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2：归位：第10章：天庭的绩效考核

　　　　月底。　　无尘收到一封天书。　　是真的天书。　　金色的卷轴，从天上飘下来，穿过窗户，落在他手里。　　当时他正在吃面。　　筷子还夹着半根面条，看着那卷轴，愣了三秒。　　黎梦云凑过来。　　“这是什么？” 　　“天庭的……”无尘顿了顿，“绩效考核表。” 　　玄风真人抬起头。　　“绩效考核？” 　　“嗯。”无尘放下筷子，展开卷轴，“每个月要汇报一次修行进度。” 　　卷轴上密密麻麻的字，全是天庭的官方语言。　　黎梦云看了半天，只认出一句：　　“请如实填写监督对象的功德修行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做好事次数、功德值增长、修行态度、存在问题及改进建议。” 　　她沉默了。　　然后她看向玄风真人。　　玄风真人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想到一件事—— 　　这个月，玄风真人做了哪些好事？　　迷路送饭算吗？　　扶错老奶奶算吗？　　捡假钞上交算吗？　　撞电线杆算吗？　　无尘拿起笔，开始填。　　第一项：做好事次数。　　他看着玄风真人。　　“这个月，你做了多少次好事？” 　　玄风真人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　　“大概呢？” 　　“大概……”他又想了想，“二十几次？” 　　无尘在本子上记：二十余次。　　第二项：功德值增长。　　玄风真人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从-20到+480。”他说，“增长500点。” 　　无尘记：功德值稳步增长，态势良好。　　第三项：修行态度。　　无尘看着玄风真人。　　又看看他身上的粉色卫衣。　　再看看他手里还没放下的筷子。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在本子上写：修行态度积极，每日坚持参与社区服务。　　第四项：存在问题。　　无尘又沉默了。　　问题？　　问题太多了。　　迷路。　　撞电线杆。　　把假钞交给警察导致被盘问。　　扶老奶奶过马路扶错方向。　　帮人抓贼把自己撞晕。　　这些问题，能写吗？　　他看向玄风真人。　　玄风真人也在看他。　　“如实写。”玄风真人说。　　无尘愣了一下。　　“如实？” 　　“嗯。”玄风真人说，“本座没什么好隐瞒的。” 　　无尘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在本子上写：　　存在问题：方向感有待加强；行动略显急躁；对凡间规则尚不熟悉。　　第五项：改进建议。　　无尘想了想。　　写：建议继续在社区服务中磨练，多向夫人请教。　　写完，他把卷轴合上。　　“好了。”他说，“明天送回天庭。” 　　黎梦云凑过来。　　“我看看。” 　　无尘把卷轴递给她。　　她展开，一行一行看过去。　　看到“存在问题”的时候，她笑了。　　看到“改进建议”的时候，她笑出了声。　　“多向夫人请教？”她看着玄风真人，“听见没？要向我请教。” 　　玄风真人看着她。　　“请教什么？” 　　“请教……”她想了想，“请教怎么不迷路。” 　　他沉默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　　第二天，无尘把卷轴送回天庭。　　第三天，回复来了。　　又是一封天书。　　无尘展开，念给两人听：　　“监督报告已收悉。玄风真人修行态度积极，功德值稳步增长，虽有小瑕疵，但整体表现良好。望继续保持，争取早日功德圆满。” 　　落款：天庭功德司。　　黎梦云听完，愣了一下。　　“就这样？” 　　无尘点头。　　“就这样。” 　　“没批评？” 　　“没批评。” 　　“没扣分？” 　　“没扣分。” 　　黎梦云沉默了。　　她看向玄风真人。　　玄风真人面无表情。　　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天庭，”黎梦云说，“还挺宽容的。” 　　无尘想了想。　　“不是宽容。”他说，“是知道修行不易。” 　　黎梦云看着他。　　“什么意思？” 　　无尘把天书收起来。　　“修行这种事，”他说，“哪有不出错的？能坚持做，就比什么都强。” 　　黎梦云愣住了。　　她看着无尘。　　这个从一开始就冷冰冰的仙君，现在说出这种话？　　“无尘，”她开口，“你变了。” 　　无尘愣了一下。　　“什么？” 　　“你变了。”黎梦云说，“刚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无尘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可能是，”他说，“在凡间待久了。” 　　黎梦云笑了。　　“那挺好。” 　　无尘没说话。　　但嘴角，也动了一下。　　那天下午，三个人又去社区服务中心。　　门口，那三个散仙已经在了。　　老大正在给张奶奶剥橘子，老二在扫地，老四在陪另一个老人下棋。　　李姑娘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　　“来了？” 　　黎梦云点头。　　“今天有什么活儿？” 　　李姑娘翻了翻本子。　　“三号楼502的李奶奶，说想让你们再去一趟。” 　　黎梦云愣了一下。　　“李奶奶？上次那个？” 　　“对。”李姑娘说，“她说想你们了。” 　　黎梦云看向玄风真人。　　玄风真人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笑了。　　三号楼，502。　　门开了。　　李奶奶站在门口，看见他们，眼睛亮了。　　“来了来了！”她拉着黎梦云的手，“快进来。” 　　两人进去。　　屋里还是那么干净。　　茶几上摆着水果、瓜子、糖。　　“李奶奶，”黎梦云说，“您这是……” 　　“给你们准备的。”李奶奶说，“上次你们来，什么都没吃就走了。这次可不行，得吃点再走。” 　　黎梦云看着那些东西。　　又看看李奶奶。　　老太太眼睛亮亮的，满脸期待。　　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忍住了。　　“好。”她说，“我们吃。” 　　两人坐下。　　李奶奶给他们剥橘子、抓瓜子、递糖。　　一边忙活一边念叨。　　“你们俩啊，是我见过最好的志愿者。上次送饭，走错楼了还爬上来。换别人，早就不耐烦了。” 　　玄风真人愣了一下。　　“您不觉得本座……不，我不靠谱？” 　　李奶奶看着他。　　“靠谱不靠谱的，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帮我。” 　　玄风真人愣住了。　　真心。　　这个词，他第一次从凡人口里听到。　　他看着李奶奶。　　看着她满脸的皱纹，看着她笑眯眯的眼睛。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刚变成人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真心。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谢谢您。”他说。　　李奶奶摆摆手。　　“谢什么，”她说，“快吃，橘子挺甜的。” 　　那天下午，他们在李奶奶家待了两个小时。　　吃了三个橘子，一把瓜子，两块糖。　　走的时候，李奶奶送到门口。　　“以后常来。”她说。　　黎梦云点头。　　“常来。” 　　下楼的时候，玄风真人忽然停下。　　“怎么了？”黎梦云问。　　他看着她。　　“本座刚才，”他说，“功德值加了。” 　　她愣了一下。　　“加了多少？” 　　“+10。”他说。　　她笑了。　　“陪李奶奶聊天加的？” 　　“可能是。”他说，“也可能是别的。” 　　“别的什么？” 　　他想了想。　　“真心。”他说。　　她愣住了。　　然后她也笑了。　　拉起他的手。　　“走，”她说，“回家。” 　　两人走出楼门。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暖融融的。　　远处，服务中心门口。　　无尘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手里拿着手机——刚学会用，正在看消息。　　消息是李姑娘发的：　　“无尘，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帮个忙。” 　　他看着那行字。　　愣了三秒。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　　抬头看着天。　　天庭的绩效考核，他完成了。　　但好像还有别的考核。　　他自己给自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