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萌犬上仙前传·青鸾:第3章:第一次挨罚

    玄风练功偷懒了。   不是故意偷懒,是真的练不动。   他刚来仙界没几天,凡间的底子还在,仙界的功法又难,一套剑法练下来,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第三天的时候,他趁师父不在,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   就一会儿。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起来。”   他回头。   师父站在三丈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赶紧站起来,拿起剑。   “师父,我——”   “罚站。”她打断他,“山顶,一天一夜。”   他愣住了。   “现在?”   她看着他。   “现在。”   他没再说话。   放下剑,往山顶走。   走到半路,他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见他回头,她转过身,走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山顶风大。   他一站就是一下午。   太阳落山的时候,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得笔直。   太阳彻底落下去,天黑了。   冷。   不是一般的冷。   他想起凡间冬天的时候,在破庙里过夜的那种冷。   但比那还冷。   他打了个哆嗦,但没动。   半夜,下雨了。   雨不大,但很密,打在脸上生疼。   他浑身湿透,嘴唇发白,但还站着。   站着站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父说罚站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是多久?   他从下午开始站的,到明天下午,算一天一夜吗?   还是到明天晚上?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   算了,站着吧。   反正师父说了算。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太阳出来,晒在身上,暖和了一点。   他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狼狈得不成样子。   但他还站着。   站得笔直。   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   师父走过来。   穿着那件青色的长裙,脚步很轻,像踩在云上。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浑身湿透,嘴唇发白,但眼睛亮亮的。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   “知错了?”   他点头。   “走吧。”   他不动。   她皱眉。   “怎么?”   他开口。   “师父来看我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   “本君是来检查你有没有偷懒。”   他笑了。   那笑容,在狼狈的脸上,显得有点傻。   但很真。   “没有。”他说,“师父不来我也会站着。”   她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身就走。   走出很远,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师父,你耳朵红了!”   她脚步一顿。   然后继续走。   回到洞府,她坐在蒲团上。   对着镜子照了照。   耳朵红了?   没有。   她放下镜子,忽然想起刚才那个样子。   浑身湿透,嘴唇发白,但站得笔直。   还说“师父不来我也会站着”。   她忽然笑了。   笑了一下,又收住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看着山顶那个方向。   他还站在那里。   没动。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下来。”   声音不大,但她知道他能听见。   果然,三息之后,他开始往下走。   走到她面前,站定。   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但她看着,忽然觉得,也没那么狼狈。   “进去。”她说,“换衣服。”   他点头。   “是,师父。”   走进洞府,他忽然停下。   回头。   “师父。”   “嗯?”   “我下次不偷懒了。”   她看着他。   “记住你说的话。”   他点头。   “记住了。”   转身进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万年来,她罚过无数人。   但从没有一个人,被罚完之后,还笑着跟她说“下次不偷懒了”。   这个徒弟,真不一样。   那天下午,她坐在蒲团上,听着隔壁传来的水声。   他在洗澡。   洗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湿着,搭在肩上。   走到她面前,行礼。   “师父。”   她点头。   “今天不用练了。”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看着他。   “你累了。”   他张了张嘴。   想说“不累”。   但她已经转身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笑了。   师父,其实你也心软了吧?   但他没说。   只是笑着,回自己房间去了。   那天晚上,青鸾坐在洞府里,想了很久。   想今天的事。   想他在山顶站了一天一夜,浑身湿透,还笑着的样子。   想他说的那句“师父不来我也会站着”。   想自己刚才说的那句“你累了”。   三万年来,她第一次对一个徒弟说这种话。   她不知道对不对。   但说出口的时候,心里没什么不舒服。   反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亮。   照着山顶,照着洞府,照着那个刚来没几天的徒弟。   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她时说的那句话。   “师父长得真好看。”   那时候她觉得这孩子胆子大。   现在她觉得,这孩子不止胆子大。   还有别的。   但她没想明白是什么。   只是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的月亮。   后来她回去睡了。   睡得很安稳。   梦里,有个年轻人站在山顶,浑身湿透,但笑着看她。   她走过去。   他喊:“师父。”   她点头。   然后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坐起来,忽然笑了。   三万年来,第一次梦见一个徒弟。   这个徒弟,真麻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