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前传·青鸾：第5章：下凡历练

　　　　玄风第一次下凡历练，是入门后的第三个月。　　仙界规矩，新弟子必须独自下凡，斩一头妖魔，取一件信物，才算正式入门。　　青鸾没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块玉牌。　　“遇到危险，捏碎它。” 　　他接过玉牌，看了看。　　“师父会来吗？” 　　她看着他。　　“会。” 　　他笑了。　　把玉牌收好，转身就走。　　走出三步，又回头。　　“师父。” 　　“嗯？” 　　“你会在暗处看着我吗？” 　　她愣了一下。　　“不会。” 　　他又笑了。　　“会的。”他说，“我知道。” 　　转身走了。　　青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消失不见。　　然后她抬脚，跟了上去。　　凡间比她想象的大。　　她隐去身形，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路走，一路看，一路问。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事实上，他确实没见过。　　从小在凡间长大，二十岁被接引到仙界，还没来得及看凡间，就拜了师。　　现在回来，看什么都新鲜。　　“这个是什么？” 　　“那个怎么卖？” 　　“这糖葫芦真好吃，师父应该尝尝。” 　　最后那句，是对着空气说的。　　她站在暗处，听见了。　　愣了一下。　　然后她发现，自己嘴角翘了一下。　　第一天，他找了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他开始打听哪里有妖魔。　　第三天，他找到了。　　一头狼妖，在附近的山上作乱，吃了好几个村民。　　他一个人上了山。　　她跟在后面。　　狼妖比他想象的大。　　三丈高的身子，眼睛血红，獠牙比他的手臂还粗。　　他站在狼妖面前，像一只蚂蚁。　　她手已经按在剑上。　　随时准备出手。　　但他没退。　　拔出剑，冲了上去。　　打了不到三招，被狼妖一爪子拍飞。　　撞在树上，吐了一口血。　　她的手握紧了剑。　　但他又爬起来了。　　浑身是血，但眼睛亮亮的。　　又冲上去。　　又被拍飞。　　又爬起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她数着。　　数到第八次的时候，他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狼妖走过来，张开嘴，准备咬下去。　　她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正要出手—— 　　他动了。　　不是站起来。　　是翻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符，贴在地上。　　狼妖脚下忽然炸开一团光。　　狼妖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他趁这个机会，爬起来，一剑刺进狼妖的脖子。　　剑进去了一半。　　没刺穿。　　他拔出来，又刺。　　又刺。　　又刺。　　刺了十几剑，狼妖终于倒下。　　他站在狼妖尸体旁边，浑身是血，大口喘气。　　然后他笑了。　　她站在暗处，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剑柄。　　他赢了。　　自己赢的。　　她没出手。　　他站了一会儿，缓过气来，开始收拾狼妖的尸体。　　剥皮，剔骨，取妖丹。　　动作很熟练，不像第一次。　　她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在凡间的时候，杀过妖怪。　　原来是真的。　　收拾完，他找了条小溪，洗干净身上的血。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　　看着。　　看了很久。　　“师父没来。”他自言自语，“也好。” 　　她把玉牌收起来，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　　回头。　　他还坐在溪边，看着水面发呆。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现身了。　　他听见动静，回头。　　看见她，愣住了。　　“师父？”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　　“我说……师父没来。” 　　她看着他。　　“本君来了。” 　　他愣住了。　　“什么？” 　　“本君一直跟着你。”她说，“从你下山到现在。”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他说。　　她愣了一下。　　“你知道？” 　　他点头。　　“嗯。”他说，“我能感觉到。” 　　她沉默了。　　他继续说。　　“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你在。” 　　她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师父。” 　　“嗯？” 　　“谢谢你没出手。” 　　她看着他。　　“为什么？” 　　他想了想。　　“因为，”他说，“我想自己赢。”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还带着血迹的脸。　　忽然伸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一点血痕。　　他愣住了。　　她也愣住了。　　手停在他脸上。　　三秒后，她收回手。　　转身就走。　　“走了。” 　　他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里，还有她指尖的温度。　　然后他笑了。　　追上去。　　“师父，你等等我！” 　　她没等。　　但他跑得快。　　追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走。　　“师父。” 　　“嗯？” 　　“你刚才摸我脸了。” 　　她脚步一顿。　　“没有。” 　　“有。”他说，“我感觉到了。”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侧脸。　　忽然笑了。　　“师父，你耳朵又红了。” 　　她抬手。　　他被禁言了。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但他在笑。　　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看见了。　　没理他，继续走。　　他跟在后面，一路笑着。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家客栈住下。　　两间房，挨着。　　半夜，她坐在窗边，看着月亮。　　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在翻身。　　睡不着。　　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他的手，他的脸，他说的那句话。　　“我知道你在。” 　　还有她自己的手。　　怎么就伸过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看了很久。　　隔壁没动静了。　　他睡着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亮很亮。　　照着凡间的山川河流。　　照着那间客栈。　　照着隔壁那个睡着的徒弟。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三万年来，第一次有人让她这样。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但好像……不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