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阿克尚往后躲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胡渣子的脸,怀疑他是否生病了。 这张原本勤劳沧桑的脸,只剩下颓废,落寞。 “你听我说,我们不能长期住在这,要出去谋生,肯定不能带上妮莎。” 说罢胡渣子看着阿克尚,想确定他是否已经听懂了自己的要求。 阿克尚沉默,一言不发,没有任何表态。 “这妮子这会儿要是已经出嫁就好了,也省的跟我们受罪。”胡渣子说罢等着阿克尚表态。 阿克尚已经结婚,按照经文指示,他只能取一个妻子。 而且他还是很爱家乡的妻子的,等他功成名就,肯定要衣锦还乡置办产业。 玛拉属于仆人,阿克尚是这么认为的。 “胡渣子,这事绝对不行,但是你们可以长期住在我这,帮我打理寺庙里的事。” 思考良久,阿克尚拿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这…阿克尚…”胡渣子没想到阿克尚会这样帮自己,一时哽住。 阿克尚脑中飞过以往的一幕幕,想起胡渣子这几天对自己的照顾。 突然他坏笑道:“20卢比一天哦。” 这个价格几乎就是免费了。 胡渣子也摇摇头笑道:“成交。” 这几天阿克尚觉得自己还是挺累的,所以他准备给自己放个假。 孟买作为印度的经济中心,他还是想去见见世面的。 第二天,阿克尚检查了一下功德箱里的供奉。 居然有700多卢比。 “我靠,任嘛不用做,一天躺着收700多卢比。”阿克尚三观炸裂,还是神棍们搞钱狠啊。 他突然意识到,即使自己想把这些钱用于轨道之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用。 于是他决定买两张车票,剩下的他就自己收入囊中了。 虔诚归虔诚,日子还得过不是吗,没有人可以饿着肚子礼拜。 “走,今天出去玩会儿吧?”阿克尚喊道。 他今天起的不算早,胡渣子已经出去拉活去了,玛拉也还没起。 阿克尚本意是想带着玛拉一起,他挺喜欢这妮子的。 没想到妮莎却探出一个小脑袋。 “好啊好啊,走吧。” 说着她便跑了下来,边跑边道:“你不准备带上玛拉吗?还是说就我们俩?” 阿克尚摊了摊手,其实他是不打算带妮莎。 三个人走在路上太不自在,而且也怕影响妮莎。 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硬着头皮带上了。 阿克尚总是从电视里看到印度有多么美好,但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都并不美好。 今天他准备去看看大城市的样子,不打算再窝在贫民窟。 玛拉和妮莎其实也十分欢喜。 玛拉这两天跟着阿克尚,比在家里时要做的活少的多,她感觉很自在。 妮莎终究还是女孩子的思维方式,想出去转转。 平时一个人在家寂寞惯了,一个人更是不敢出门。 阿克尚的思路是去“象岛石窟”看诸神的浮雕,曾在电视上看到过巨型三面湿婆像的报道。 所以阿克尚从小就想去那儿看看。 孟买是一个沿海城市,景点在岛上,所以需要轮渡。 在城市里,几人完全两眼一抹黑,只知道个名字,是不太可能找到地方的。 三个人仅仅阿克尚有一部按键手机,也没有导航功能。 阿克尚只得向周围的邻居们打听。 邻居们得知神使大人要去这个文化遗产,以为是要去朝拜上神,都十分热情。 但是即使拿着带有公交线路的地图出来比划,阿克尚还是记不住。 最后阿克尚妥协了“罢了罢了,奢侈一回吧,坐蹦蹦去。” 两地相聚还是较远的,得有降临20公里。 这个距离在城市里,并且基建道路不发达的情况下,足要机动车走40分钟了。 阿克尚拦下一辆蹦蹦,这辆车比胡渣子的人力三轮要高级多了。 司机油门拧着,柴油机就爆发出轰鸣。 挂在后面的货厢也披着破破烂烂的帘子。 要是有个空调就完美了,可惜还没那么高级,只有蚊子在里面给几人扇风。 司机看见阿克尚身边跟着两个少女,一个自然,一个卑微小心。 男的虽然没穿名牌,肤色也像是多晒了太阳。 但是穿着还算得体。 “有可能是从农村来的贵族。”作为司机的敏感瞬间做出了判断。 于是在得知阿克尚要去“石窟”,很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三人一定是来旅游的。”司机尽量挤出一个诚实的笑容道:“天呐!去那里你们得带上干粮。” “啊?”阿克尚看过地图,怎么会有这么夸张。 “这样吧,我给你们优惠一点,800卢比送你们过去。”司机故作为难道。 阿克尚被气笑了,做穷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坑人这么狠的。 “100卢比。”阿克尚估算了一下距离,报出了一个他觉得合理的价格。 印度油价不便宜,和大夏国想比其实也差不多。 按理说内燃机的使用成本是很高的。 但是挡不住印度人聪明,能在民间诞生出许多来路不明的油。 所以阿克尚觉得给这司机挣个30卢比就仁至义尽了。 司机泄了气般摊手道:“150卢比,这绝对是公道的价格了。” 阿克尚摇了摇头表示接受。 他现在对未来的预期收入有底,所以花销个百把卢比完全无所谓。 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啊。 路上妮莎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和自我,兴许是司机劳累的样子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她忧思重重的看着外面。 阿克尚享受着街道上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游客才坐得起的交通工具,两个年轻老婆,这肯定是外地老爷。 一路上行人,自行车都纷纷避让。 “舒服,满足”阿克尚想着,自己要是真是个富商,或者祭司就好了。 玛拉应该也没怎么出过门,探头探脑打探着外面的路况。 与此同时,在贫民窟,巴菲的车辆又开了进去。 周围的老百姓从未见过巴菲这么频繁的来到这又脏又臭的地方。 车辆稳稳停在阿克尚的新庙门口。 还在家的老人小孩只敢从缝隙中偷摸向外张望。 巴菲强忍鄙夷和恶心的神情推开了寺庙的门道:“神使先生,您在哪儿?” 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巴菲脸上些许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