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阴

第89章 擦头发

  “知道了,清殇念叨的话,师兄都记住了,下次定会多加小心。”司马砚殇轻声应道,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温柔似水。   清殇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喉结,感受到那微微的滚动,她心头一跳,手猛地缩了回去,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他轻笑一声:“你我相伴千年,怎还会如此害羞?”   “哪里是害羞,不过是……太热了罢了。”清殇连忙找了个借口,避开他的目光。   司马砚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嗯,定是热坏了,绝非心乱了。”   清殇的脸颊愈发红润,娇嗔道:“师兄怎的在人间待久了,也变得这般油嘴滑舌?”   “我的油嘴滑舌,向来只对清殇一人罢了。”司马砚殇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清殇脸颊发烫,连忙加快手上的动作,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便起身道:“师兄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话音未落,便匆匆转身向外走去。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司马砚殇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幽深,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他心中的痛楚,丝毫不亚于清殇,只是向来习惯了独自承受。   回到自己房间的清殇,连忙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如鼓。“真是太热了。”她喃喃自语,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准备沐浴。   沐浴过后,她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一块素色的擦头布。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她不禁想起师兄为自己擦拭头发的温柔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想要再让他为自己擦一次头发。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可转念一想,这般主动前去,未免太过羞涩,若是被师兄取笑,岂不是太难为情?清殇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念想。她披了一件外衣,拿着擦头布,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司马砚殇的院落。   站在院门外,她又开始犹豫,来回踱步,心中天人交战。正当她犹豫不决,想要转身离开时,房间的门却突然被打开,司马砚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清殇?你怎么站在外面?”司马砚殇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诧异,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长发和手中的擦头布上,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来意。   “我……”清殇眼神闪躲,脸颊愈发滚烫。   “夜深露重,快进来吧,仔细着凉。”司马砚殇侧身让她进来,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清殇低着头,跟着他走进房间。一进门,司马砚殇便拉着她来到床前坐下,接过她手中的擦头布,轻轻道:“坐好,我帮你擦。”   他的动作轻柔而娴熟,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将水珠一点点吸干。清殇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僵硬,可随着他温柔的动作,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安宁。   “下次夜半头发未干,切不可再出门了。”司马砚殇一边擦拭,一边轻声叮嘱,“若是染了风寒,可遭罪了。”   “知道了,师兄。”清殇轻声应道,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司马砚殇专注地帮她擦拭着头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清殇闭上双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内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格外享受这份相伴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连日来的奔波太过疲惫,或许是他擦拭头发的动作太过温柔,清殇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头轻轻向他怀里倒去。   司马砚殇感受到怀中的柔软,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中满是宠溺。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又仔细地擦拭着发尾残留的水珠,直到将头发完全擦干。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样,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后便轻手轻脚地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怕自己夜里做噩梦惊醒,会惊扰到她的好梦,便披了件外衣,走到了院子里。月光下,他身着白衣,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他望着那轮明月,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在心中默默低语:“师父,弟子夜白不孝,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弟子只想好好保护清殇,可如今却受控于血珠,即便拥有神力,也难以护她周全。师父,弟子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他就这般静静地站在院子里,任凭夜风吹拂着衣袍,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清殇缓缓醒来,发现自己竟睡在司马砚殇的房间里,身旁空无一人。她连忙起身,推开门走出房间,只见司马砚殇身着白衣,静静地站在院子里,身影沐浴在晨曦之中。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只觉得那双手冰冷刺骨。“师兄,你的手怎么这般冰冷?”清殇心中一紧,语气中满是担忧。   司马砚殇转过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夜里风大,吹冷的。清殇抱抱师兄,便不冷了。”   清殇紧紧抱着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轻声道:“好。”   晨曦微露,清风拂面,两人相拥在庭院中,岁月静好,若是能一直这般下去,便是世间最美好的光景。   片刻后,两人一同来到前厅,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虺犴一同用餐。饭菜刚上桌,管家便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有些为难地说道:“大人,府外来了许多百姓,说是来要债的。”   “要债?”司马砚殇眉头微蹙,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正是。”管家躬身应道。   虺犴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闪,心虚地看向司马砚殇,支支吾吾道:“大人,我……我只是嘴馋,一时没忍住,便在外面欠了些账……”   司马砚殇看了她一眼,眼中并无责备之意,只是对着管家淡淡吩咐:“既然是欠了账,便给他们结清吧。”   “是,大人。”管家领命退下。   过了许久,管家才拿着一张长长的账单走了进来,那账单足有三尺多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欠账的明细。“大人,这是此次结清的账单,请您过目。”   司马砚殇接过账单,大致扫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既已结清,便拿去入账吧。”   “是,大人。”管家再次退下。   虺犴看着司马砚殇平静的神色,心中愈发愧疚,小声道:“大人,我……实在是那些吃食太过诱人,一时没把持住,才会欠下这么多账……”   “无妨。”司马砚殇打断她的话,语气温和,“你既跟着我,吃穿用度自然不会亏待你。”   虺犴连连点头,用过早餐后,三人收拾妥当,再次一同走出宁王府,向着城中而去。今日的街道依旧繁华,人来人往……