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系魅魔饲养物语

35.「被倒了很多牧之原君的垃圾。」

  “怎么办,清见?明明马上就要考试了,老师讲的东西我却什么都听不懂!”   隔天放学后,天野趴在他桌上忧心忡忡。   “都那么努力地听了一整天的说……”她发愁地抱着脑袋,“我……是不是很笨啊?”   “没有。如何正确认识自己,是哲人们穷尽一生也无法解决的难题。你能够轻松做到,已经比那些大哲人还要聪明了。”   所谓“大智若愚”,大抵就是如此吧。   “就算是现在,我也分不清清见是不是在讽刺我……”   “怎么会。”   “原来不是啊!”   不妙,这货居然有那么一秒钟怀疑那段话是讽刺,智商疑似升得有点太高了。   “可是就算我不是笨蛋,再这么下去期末也毫无疑问地要考砸。”她双手垫着下巴,看起来还是无精打采,“暑假被强制留校补课的时候,一定会因为心情不好跑出去玩,然后因为自责心情更差就更想玩……直到终有一日,被忍无可忍的校长亲手执行死刑——”   不要把中岛那么认真的妄想给搞笑化啊天野,太失礼了。   她辛苦塑造的搞笑性会被你比下去的。   “——最后,没能成功高校毕业的我,只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躺平人生。作为一个人类而言,实在是太失败了……”   作为一个人类而言,这种终极理想谈笑间就给实现了,还真是恭喜你了啊。   不对,你不是被校长执行死刑了吗?   “那么担心暑假没得玩的话,现在开始好好复习不就行了?”   “可是我看清见都不复习……”   “考试检验的是平时的学习成果,复习了就自欺欺人了。”   “原来如此!那我也——”天野忙不迭地。   “你的暑假呢?”   “对哦……那么,”她一本正经地盘算着,“如果是为了暑假而去骗人的话,妈妈也会开心地夸奖我的吧?”   哪门子妈妈会做这种事啊?   哦,原来是恶魔的妈妈啊,那没事了。   “清见来教教我呗——给你报酬。”   “你哪来的钱?”   “从清见手里借。”   “免了。”他立起一本书把她隔开。   “欸~~   “简单易懂的长颈鹿……”天野又念着封面上的标题,“这个,很有意思吗?”   “没什么意思,只是打发时间。”   “问一个男人在做什么,如果他回答是在打发时间的话,那就表示那个男人没有出息——我是这么听说的哦?”   “是我了。”   “说到长颈鹿,为什么长颈鹿的脖子会这么长呢?”她长颈鹿一样从书本上方探出头来,“生物课上好像说到过来着。”   “因为长颈鹿都爱看大草原上无法预测的命运之舞台,所以脖子就很长。”   “我懂了!是因为它们拼命把脖子伸长了吧?”   “不,是因为看不到的都死了。”   “欸?这么残酷的吗!”   “这就是无法预测的命运之舞台。”   正在这时,教室里的广播应景地响了起来:   “2年A班的天野梦芽同学,请速至职员室报到。重复:2年A班的天野梦芽同学,请速至职员室报到。”   2年A班的天野梦芽同学傻了眼。   “怎、怎么办啊,清见?”她紧紧抓着书页,把长颈鹿的脖子也带得哆嗦了起来,“校长要把我叫去执行死刑了!”   “那你别让他久等了。”   “哦、哦……”   清见等了一会,确保天野已经悲壮地踏上无法预测的命运之舞台一去不复返了,这才合上书。   “牧之原同学,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书后露出的佐仓吓了他一跳。   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   “刚才看你们聊得开心,就没好意思来打扰。”   从哪看出来的?   “我从学生会那边听说了,牧之原同学你们成立了一个‘噩梦研究部’——好像是个以排忧解难为活动宗旨的社团吧?”   “不,绝对不是那种值得称道的东西。”   为了不给其他人带来困扰,果然还是得更名为“怪人研究部”才对。   顺便一提,“怪人”是主语。   “我还听说,因为噩梦研究部现在没有实际的活动成果,如果这个学期结束了还没有通过考核,就要被撤销正式社团的资格了。”   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牧之原同学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呢。”   “表面上也许看不出来,其实我正为此头疼不已。所以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他打算顺着话题的流向自然漂走。   “请等一下。”佐仓把流向又扭转了回来,“对于这种情况,我正好要给牧之原同学一个惊喜。”   你确定那对我来说是惊喜吗?   我怎么感觉是惊吓呢?   具体地说,是连睡翘了的头发都被吓一跳——就是有这种程度的惊吓。   “牧之原同学看见那边的音无同学了吗?”她放低了声音。   “音无?”   “那个独自坐着发呆的女生。”她保持上身不动,悄悄抬起食指。   这下他想不看也不行了。在佐仓指着的方向,确实有个女生坐在靠走廊的2号座位,头上斜挽着个大团子,因为挽得特别敷衍还奓了许多毛出来。那家伙对着黑板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黑板刚被值日生擦过,简直就是个天理难容的学习狂。   不……看那架势,更像是在思考晚饭要吃什么的过程中宕机了一样。   “那孩子已经这样一整天了,谁跟她搭话都不理会。”   “只是反射神经太长而已,很正常——我也这样。”   “这可以作为噩梦研究部的活动内容吧?怎么样?就当是迫于班长的淫威呗?”   没办法……   “喂,音无。”他坐到她前面的座位,在她眼睛上挥了两下。   果真毫无反应啊。   仔细一看,甚至连眼睛都是失焦的状态。   “喂,音无,开饭了。”   如果是天野,这一招应该就能搞定了。   嗯……   他把《简单易懂的长颈鹿》搁在她头上。   安如磐石。   那就再来一本。   第三本。   ……   “好沉。”音无顶着稳稳当当的书塔,面无表情地抱怨。   “啊,说话了。”   “被牧之原君欺负了。”   “抱歉,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到你的注意。”   “牧之原君刚才就在欺负天野同学。”   “原来你在听啊……”   “琉璃耳朵很灵。”   “这不是耳朵灵不灵的问题吧?”   “是牧之原君为人恶劣的问题——此前琉璃只是听大家都跟琉璃这么说而已。”   “你很受欢迎吗?”   “只是单方面被女生们当作垃圾桶而已。”   嗯……该说什么呢?他自己是不喜欢有人老找他倒苦水,但是听说有些奇怪的人就是有这样的癖好。这里要是随便给出安慰说不定也很失礼吧?   “被倒了很多牧之原君的垃圾。”   “你这说法还真是微妙啊……”   “听说还有这个或者那个女生被牧之原君弄哭过,不对,是将来会被弄哭吗……琉璃对这种事情不太敏感。不过,无论过去还是将来,这个还是那个,有女生被牧之原君弄哭的事实却是一定的。”   未来人吗你!   还有那毫无诚意的诽谤态度是怎么回事?   “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如果是外貌方面倒是没问题。但是大家都是成熟的大人,看到的是更深刻的问题。”   “真是抱歉啊,我这么肤浅。”   “牧之原君的恶劣性听说并不肤浅——要打比方的话,大概是有骨髓那么深刻吧。”   这才像回事。   等等……原来我是来享受美少女骂倒服务的吗?   “这样啊……那可真是像X光一样深刻啊……”清见转过头,“佐仓,我怎么觉得这家伙特别讨厌我啊?”   “我觉得她很中意你哦?”佐仓远远地回答。   问题最大的是你吧班长?要来第二疗程吗?   “果然你压根就没什么烦恼对吧?”他无奈地面对那个活宝,“还是说你的烦恼是没有中意的靶子来让你骂倒?那样的话,我已经提供了足够多的挨骂服务了。”   “琉璃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你就尽管说你的事实吧,我可要开始收费了。”   “琉璃很难过。”   “真看不出来。”   音无听见这话,郑重地把书从头上拿下来堆好,掏出一本小号线圈本,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很难过(╥﹏╥)!!!」。   “我说音无,你看着像个完全让人笑不出来的搞笑艺人啊……”   音无把线圈本举到面前,用力敲了敲——   「很难过(╥﹏╥)!!!」   她郑重地点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你难过的具体是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不可以。”   “……”   这丫头就是奔着找茬来的吧?   绝对。   “那,换个说法——有什么想要我帮你做的吗?”   “想吹双簧管。”   “啊?我来教你吗?”   音无眼睛一动也不动,无情的手指精准地翻开下一页——   「\(“▔□▔)/」   ……   这你倒是早就准备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