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2：归位：第8章：飞升还是留下

　　　　社区服务中心的活儿，比想象中多。　　上午陪老人聊天，下午帮人搬东西，晚上还要整理资料。　　黎梦云坐在服务站的办公桌前，看着那堆表格，头有点大。　　“这么多？” 　　李姑娘在旁边笑。　　“年底了，都这样。”她说，“习惯就好。” 　　黎梦云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填。　　玄风真人坐在旁边，也在填表。　　他填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小学生写字。　　无尘坐在对面，已经填完了一叠，正在看手机。　　那三个散仙在里屋整理物资，偶尔传出几声嘀咕。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　　黎梦云放下笔，揉了揉眼睛。　　“累了？”玄风真人问。　　“有点。”她说，“眼睛酸。” 　　他看着她。　　然后他放下笔，伸手，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她愣住了。　　“你……” 　　“别动。”他说，“本座帮你按按。” 　　他的手，修长，微凉，按在穴位上，力道刚刚好。　　她闭上眼睛。　　舒服得想叹气。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她问。　　“以前。”他说，“你加班的时候，本座在旁边看着。” 　　她睁开眼。　　看着他。　　“看着我干嘛？” 　　“看着你，”他说，“看你累不累。”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他的手指继续按着。　　一下，一下。　　她忽然觉得，眼睛不酸了。　　心有点酸。　　那种酸，是暖的。　　“胖胖。”她轻声说。　　“嗯？” 　　“你真好。”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按。　　“知道就好。”他说。　　对面，无尘抬起头。　　看着他们。　　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里屋，三个散仙透过门缝往外看。　　老大压低声音：“看见没？” 　　老二点头。　　老四感慨：“这才是神仙眷侣。” 　　老大瞪他一眼。　　“你感慨什么？干活！” 　　老四缩回去，继续整理物资。　　但那句话，在他心里转了好几圈。　　神仙眷侣。　　他们以前也是神仙。　　现在在整理物资。　　老四叹了口气。　　但手里的活儿，没停。　　晚上八点，终于忙完了。　　李姑娘送他们出门。　　“今天辛苦了，”她说，“明天还来吗？” 　　黎梦云回头看了看玄风真人。　　玄风真人看着她。　　“你累吗？”他问。　　她想了想。　　“有点。”她说，“但还行。” 　　他点点头。　　“那明天还来。” 　　李姑娘笑了。　　“好，明天等你们。” 　　三个人往回走。　　三个散仙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路口，黎梦云忽然停下。　　“胖胖。” 　　“嗯？” 　　“今天功德值加了多少？” 　　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眼。　　“+30。”他说。　　她愣了一下。　　“这么少？” 　　“嗯。”他说，“今天干的都是小事。” 　　她想了想。　　“也是。”她说，“小事积少成多。” 　　他点点头。　　“那无尘呢？” 　　无尘在旁边开口。　　“+25。”他说。　　黎梦云笑了。　　“不错，”她说，“比我多。” 　　无尘愣了一下。　　“你多少？” 　　“+20。”她说。　　无尘沉默了。　　黎梦云看着他的表情，笑出声来。　　“行了，”她说，“别比了，都挺好。” 　　三人继续走。　　走到楼下，那三个散仙还跟在后面。　　黎梦云回头。　　“你们不回住的地方？” 　　老大愣了一下。　　“我们……住哪儿？” 　　她看着他。　　“你们没地方住？” 　　老大摇头。　　老二摇头。　　老四摇头。　　黎梦云沉默了。　　她看向玄风真人。　　玄风真人看着她。　　“你想让他们住哪儿？” 　　她想了想。　　“咱们家……没地方了。” 　　无尘在旁边开口。　　“本君那儿可以。” 　　三人看着他。　　“你那儿？” 　　“嗯。”无尘说，“本君租的房子，两室一厅，空着一间。” 　　老大看着他。　　“你……愿意让我们住？” 　　无尘想了想。　　“你们要是继续做好事，”他说，“就愿意。” 　　老大沉默了。　　他看着无尘。　　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　　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冷。　　“好。”老大说，“我们继续做。” 　　无尘点点头。　　“那走吧。”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三个散仙跟上去。　　走了几步，老四回头，冲黎梦云挥了挥手。　　黎梦云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挥了挥手。　　老四笑了，转身跟上。　　路灯下，四个人的影子越来越远。　　黎梦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胖胖。” 　　“嗯？” 　　“你说，他们能变好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至少，他们在试。” 　　她转头看他。　　“你以前不这么说的。” 　　他看着她。　　“以前本座说，烂人就是烂人。” 　　她点头。　　“现在呢？” 　　他想了想。　　“现在本座觉得，”他说，“人都会变。”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看着她。　　“因为你。”他说。　　她愣住了。　　“我？” 　　“嗯。”他说，“你让本座变了。”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他继续说：“以前本座觉得，凡人就是凡人，烂人就是烂人。现在本座知道，不是这样。”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人会变。”他说，“变好，变坏，都看自己。” 　　她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　　“胖胖。”她轻声说。　　“嗯？” 　　“你变了。” 　　他笑了。　　“变好还是变坏？” 　　她也笑了。　　“变好。”她说，“变了很多。”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那是因为你。” 　　她愣住了。　　“本座活了一万八千年，”他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她看着他。　　“什么样的人？” 　　他想了想。　　“让本座想留下的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他看着她。　　“本座说，”他一字一句，“因为有你，本座想留下。”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眼泪忽然涌出来。　　她扑进他怀里。　　把他抱得紧紧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抱住她。　　“傻丫头。”他说，“哭什么？”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　　闷闷地说：“没哭。” 　　他笑了。　　抱着她，站在路灯下。　　夜风吹过来。　　有点凉。　　但她怀里，是暖的。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她靠在他肩上。　　“胖胖。” 　　“嗯？” 　　“你刚才说的话，”她说，“是真的吗？” 　　他低头看她。　　“什么话？” 　　“因为有你，想留下。” 　　他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真的。”他说。　　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那飞升呢？”她问。　　他想了想。　　“飞升可以等。”他说，“你更重要。” 　　她愣住了。　　然后她把脸埋在他怀里。　　“胖胖。”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他想了想。　　“从遇见你开始。”他说。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但这一次，是暖的。　　窗外的星星很亮。　　照在他们身上。　　很久很久。　　“胖胖。” 　　“嗯？” 　　“明天，”她说，“咱们继续攒功德。” 　　他点头。　　“好。” 　　“攒够了，”她说，“一起飞升。” 　　他看着她。　　“一起飞升。” 　　她笑了。　　把他的手握紧。　　他也握紧她的。　　两人看着星空。　　谁都没再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远处，无尘租的房子里。　　三个散仙挤在一间屋里，各自发呆。　　老四忽然开口。　　“老大。” 　　“嗯？” 　　“你说，咱们真能变好吗？” 　　老大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不知道。”他说，“但可以试试。” 　　老二在旁边点头。　　老四笑了。　　“那试试。” 　　窗外，月光照进来。　　照在三个人身上。　　明天，还要去社区。　　还要扶老奶奶过马路。　　还要陪老人聊天。　　但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