形高大，那是纹丝不动。鸿雁这时反应过来，赶忙说：“大家别管了，先逃命要紧！”然后大家便纷纷留下白衣人离开。谁知白衣壮汉大手一挥，众人接连到地——白衣壮汉在这聚集就是为了确认你们死亡，不准逃！然后中间那个人一声下令，白衣人一个接一个对着面前的人喷起火。鸿雁见状，眼神已经没了光芒，扒住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刚好是中间的那个，他抓着，打着，拍着，怒吼着。忽然她细细一看白衣人脸上的头盔，有一个透明罩，她细细看去，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只见透明眼罩下的人脸一脸凶恶，咬牙切齿，样貌无比熟悉，那是......那是......李鸿雁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快停下啊！”这时面具之后传来闷闷的声音：“‘请，容，我，拒，绝，’。”然后白衣人一弯腰：“李，鸿，雁，也让你体会体会，心如火烧的滋味。”那是！那是——马之翼！马之翼随后凶神恶煞地说：“哦不对，这不是‘如’，这就是！”鸿雁呆呆看着他，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想法，脑海一片空白。马之翼当即一个蹬腿，把鸿雁踢倒在地，举起喷火器，对着鸿雁。这时旁边的父亲赶忙一个飞扑，把面前的马之翼扑到，随后当即就是两拳，旁边的白衣人赶忙上前把爸爸一把拽开，当即喷火焚烧。鸿雁看着这一幕，撕心裂肺，拼命叫喊，想爬过去，瞪大眼睛看着，看着。后面的妈妈捂住鸿雁的眼睛，流着一身的血拉着鸿雁让她赶紧起来快跑，鸿雁却是一身瘫软：“爸.....爸......”马之翼从地上爬起，踢开面前的爸爸，让白衣人按住她们，这下鸿雁无处可逃了......鸿雁看着面前喷火器的枪管，如此的漆黑，如此的深邃，一望那中空的枪管，只觉得里面爬了一只恶魔，伸出红焰的利爪，将要爬出，马上就要爬出！就在那一刻！就在马之翼的手指，将要按下扳机的那一刻——一个满身疮痍的人猛然将他扑倒！正是他父亲！他从后方爬起，朝马之翼跑来，跑的身后尘土四飞，径直的，不偏一丝一毫的朝马之翼跑来。他疯狂的捶打着马之翼，一拳又一拳。众多白衣人马上过来把他推开，朝他喷火。大家纷纷骂到：“这他妈是什么！”“你能不能死了啊！”爸爸被火喷得哀嚎不停，没一会就没了动静。鸿雁在这时明白，不能再发呆发愣了，纵使打击再大，也得先抛开，活下去！鸿雁带着母亲绕开众人奔跑起来。　　鸿雁带着母亲朝众人身后的通道跑去一看，结果发现那通道早就因为扰乱因素太多，也燃起熊熊火焰，这哪还出的去？鸿雁站在烈火面前，环顾四周，都无处可去，这如何是好啊？后面的白衣人也回头来抓鸿雁，见到这窜天烈火也说起来：“这火这么大怎么办？”“没事，我们这衣服随便待火里半个小时都行。”白衣人后站出一个人，正是马之翼，一身衣服被抓得有些破烂。他从众人之间挤出，对李鸿雁说：“你没地跑了，受死吧！”然后吩咐其他人：“抓住她！别让她再跑了！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鸿雁后背猛火，前方敌人，进退两难。上来几个白衣人想抓住鸿雁母女二人，二人纵使反抗奔跑也没用，母亲被甩到一边踩住，鸿雁被死死抓住。马之翼刚想动手，这时，白衣人们背后传出惨叫声，一看——是鸿雁村的众人们拿起了武器，开始了反击，他们已然杀了几个白衣人，正前来搭救鸿雁。白衣人们见状，只能先应对他们。鸿雁村的众人们喊着“鸿雁快跑！”“我干你娘了！”“鸿雁，跑啊！”“鸿雁，活下去！”“俺跟你们这群龟孙拼了！”有人也跑来驱赶按住鸿雁母子的白衣人，鸿雁母子这才脱身开始奔跑。鸿雁跑时一个回头，才看清众人身上满是火烧的痕迹，都已经烧起泡，纵使有几个没有受伤也选择保护着鸿雁，而不是自己逃命。鸿雁哭着跑开，可是众人那是身强力壮还人数众多的白衣人的对手，没多久就全军覆没，马之翼也活着。　　鸿雁拉着母亲跑了一圈，发现真的无处可逃，只有硬踩火出去了。现在，原本只有一个火圈的火势，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火圆。鸿雁忽然想起，她可以去抢那些死了的白衣人的防火服！她立即寻找，周围刚好有两个，然后开始脱他们的防火服，由于这些大汉太重，还压着喷火器，鸿雁哪能轻松应付？弄了好久才脱下，穿上。这时鸿雁忽然听得背后有脚步声，鸿雁吓呆住了，慢慢回头——没错，就是马之翼等白衣人们。马之翼衣服破破烂烂，面具也碎了，身上流出血液，染红了雪白的防火服。鸿雁看向旁边的喷火器，再看看他们身上防火服的破洞，还有机会反击！鸿雁慢慢靠近，慢慢靠近，一动！吃力地拿起喷火器，却连拿都没来得及拿稳，就被两人按住。同时鸿雁妈妈上前扑去，说：“鸿雁你快跑！”妈妈手上紧紧撺着那佛珠串，朝众白衣人扑去。鸿雁妈妈马上就被制服，被火直直灼烧，发出痛苦的哀嚎，最后没了动静。这时俩人还喊到：“大哥，抓住了。”“来吧老大！”马之翼站在面前，残缺的面罩露出他邪恶的脸，他凶狠，他憎恶，他大怒，他狰狞......马之翼这时说：“这下你没法逃脱了吧？再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然后大声吩咐道：“给他防火服脱了！”两个按住她的白衣人开始脱起来。鸿雁拼命挣扎，拼命挣扎，这防火服本就是比较密封结实的，两人不好下手，整了半天也没脱掉。鸿雁挣扎间瞥到旁边的母亲，倒在血泊之中，本来还算容光焕发的脸，已经焦黑，头发被烧断，烧曲，身上衣物还在燃烧，但就只剩几分还留着，眼睛还死死看着众人，口中发出低语，但唇一动不动。鸿雁顿时心中如刀刺针扎，仰天大喊一声：“啊！！”突然！一个身形高大浑身皮肤白嫩的人从她身后蹿出，他把按住她的两人一拳两脚就打飞，直接折成两半，防火服里直接就是血液涌出，然后又扑向众人。众人一见都对着他喷火，还有人喊到：“这他妈是什么！”“什么情况啊？”“快烧他！”那白皮人被烧的大声惨叫，在烈火中将要倒下，却将脚一撑，在烈火中宛如英雄神明，逆火而上！白皮的脸上被烧烂，直直烧烂，露出白骨，连白骨都被烧黑，但那白皮夹骨之脸上的两眼眼神坚定，突然一个飞扑，顶着火焰杀了一个又一个，一掌手刀刺出对着人砍去刺出硬是如刀锋般锋利，砍出血液豁口。最后只见他把马之翼扑倒就开始啃食，拼命的撕咬——他刚刚杀了那么多，只啃了他一个人。马之翼死不全尸，眼球都被踩得粉碎。鸿雁看到这一幕再次被吓呆住——一个没有被烈火足足烧了几十秒的人，皮肤溃烂甚至露出骨头，就连骨头都被烧黑的人，竟然如同没事人一样充满活力，还在吃人！白衣人瞬间就死完。那白皮，不，现在已经被黑皮暗骨之人回头看向鸿雁，鸿雁坐地不起，急促地喘着粗气。暗骨之人缓缓靠近，由于脸部已经五官全毁，鸿雁还想这会不会是哪位村民，却无法辨别身份。明明没有表情的脸上却总觉得他面部狰狞，他抓挠着自己的脸，抓出血液，敲打自己的头，嘶吼呐喊终于......他走到鸿雁面前，直接抱起，鸿雁已经失了魂——先是要被烧死，再看见家人朋友死去，难道现在又要被吃了？这谁来了，不会被吓得灵魂出窍？黑皮之人抱起鸿雁，身上满是水泡合肌肉纹理，明明已经在热浪之中还能看见他嘴里吐着热气，一身滚烫，张开大嘴一抬——一落——咬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开始拼命狂奔，朝火海狂奔，在火海硬生生跑出一段距离，然后松嘴大吼，将鸿雁朝外一甩，竟甩到十米开外！鸿雁落在没有火的安全区，滚了好几圈，稳稳停住。鸿雁疼痛不已，喘着气，看向火海，心想：“他，这是，救了我吗？”然后隐隐看见那血肉怪物奔跑着回去，同时开始撕去自己身上的皮！然后就开始吃众人的尸体——包括鸿雁的爸妈。鸿雁慢慢爬起，朝山外，朝安全的地方爬去，慢慢站起来，开始小跑，连夜狂奔，逃离了着是非之地。她本想逃去金雨义塾，但又怕有追兵，给老师进来杀身之祸，避开跑去。　　回看这鸿雁村里——红岩之上，是红珠；红珠之上，是红焰；红焰之上，是红阳；红阳之上，是鸿雁...... 　　母亲意识模糊，不省人事，半闭的双眼贴着地面，眼里进沙都无力再眨去，却也还要看着外面最后一丝光明。身后还传来怪物吞噬尸体的声音，还有半死人的哀嚎。她慢慢转眼，看向火焰之后的太阳：不入山一分，也不露天一毫，但却被火包裹，明明是太阳却不如火焰耀阳。母亲心中想到：是......落日啊......身后逼近脚步，突然一块骨刀扎入她脑中，母亲死去，然后被撕碎，被一块一块的吃掉。手中那紧紧攒住，崭新却满是尘土，红润却附着黑炭的，心爱但一次未戴的佛珠，缓缓落地......旁边的生日蛋糕早就融化，蜡烛也化作沸腾的液体蒸发，众人嘴上，也都留着丝丝蛋糕奶油的残渣。被火焰惊扰的飞鸟边飞别叫：　　“布叽......布叽......” 　　“不吉......不吉......” 　　李鸿雁的一生......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